然后，
“噗呲！”
伴随着英灵切嗣的宝具发动成功。
那陡然加速的子弹根本不给苏武和卫宫切嗣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洞穿了苏武的胸膛，击中卫宫切嗣的心脏。
“轰——”
子弹去势不减，直接划破长空，飞向未知的彼端。
卫宫切嗣陡然瞪大了双眸。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在苏武身后数百米之外的山上，一个从者正在有条不絮，快速的换弹，然后瞄准。
“花开堪折直须折。”
再一次发动自己宝具。
连开两枪。
这次，耗费自己另一半魔力的子弹，一颗将轰穿卫宫切嗣的脑袋，而另一颗则是将卫宫切嗣身旁的圣杯击碎！
如此一来，他便完成了阿赖耶交给他的任务，可以随意退场了。
然而在下一秒，英灵切嗣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
在他的注视下，胸膛出现个大洞的苏武却是陡然用左手将卫宫切嗣一甩。
“嗖！”
子弹疾驰而过，与卫宫切嗣差之分毫的掠过，没有击中。
与此同时，另一颗射向圣杯的子弹，也同样落空——
苏武将卫宫切嗣甩开的同时，左手抓住了一直漂浮在卫宫切嗣身边的圣杯，将其揽入了自己怀里。
如此一来，英灵切嗣的计划全部落空。
这让他冷冷的与苏武注视着。
在英灵切嗣的眸子里，虽然听不到苏武的声音，却能读得懂他的唇语、
“这是我的人，阿赖耶别插手。”
英灵切嗣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估算着自己体内余下的魔力，宛如没有感情的机器般，再度装填弹药。
这次，他填入子弹中的魔力，是他的灵核。
作为代价，英灵切嗣的身形开始变成光点，顶多再过半分钟便会因为失去灵核而消失。
但就算如此，他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完成任务，就是他的一切。
这就是英灵切嗣。
一台感情彻底枯竭殆尽的杀戮机器。
而苏武注视着这一幕，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却面如冰霜的威胁道。
“再不停手，等这边事情办完后，信不信我带着犹格索托斯来你们两抑制力所处的世界之外走一遭？”
言罢，苏武果断开始联系犹格索托斯。
于是在下一秒，已经对准目标的英灵切嗣将自己手中的枪械放下。
“......”
沉默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苏武，英灵切嗣这才缓缓化作光点，从理想国里消失，回归抑制轮。
而做完这一步的苏武，则是终于撑不住，从天空中坠落。
“噗通。”
倒在大地上，胸口恐怖的大洞流出的血液感觉就如同一条小溪般往山下流去。
与此同时，在苏武旁边几米处的，是进的气没出的气多的卫宫切嗣。
“苏武...先生...”
心脏彻底破碎，身体同样被打了个恐怖大洞的卫宫切嗣倒在血泊中，颤颤巍巍抬起头来。
“我败了。”
心脏破碎，圣杯现在在苏武手里，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苏武倾斜。
而作为这一现象的具现，则是理想国七根柱子的坍塌。
原本就还在重塑中的东南西北四柱在这一刻直接化为废墟，矗立在冬木市里等边三角点上的三柱也开始出现裂纹。
魔力供给完全失调。
卫宫切嗣的瞳孔正在逐渐灰白。
反观苏武，明明胸前同样破了个大洞，但脸色却是逐渐红润了起来。
只要没有瞬间打死，那苏武就能撑住回血。
甚至连自爆掉的右臂，隐隐约约也有肉芽在缓慢长出。
毫无疑问。
苏武现在的体魄已经强大到断肢重生的事情也能做到，只不过所需时间很长，并不适用于战斗途中进行。
可他现在并不关注这个，而是拖着摇晃的身体，走到卫宫切嗣身旁，坐了下来。
“切嗣，你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
“知道——”
卫宫切嗣看了一眼之前英灵切嗣消失的地点，随即回过头来，又看向苏武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
苏武叹了口气，解释道。
“是斗争心啊。”
卫宫切嗣解决战争，建立理想国的时候就明白人类是不可能无欲无求的，但通过某种方式，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
那就是消灭人类的斗争心。
斗争心无了，再加上卫宫切嗣的强权压制，战争，自然也就没了。
可问题在于；
失去了斗争心后的型月世界，便是阿赖耶死亡的月之珊瑚结局。
于是盖亚与阿赖耶断定卫宫切嗣的理想国计划是失败的，这才会果断派遣从者下来将这一世界线终结掉，然后再让宝石翁来擦屁股，将其拨乱反正，回归正常的世界线上。
换句话说。
就算苏武不来，卫宫切嗣的理想国计划，也会在抑制力的干扰下失败。
“所以无论你如何挣扎，结局都只会是失败啊。”
“那我亦无怨无悔。”
卫宫切嗣抬头看向蔚蓝的苍穹。
理想的殉道者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自我怀疑，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有些遗憾。
只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在这天空仿佛坠落的帷幕下，卫宫切嗣伸出手来，宛如握住了随风飘逝的云朵，喃喃自语。
“看见了吗，夏蕾...”
如今的我，应该还算是正义的伙伴吧。
....
第三零四章 暮成雪：GG。
固持己见的正义。
也算是一种自私吧。
不过出发点肯定是好心的。
这点，苏武可以肯定。
只能说型月世界正义的伙伴们，都有病，还一个二个病得很重。
苏武叹了口气，看着逐渐失去生命体征的卫宫切嗣，向已经走出阿蕾莎寂静岭里世界的根源式努了努嘴。
“嗨，嗨。”
就跟妈妈宠儿子般，根源式一挥手，将卫宫切嗣的灵魂从将死躯壳里捞了出来。
然后就如同当初苍崎橙子对太太所做的那样。
链接根源的根源式更为轻松的凭空捏造出人偶，然后将卫宫切嗣的灵魂装了进去。
紧接着，在苏武注视下，人偶逐渐有了形象。
卫宫切嗣。
或者说，是卫宫切嗣年轻时候的模样。
“人偶是映照灵魂的物件，换句话说，这个男人，他的灵魂从青年开始便没有成长。”
“毕竟没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嘛。”
苏武耸了耸肩。
原著里卫宫切嗣是经历过杀妻灭女，被黑泥诅咒后才大彻大悟，明白自己正义的局限性，然后影响了下一代正义的米疙瘩，宇智波士郎。
但在这条时间线里，由于苏武的搅局，没有过那些痛苦经历的卫宫切嗣，自然会一意孤行，按着自己原本四战里的想法来使用圣杯，建立理想国。
唉~
这大概就是命吧。
苏武叹了口气，问道。
“大概还有多久能醒？”
“那得看他自己了，苏武。”
根源式语气淡然。
卫宫切嗣没苏醒的原因不是人偶有缺陷，而是他心近乎死了，所以不愿醒来。
这就跟薛定谔的植物人般，你根本不知道往后经年，他会在什么时候苏醒。
根源式对此也并不关心，她只是摩挲着下巴，很好奇苏武为什么会把卫宫切嗣救下来。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
苏武叉着腰，脸色有些无语。
“打他是因为要完成任务，救他是因为曾经是同伴，就这么简单。”
哪有什么复杂的阴谋论啊。
苏武希望自己活得简单点。
尔虞我诈实在是不适合他这样的莽夫，除非是有必要。
对此，根源式笑得更温柔了。
根源式俗称人妻式的确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与此同时，由于卫宫切嗣的败退，无法供给魔力的 alter军团也很快败下阵来，除了呆毛王还在独自支撑以外，其他黑化从者集体扑街。
这种情况下。
负隅顽抗无异于自取灭亡。
感受着来自卫宫切嗣魔力供给的中断，黑呆想了想，果断举起双手。
这不是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