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能感受到痛苦的。
毕竟——
……
杀戮早已经不再是艰辛的事情,因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日常。
一开始她、包括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吧!
……学会了适应,学会了战斗。
如果不学会和怪物战斗,不学会如何杀死深渊诞生的魔物,丧命的就是自己。
并不是为了保护人民、弘扬教会的光辉、荣耀这些高大的理想。就是这么单纯,完全出自本能。
战斗而高昂的滚烫鲜血就在这群人形怪物身上流淌。
她早就明白自己,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
和怪物的搏杀中,也渐渐将自己当成了怪物。
但是——
让这个杀戮日常、让这个想法产生龟裂的契机,是和同胞少女的第一次厮杀。
她也是楞了一会,才发觉厮杀的对象从怪物,变成了人类。
年龄和身高都相仿,最初也陷入了苦战,不过还是手起刀落干掉了对方。
那之后得到了赏识,开始接受更高层次的血肉改造。
“啊——”
可是啊,同胞第一次发出的惨叫声,那无比稚嫩的声音和怪物的鲜血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
充满了魔物们所无法具有的生气。
原本应该是朝气蓬勃的,小孩子特有的生机。
看着自己为了庆祝胜利的仪式,被戴上面具的双眼失去光泽,她的内心感到心痛。
当回到简陋的石屋,见到姐姐的身上也沾满了同胞的鲜血。
这让她再次受到冲击,那天夜里,下意识地不断用冰水清洗了身体无数次。
日复一日——
然后是用武器斩杀,用双手毙命,用四肢绞杀。
不知疲倦为何物,直到杀死了一位居住在同一居住地,待自己如亲兄长的同伴。
那是最糟糕的梦……
像她这样,有着相似经历的同伴,并不在少数。
这才是无论如何,她们也无法做到死心塌地地为教国卖命的原因吧!
会被拷上锁链,被堤防也是在正常不过。
那些人从来就没想要过收货他们的忠心。
因为他们一直在给我们制造痛苦啊。
“好不甘心……”小声喃喃着。
就这么死在这里。
痛苦延续到最后,并没有见到幸福,而是死亡!
当一个百貌走到一个‘奴隶’身前,倒举起刀子准备了解其性命的时候。
所有的奴隶都瞪大了眼睛,凶狠地瞪着那个哈桑分身,想要战斗……
但是却提不起丝毫力气。
他们的神经已经被毒素麻痹了,哪怕想要动动手指都分外困难。
“等等……百貌。”
就在亮白刀光要落下的时候,咒腕突然出现在了战场上。
“嗯?”
“他们的身上没有信仰的气息。那副装束,怎么也不像是能称得上是敌人的存在。
留下他们一命吧!或许能收纳为不错的战斗力。”
暗杀教团才刚刚起步,那些正在训练的新暗杀者,也大多是从流民的孩子和孤儿中选拔出来的零基础者。
想要快速形成战力,这并不现实。
而教团内部,现在差的恰恰是中端战力。
百貌看了咒腕一会,最终还是收起了刀刃。
对于这位自己的前辈,意外地像是个善良的人。
刚刚产生这样的想法,百貌又将之从脑内删除。
不——
多么愚蠢的想法,能成为哈桑的男人,怎么会存有无聊的善念。
还是说,从这些家伙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吗?
对咒腕这一前辈的一些故事,百貌那个时代也有所了解。
没有才能却比任何人都努力、疯狂地锻炼自己的技艺,最终和魔神进行交易,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说起来——
这些奴隶根本就是半大的孩子吧……
百貌看向刚刚差点被自己杀死,却没有露出丝毫惧意,只是眼神有些麻木、迷茫的男孩。
只是一眼,他就能从男孩的身体、肌肉,看出他所具备的这个年龄段绝对不该拥有的强壮身体。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