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放下一根手指,“而等到我们安全以后,我会让五右卫门把剩下的那个人给放了的,这就是我的要求。”
羽田秀玄微微眯起眼睛,刚刚说服自己平息的杀意再次上来了,这家伙明明可以一次性放两个的,却偏偏要为难他,让他做二选一的难题,这不是迫不及待地找死吗?
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然而鲁邦三世也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缓缓放下拳头,便笑着等待羽田秀玄的回复,心中还颇有些得意,这下算是报了那一斧之仇了吧?
“鲁邦,大……大事不好了!”次元大介跑出来看到羽田秀玄顿了一下,不淡定地说道:“外面出现了两架战斗机,正在对我们下达最后的通牒,要是我们再不迫降他们就要开火射击了!”
鲁邦三世看了一眼羽田秀玄,淡定一笑,认为是羽田秀玄派来吓自己的,说道:“不可能,羽田警官不是还在这里吗,他们不可能开火射击的……”
“那可不一定。”羽田秀玄嘲笑道:“要是我事先就和他们说好了允许他们对着机翼开火呢?”
鲁邦三世神色一滞,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该不会要来真的吧……
“在飞机失去平衡之后,我完全可以用降落伞离开,可是你们呢?到了海上你们只会孤立无援,任凭海上保安厅宰割,你之前给了我两个选择,但现在我只能给你们一个。”
羽田秀玄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情大好,笑道:“你放了木之下和我的助理,我劝退这些人,至于石头的归属我们各凭本事。”
鲁邦三世脱口而出:“不可能!我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要是放了她们,石头和直接送给你有什么区别,这可是我想办法得到的!”
就在这时,又有异动出现了——手机忽然传来了五右卫门的呼救声:“别,别打了,在下认输了!”
第39章 等你很久了
小泉红子虽然不能直接用魔法看到羽田秀玄正在做些什么,却可以使用占卜和魔镜,通过作用在他身边的人身上分析出大致的情况来,上次她监视小兰的动向,看到两人的战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今晚在得知木之下可能遇到了危险后,她便立刻使用魔法球推演情况,随后从厨房带上几块魔芋传送到了木之下被绑架的地方。
小泉红子一脚踢开和室的门,在五右卫门惊异的眼神中,先丢出几个魔芋,趁着五右卫门躲避的时候,又使用魔法召唤出了一双红色的大手。
其中一只大手迅猛飞出,将如临大敌的五右卫门直接抓起紧紧束缚在空中,动弹不得,而另一只紧随其后,飞到他身边,在他的脸上不断拍打,发出啪啪的打脸声。
藤本小若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这双红色的手是什么鬼?牛顿的棺材板在哪里?科学又在哪里?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木之下,发现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忍不住呆呆问道:“木,木之下小姐,难道你以前见过这样的事情吗?”
除了见识过她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当然……当然没见过。”木之下尴尬一笑,不敢说出真相。
空中,五右卫门的脸左右摆动,不一会便肿了,回过神来的他恪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理念,求饶道:“别,别打了,在下认输了!”
小泉红子没有取消魔法的意思,嘴角撇动了一下,朝着被绑架的两人走去,不屑道:“我还以为你的嘴能有多硬呢,就这么一会就撑不住了吗。”
五右卫门抿嘴无言,他虽然是武士,但也不是傻子,能够召唤出这种古怪东西来的女生自己怎么可能是对手?和这样的人斗,简直和自杀没有分别。他不怕战斗,不怕死亡,但却不想死的毫无价值。
藤本小若看到她朝着自己走来,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和诧异,却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女生,是在哪里呢……对了,是在警视厅!这个女生绝对在警视厅出现过!
她眼底的惊奇更深了,正想开口询问,转眼却看到红发女生伸出一根微微散发着赤光的手指朝着自己一指,眼前瞬间冒起了星星,脑袋晃了几下后,拷在墙壁上一歪,失去了意识。
小泉红子拍了拍手,满意笑道:“这样就好了,一觉醒来她就会忘记我用魔法救了她,到时候木之下你就说是你带着她逃了出来就好了。”
木之下倒吸一口凉气,原来魔法还可以删除人的记忆,这简直就是犯规的操作啊。她不久前还在帮小泉红子担心该怎么不让这位警视厅的人把秘密说出去,结果她直接来了一手清除记忆……
她忍不住缓缓抬头,见到绑架自己的和服男子几近毁容,只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她努力露出一个微笑,“红子,你出现得真是太及时了,多亏有你。”
小泉红子嘻嘻笑道:“那当然了,我晚上也没事,就当是看戏了……”
“看戏?什么看戏?”
“哦,没什么,我是说打败这家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
飞机上,羽田秀玄握了握拳,似笑非笑地朝着次元大介和鲁邦三世走去,“看来你们这下可以不用再纠结了……”
鲁邦脸上尴尬了一瞬,急忙扭头环顾四周,想要找寻能够逃跑的地方,可这里是飞机上,除了跳伞到海面几乎没有别的办法,而现在海上也是死路一条。
看着越来越近的羽田秀玄,他放弃了挣扎,再次举起双手,谄媚笑道:“羽田警官,我不要石头了,还有驾驶舱的那两个人你也抓去吧,我觉得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次元大介不说话,但也跟着举起了手。
羽田秀玄根本不理会他的鬼话,从身后拿出两副手铐,“钱形已经用事实证明了和鲁邦三世的狡诈,我不可能相信你。”
鲁邦三世干笑两声,解释道:“钱形老叔对我们有误解啊,我们虽然做了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我们也做过好事啊,次元……动手!”
他大叫一声,次元大介放在后脑勺的手中忽然出现一把手枪,随后一把甩下,凌空射出一枪。
次元大介并非工具人,他的强大之处在于出神入化的枪术——他可以做到0.3秒拔枪,甚至射中已经射出的子弹。
鲁邦三世的声音都还没落下,羽田秀玄就看看到弹头已经到了自己身前,急忙拿起手铐挡住了攻击。
砰,砰,砰!
次元大介使用火力压制,口中大声说道:“鲁邦快跑!驾驶舱里有降落伞!”
鲁邦三世犹豫了一下,“可是你……”
“别婆婆妈妈的了!再磨蹭下去我们两个都要进监狱!我还等着你和五右卫门来救我呢!”
鲁邦三世不再迟疑,用力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驾驶舱走去,“放心吧,次元,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次元大介的武器史密斯·韦森 M19左轮手枪弹匣只有6发,只是撑到鲁邦三世离开机舱就已经用完。
看到羽田秀玄毫发无伤,次元大介并不意外,要是可以和霍克打斗的人被手枪打死那才是搞笑。他又从腰间掏出一把鲁格P08手枪,这是把有着8发弹匣的手枪。
砰,砰,砰!
羽田秀玄将手铐抵在手背,用动态视力捕捉到子弹轨迹,再施以巨力将子弹弹开。
8发过后,手铐已经支离破碎,他一把将其丢在地上,下一秒又见到次元大介握着枪把朝自己脑袋上敲来,速度快的有些惊人,不过他随便一掌甩出就将手枪打到了墙壁上。
次元大介似乎还想反抗,但羽田秀玄一个手刀重重地劈在他的颈部,次元大介登时倒地。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牢里受苦的……”
……
30分钟后,鲁邦三世终于游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块岛屿上。
他双腿双手累得发酸,瘫倒在海滩上,惊魂未定道:“终于结束了……”
虽然今晚发生了很多意外,但好在没有全军覆没——他逃了出来,一切就还有希望……
正想着该怎么救人,一道高大的人影忽然遮挡住了他视线中的月亮。
看着俯视着自己,淡淡笑着的羽田秀玄,鲁邦三世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啊,这家伙是怎么突然到了这里的?他是怎么预判我会来这里的?
羽田秀玄将一个手铐丢在他身上,笑道:“鲁邦,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
鲁邦三世继续呆愣,这下是真的结束了。
……
鲁邦三世等人作为重要的国际罪犯,各国都有权力在自己的境内进行捉捕,当羽田秀玄带着鲁邦回到警视厅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2点。
将最后一份文件签署完,他走出办公室,就看到药师寺凉子看着手表站在门边,忍不住问道:“你还没离开啊?”
自己的这位下属从来都不加班,他还以为这件事完结她就提前回家了呢,没想到居然在门外等着。
药师寺凉子放下手表,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可是记得某人说过要请我喝酒的,要是就这样回去了,岂不是白忙活一晚上了。”
日本的居酒屋很多都会从晚上一直营业到清晨时分,对于刚刚加班完的人来说,12点的现在只不过是个开始。
羽田秀玄不置可否,走出一步停下,回头笑道:“既然你都不害怕熬夜加速变老那就走吧。”
来到附近的夜市街,两人要了个包厢,随便点了几瓶清酒,便等候了起来。药师寺凉子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微微颔首以示满意,忽然问道:“你那个同学克丽丝怎么样了?”
羽田秀玄装傻充愣,反问她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她来了?”
“切,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女人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她身上好像有些怪异吗?我总觉得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说说看。”
“怎么说呢……我觉得她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药师寺凉子认真道:“我回想了一下,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太喜欢她了,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脸上似乎露出过一种看小孩子的眼神……这种眼神很让人不爽。”
羽田秀玄沉默了,以贝尔摩德的真实年纪,药师寺凉子的确和小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但要说贝尔摩德就一定比她成熟倒也不至于,他和贝尔摩德的两个身份都相处过,感受最直观了。
他帮贝尔摩德解释道:“或许是演员的通病吧,经历的角色多了,看到同龄人也会有种觉得不过如此的感觉,我……”
他差点把有希子拿出来举例子,但还好及时收住了。
药师寺凉子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去查了她们一家的资料,莎朗·温亚德一直都是单身却突然出现一个女儿也就算了,这是她的私生活。可你难道不觉得她们两个长得有些太像了吗?就算是母女,也很少有可以相似到这样地步的吧?”
羽田秀玄笑了笑,“你该不会想说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吧?”
药师寺凉子想了想,缓缓点头,又摇头,“经历过月读会的事情后,我的确想到过这种可能,但也只是拿来想想而已,我觉得更大的可能还是她接近你有什么目的,例如盗取情报之类的,这样就能够解释她的一些行为了。”
说完她就看着羽田秀玄的眼睛,期待他的回答。
羽田秀玄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相信我的眼睛。”
他之所以知道贝尔摩德是黑衣组织的人,还一直视而不见,是因为大学时期他故意卖了无数次破绽,贝尔摩德却也没有一次对他下过手。
或许其中有莎朗是有希子是好友的原因,也或许是她本身没有朋友,好不容易遇到了能够交流的人不舍得出手,又或者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就算动手也没有胜算,但结果就是——她没有伤害过哪怕一次羽田秀玄。
如果说作恶多端的贝尔摩德最后一定要得到制裁的话,他只希望这个时间可以来得要晚一些,但照眼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拖不了太久了……
药师寺凉子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却什么不满的话都没说,只是在倒酒的时候丢下一句:“我只是猜测……”
夜晚别样地漫长,两人从鲁邦三世和普拉米亚,又聊到以前在学校时的趣事,不知不觉便几瓶清酒下肚。清酒的度数不高,但量变也能够引起质变。
羽田秀玄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两点,他的身体强度一晚上不睡觉,第二天接着上班倒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可药师寺凉子却未必能行。
他拦住还想着继续倒酒的药师寺凉子,劝阻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还有鲁邦的事情需要收尾,喝醉了可不好。”
药师寺凉子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了,眯着眼睛看了看他,但意识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点了点头,“好吧……”
说完,她提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往外面走去,明明脸红得要命,可是走起路来却一点都不踉跄。
或许这就是穿高跟鞋穿出来的平衡感?羽田秀玄摇摇头,去付好钱,走出居酒屋便看到抱着手臂在等候的药师寺凉子。
见他出来,药师寺凉子朝着他缓步走来,微笑着说道:“走吧,没想到一下子就这么晚了,看来时间还真是……啊!”
她一声惊呼,被没看清的阶梯差点绊倒在地,一个趔趄倒在了羽田秀玄的怀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羽田秀玄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可以穿着高跟鞋跑步的女人会犯摔跤这种低级错误,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表演。
药师寺凉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闭上眼睛,意思很明确,而羽田秀玄却忽然将她推开扶正,然后在她迷茫的眼神中牵着她的手往夜市的出口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
药师寺凉子不知所措,还以为自己被耍了,心里都开始骂人了,直到看到酒店的招牌才心里的想法才发生转变。
……
第40章 可怕无数倍的事情
东京郊外某研究所内。
“这样的日子或许还有很久……不过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板仓卓停下手中的笔,脸色复杂地看向桌上的手机,那里正编辑着一则未发布的短信。
他被以保护重要证人的名义安排在这个药物研究所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虽然不能与外界自由通话,但看电视的权利还是有的,其中最让他关注的莫过于昨日克里斯·温亚德低调归国的消息了。
几年前,刚刚加入好莱坞不久就因为母亲的缘故而受到关注的克里斯·温亚德曾委托他制作过一款软件,但因为程序本身过于复杂,和他当时的本职工作存在着严重冲突,被他给严词拒绝了,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没过多久,一个操着大阪口音黑衣男子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那个长相凶狠的男人,对他发出了恐怖的死亡威胁,并提出了苛刻的要求——帮他所在组织制作一款可以模拟某个人将棋手法的人工智能软件,而这正好与当初克里斯·温亚德的委托不谋而合……
虽然在这场风波中知道了很多,可是板仓卓在警察面前说出来的东西却很少。
他几乎可以在心里肯定,和筛子似的警视厅存在着那些家伙的卧底,又或者某个正在关注这件事的高层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份子,要是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在失去了最后的利用价值后,生命或许也就走到了尽头。
想到这里,板仓卓落在手机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两头都不得罪,也不偏向任何一方。这样一来,就算那个组织再次找上了自己,他也可以因为软件的存在而存有转圜之地。
只是这时,门外突然响起“笃笃”的敲门声,紧接着一道声音传来,“板仓先生……”
打算继续在警方面前装疯卖傻,有些心虚的板仓卓差点被这声音吓得将手机掉在地上。
来人的声音他很熟悉,是东京警视厅在这个案件里负责询问工作的警察,虽说每次都是进行正常的询问,可在面对这位女警官望来的凌厉眼神时,总让他有种不说出实话下一秒就有被杀可能的错觉。
门外声音平淡的女人还在继续说着,“我是浦思,警视厅关于这起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问你一些事情的。”
“麻,麻烦请稍等一下。”板仓卓急忙说道,手里迅速删除手机里的文字。
等到他把手机里的消息都删除干净再打开门,门外的浦思青兰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只是扫了一眼房间,便将目光移到不苟言笑的板仓卓脸上,狐疑问道:“板仓先生,你在这里除了电视外应该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吧?可是你房间里既没有电视的声音,你也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开个门为什么会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板仓卓被问得有些口舌发干,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犀利,这才刚刚开始对话就俨然一副拷问罪犯的样子,他好像还是受害者吧……在浦思青兰充满压力的眼神注视下,他没有考虑太久,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正在思考软件上的问题,当时正好有了新想法,因为不想让思路错过,所以花费了点时间来记录。”
还好他闲着无聊的确在纸上记录了一些相关的内容,不然被发现说谎后面想要继续蒙混过关就难了。
浦思青兰很给面子,并不过多纠缠,轻轻颔首便走进了房间,板仓卓跟在后面松了一口气,随口问道:“浦思警官,你说的……”
“克里斯·温亚德。”浦思青兰骤然停下步子,转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据说板仓先生曾经和她在同一个剧组待过,当时你担任的职务似乎是 cg 制作师吧?”
板仓卓呆立当场,脸色巨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