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精国归来的士郎 第702章

　　还记得发生过什么的就只有亲眼见过「理法反应」的士郎、格蕾和莱妮丝。

　　就算是被卷入事件中心，与骸王短暂融合的格蕾母亲也只是“好像做了个噩梦”的感觉。

　　士郎早上去见了格蕾。

　　本以为她会沮丧好一阵子，但少女比想象中更快地接受了现实。

　　不仅如此，格蕾似乎已经鼓起勇气跟母亲摊牌了。

　　“妈妈在暗地里为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道了！请不要装傻！”

　　格蕾的母亲似乎还想狡辩，但却被女儿的气势压倒，最后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邪恶计划”。

　　果然光是这样还是没办法让她们彻底敞开心扉，但是跟过去相比已经好多了。

　　虽然不是现在，但是总有一天，母女二人一定能够理解彼此吧。

　　至于这次事件的元凶，「理法反应」

　　在与亚瑟王的精神断开连接之后，现在似乎进入了自我诊断·修复的阶段，这个过程或许会花上数年乃至数十年的时间。

　　阿特拉斯院与村子的契约似乎仍然还是会继续执行。

　　直到亚瑟王复活或判定无法履行为止都要借出「理法反应」，且阿特拉斯院不得对仪式进行妨碍——毕竟契约上是这么写明的。

　　村中部分最为虔诚地信仰着亚瑟王的村民们或许还曾幻想着王的复活吧，不过那最后的一丝幻想也在不久前破灭了——

　　士郎向村民们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第四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

　　圣杯战争的历史已经终结，他如此宣告。

　　也就是说，就算真的凑齐了王的精神和肉体，他们也绝不可能得到王的灵魂。

　　其实王已经复活（受肉），只不过往上进化了一段，变生为了女神……这种事还是不要声张吧。

　　要是让村民们知道了，不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对于士郎来说，善后工作就还剩下最后一项。

　　“啊，找到了找到了，果然还在这里呢。”

　　进入洞窟的最深处，在那里等待士郎的是布拉克摩亚墓地的女王。

　　被奇怪的面具和铠甲包覆着身体，骸王伫立着，散发出威风凛凛的浑然气息。

　　“…………”

　　面具少女沉默了一阵子。

　　但是果然还是无法一直保持沉默，她凝视着不速之客。

　　“事到如今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是来灭口的吗？”

　　「亚瑟王的精神」——

　　在亚瑟王复活计划破产，灵子演算机进入维护的当下，她已经失去了存在意义。

　　名副其实的遗弃物。

　　由于缺少了「理法反应」的支援，就算放在那里不管，她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消灭吧。

　　同时，她也是除了士郎、格蕾、莱妮丝以外唯一知晓事件全貌的存在。

　　从这个角度来说，士郎如果想要向外界掩盖事件，确实是不应该等她自灭，而是亲自确认她的消灭比较好。

　　士郎道：“我们之前不是还没有分出胜负吗？”

　　士郎曾打败过与格蕾母亲融合的骸王，但是之后又输给了被「理法反应」控制的骸王，最后是靠摩根才获胜。

　　所以是一胜一负。

　　“那种事怎样都好，就当做是你赢了吧。”

　　面具少女漠不关心地说道。

　　从结果来说，毫无疑问是士郎赢了，他中止了「理法反应」的运转。

　　士郎：“不不不，是一胜一负，所以决胜战要从现在开始。”

　　骸王：“…………要是想灭我的口，不必找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做就可以。”

　　士郎：“不，你误会了，骸王，我没有杀掉你的想法，不如说正好相反……”

　　骸王：“？”

　　士郎：“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就这么死掉未免也太可惜了……

　　骸王，你难道不想继续活下去吗？”

　　漫长的沉默之后，面具少女开了口。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雨宫士郎，你果然是个如同传闻中一样的男人呢。”

　　在剧本世界里，骸王与「理法反应」短暂地连接过，因此也获得了灵子演算机收集到的有关的士郎的情报——

　　虽然那或许只能算是爱屋及乌，但士郎不会放任「亚瑟王的精神」不管。

　　“你想要拯救我吗？”

　　骸王盯着少年的脸问道。

　　想要拯救这个连完整的人类都不是，充其量只能算是经过计算得出的程序的自己。

　　“你就当成是这么一回事也没关系，如何？要跟我签订契约吗？”

　　“我不要。”

　　骸王连一瞬的思考都没有，冷淡地拒绝了。

　　但是士郎既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是露出很开心的表情。

　　“就是嘛，我想也是这样，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你果然还很不服气吧？

　　在剧本世界里输给我，让你超级不爽吧？你果然是「阿尔托莉雅的精神」呢。”

　　“…………唔。”

　　面具少女发出闷哼。

　　士郎仿佛感觉到她的面具下面——虽然没有脸，但是露出了十分屈辱的表情。

　　这样才对。

　　士郎所知晓的阿尔托莉雅，拥有比谁都更强的好胜心。

　　如果骸王真的是完美重现的「亚瑟王的精神」，那么就不可能再输给自己之后心安理得地接受结果。

　　“来吧，骸王……如果还是我赢了你，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这么说着的士郎，从虚空中拔出缠绕极光的黑色圣剑。

　　“没问题，如果你能赢得了我，就承认你是我的主人吧，之后随便你处置。”

　　骸王用激烈的语气回应着，同时拔出了裹挟暴风的黑色圣枪。

　　士郎摆好架势：“一言为定。”

　　骸王翘起嘴角：“哼，如果你因为我只是三分之一之身就小瞧我…………”

　　“——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Morgan）！！！”

　　“等……士郎！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士郎不讲武德，直接解放了宝具。

　　伴随着宝具解放的灵言，以黑色圣剑为中心，骇人的极光一直线迸发。

　　骸王虽然迅速做出应对，但她本身就后出手不说，宝具的蓄力速度也完全无法跟上士郎。

　　就算士郎没有抢先手，他们在同一起跑线上。

　　恐怕在骸王喊出“圣枪、拔锚”的瞬间，士郎就已经放出光炮了吧。

　　「………………你赢了。」

　　骸王不是用声带，而是像最初那样用念话宣布了士郎的胜利。

　　不是没有那么做，而是做不到——反转极光贯穿了她的肺部。

　　她靠着墙壁卧倒，铠甲中央被烧穿一个大洞，面具也被吹飞，露出了朦胧不定的面庞。

　　“果然还是不服气吗？”

　　「竟然是被这么打败，我怎么可能会服气！」

　　骸王激动地说。

　　她连圣枪的蓄力还没有完成，就被士郎偷袭打倒了，这不能算是堂堂正正的对决。

　　“真是迂腐呢，骸王……但就是这一点才可爱。”

　　「哼。」

　　骸王的灵基反应几乎完全消失，但还是露出强烈的怒意。

　　士郎并不在意那些，而是朝她伸出手。

　　“那么按照约定，与我签订契约吧，骸王。”

　　「…………我知道了。」

　　骸王虽然心里有很多抱怨，但约定就是约定，她非常不甘愿地回握住了士郎伸来的手。

　　骸王的肉体逐渐瓦解消灭，化为了金色的光点。

　　与此同时，士郎手里多出了一柄布满獠牙般赤红荆棘的黑色圣枪。

　　就这样，

　　亚瑟王的精神框架——骸王作为仿制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魔术礼装，跟士郎签订了契约。

　　“那么今后多多指教了，骸王。”

　　士郎对着手里的黑色圣枪说道。

　　昏暗的地下洞窟闪烁起了绯红的雷光。

　　接着，赤雷褪去之后，一道人影出现在少年身旁。

　　那是让人联想到黑夜与暴风的高挑女性。

　　褪色的长发与眼瞳，冰冷的美貌既高贵又充满女王般的威严。

　　她的身姿非常模糊，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发育过剩、充满起伏的成熟肢体，由漆黑的甲胄所包覆着。

　　比起通过魔力构筑了肉体的从者，她的存在更偏向灵体，全身都仿佛被云雾缠绕着一般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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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女人，正是重获新生的骸王。

　　就像格蕾的伙伴「亚德」那样，骸王也同样保留了人格。

　　不，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称作骸之王（亚瑟王的精神）。

　　在与士郎签订契约之后，原本只是人格模型的她取得了真正的灵基——

　　她与士郎契约，成为其灵基一部分。

　　那么理所当然，她也就共享了士郎所拥有的亚瑟王灵基。

　　这份情报被上传至英灵座的结果——

　　虽然实际上并没有过那位王的经历，但她依然作为全新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被人理所接受。

　　于是，她成为了亚瑟王无数梦之侧面（IF）其中之一的黑色圣枪使，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Alter）。

　　就像因恐惧传说与现代小说的影响而诞生了吸血鬼德古拉的弗兰德三世（Berserker）那样，她算得上是士郎的原创英灵。

　　顺便一提，如今的丰满熟女外表是人理的推演结果。

　　阿尔托莉雅若是长期把圣枪当做主武器，肉体的「某些部分」会获得爆发性成长，这点早已经通过女神伦哥米尼亚获得了确认。

　　另一方面，也是她对那位圣枪女神十分纯粹的竞争心。

　　与士郎自身的喜好、性癖没有半点关系，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