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讲真善美的作品，越来越没办法安抚真正的伤痛。那些讲黑深残的作品，也只能无底线地往重口去搞。
只能说，还是史家不幸诗家幸那一套。
不过，当李维继续将时间线拉长，看向更远的未来的时候，发现情况又再次好转了起来。
当这一代还拥有生存压力记忆的人类，全部老去后。
那些从小没有生存压力的新生代，就不会去生产这些垃圾了。
当社会不逼着人挣钱时，就只有真正有表达欲的人才会沉下心来创作作品。
那些抽取互联网热词随便搞搞一大堆东西，然后抽彩票一样等着其中某一部火起来赚钱的现象，会越来越少。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沙滩晒太阳喝啤酒呢。
而随着社会环境的改变，未来那些新生代的作品，也会触及李维从未想过的领域。
现在的李维，只能去模糊地感受未来自己的心情，无法看到具体的作品。
但他还是为此满怀期待。
“那我们撤了，等下一次重聚，看那个战锤李维有没有改变想法。”
漫威李维笑道：“他越早和我们共鸣，就能越早摆脱亚空间的威胁。”
DC李维摸着下巴：“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力量在战锤宇宙会有怎样的变化。”
“虽然战锤中有亚空间，但是物质世界的超凡者一样不少，还有物质星神的存在。”
“也不知道能不能兼容我们的力量。”
这时候其他李维才想起来，其实大家一开始的时候，彼此世界还没办法完美兼容相互的力量呢。
但随着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大，这种世界规则本身的约束也在越来越小。
DC李维在离开之前，又和众人共鸣了一次，分享和叠加了自己在聊天期间增长的力量。
随后离开灰雾空间，重新出现在薇恩庄园。
布露茜此时正在穿衣服，却看着衣橱发呆。
李维挑眉看着她的背影，问道：“怎么了？”
布露茜摇摇头，将自己的头发挽了起来，随后穿上了一身普通的裙装。
说是普通，只是没有品牌logo，李维还是能看出这身裙子的做工精良。
明明款式很现代，但暗纹提升了它的质感，竟有种维多利亚风格的感觉。
布露茜回过头来，神色清冷，完全不见昨晚那副眼神迷离面色酡红的样子。
她轻声开口道：“我只是，有些迷茫。”
布露茜右手抚胸，微微垂首，在李维的视角看来，她长长的睫毛虚掩双眸，让原本明亮的双眸变得暗淡。
“我虽然内心深处，一直相信哥谭会变好。”
“但我以为……至少是十年，二十年之后。”
“我已经做好了将自己的所有人生都献给哥谭的准备。”
说着，她看向窗外。
在这里，在布露茜的卧室，在山顶的薇恩庄园，她能俯瞰到整个哥谭的全貌。
“但现在，哥谭却是在一夜之间，强制变好的。”
“我无法因此而简单地感受到满足感，反而……不安。”
布露茜明白，她的不安只是不习惯。
是她蝙蝠侠的那一面在起作用，是她在怀疑这一切的虚假，是她在用侦探的心态将‘美好’本身当做一场阴谋。
但她又明白，这不是什么阴谋，而是李维在维护这个城市。
甚至是维护这个世界。
李维站起身，穿上浴袍，来到布露茜的身边。
伸出手，能感受到布露茜腰肢的紧致。
他开口道：“觉得虚幻，是因为你只是在旁边看着，而没有深入感受到哥谭的改变。”
“走吧，我们一起去哥谭逛逛。”
布露茜点点头。
阿尔芙蕾雅很快帮两人准备好了车辆，只是在她想要为两人留下私人空间时，李维却道。
“阿尔芙蕾雅，你来开车吧。”
阿尔芙蕾雅一愣，但还是点头道：“好的，老爷。”
她难得履行管家的职责，为布露茜开了后车门道：“夫人，请上车吧。”
布露茜点点头，坐在了后座，而李维坐在她的身边。
车辆逐渐驶入哥谭。
布露茜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紧张。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紧张是没必要的，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很快，车辆汇入哥谭的车流当中。
仅仅是刚刚驶入哥谭，布露茜就感受到了一切的不同。
居然很少人穿大衣了……
也是，因为哥谭的天空不再总是那么阴沉，不像过去，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雨不大不小，让人觉得打伞麻烦，就只用大衣和帽子挡雨
光是行人的衣着，就有种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感受。
布露茜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车窗外。
不，不对。
不是衣着……
真正改变的，是他们的表情。
变得那么放松，好似不会再有人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给他一刀一样。
他们的小动作也减少了，不再每次遇到路口，都仔细盯着路牌，防止自己不小心走入黑帮管理的街道。
就好像这个城市的每条街都变得安全，而不像过去走入不合适的地方就会遭遇生命危险一样。
城市的气质，实际上是人的气质，是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的精神面貌。
当布露茜看不到人们脸上那种熟悉的，充满警惕、疲惫、不安……以及装可怜和藏在内心深处的恶意之后。
布露茜只觉得，哥谭消失了。
这里不是哥谭。
这里是随便某个地方，可能是大都会，可能是华盛顿，可能是中心城，但唯独不像是哥谭。
布露茜的手放在车窗上，心中怅然若失。
她一直想要守护哥谭。
但原来守护哥谭的结局，是让哥谭不复存在……
就在她心情复杂时，李维却忽然开口道：“布露茜，九点钟方向。”
布露茜听到这话，险些以为是战术指令，下意识眼神锐利地看过去。
然而她看到的，只是一对夫妻，牵着一个调皮小孩的场景。
那个孩子缺了颗牙，似乎有蛀牙，在大哭大闹想要吃冰淇淋。
他的父母无奈地劝他，布露茜能看得懂唇语，他们说这段时间他吃太多糖了，已经蛀牙了，在补牙之前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但小男孩依旧不依不饶，最后他的父母只能无奈给他买了冰淇淋，他这才破涕为笑。
布露茜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她有些茫然回过头，看向李维。
李维轻声道：“那个男孩的名字，名叫杰森·托德。”
布露茜眼神猛然睁大。
她也是曾经拥有X金属，并且将整个黑暗多元宇宙大部分世界补完的人。
布露茜当然明白，杰森这个名字的意思。
他是罗宾，他是惨死在小丑手下又复活归来的红头罩。
他是个孤儿。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阿尔芙蕾雅开口道。
“夫人……”
“哥谭的孤儿院，正在陆续关闭。”
“所有的孤儿都变得健康，因此很容易找到收养他们的家庭。”
“并且，不再有新的孤儿入住。”
布露茜只觉得自己的双眼有些朦胧，鼻尖有些酸涩。
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面容，让她此时的表情不被李维看到。
啊，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有了实感。
这就是哥谭。
哥谭中生活的每一个人，都依旧生活在哥谭当中。
只是他们变得安全，变得幸福，生活变得美好。
原本会在街头偷车的少年犯，此刻在和父母撒娇。
原本会死去的人，现在成为其他人生活的依靠。
哥谭是一个活生生的城市，里面生活着活生生的人。
一个城市，本就不该让人们生活得疲惫不堪、垂头丧气、生活困顿、孤儿横行。
当一个城市变得美好的时候，当一个城市不再需要蝙蝠侠的时候。
这不就是蝙蝠侠梦寐以求的样子吗？
而自己居然因为习惯，因为陌生，险些否认哥谭的现状。
哥谭不是蝙蝠侠的游乐场。
那些人，并不是命中注定就该被蝙蝠侠拯救。
因为他们本就不应该命中注定遭遇磨难。
? 第161章 你这样的黏在鞋底最好洗了
由于李维完全可以不睡觉，因此现在对李维来说，只有进入灰雾空间和其他人同步的时候需要睡眠。
而在昨晚之前，李维和布露茜还对这个世界做了不少事情。
毕竟DC的地球，相比普通的地球来说，可不是很太平。
不过在黑暗多元宇宙，大部分存在都是主宇宙的投影，因此在布露茜使用X金属将这个世界修复之前，不存在能够真正沟通天堂和地狱的人。
只要不涉及天堂和地狱，其他存在就没什么威胁了。
但即便没威胁，为了亚特兰蒂斯和大陆的和平，为了一些隐藏在暗处的魔法师不再具有法律豁免权，李维和布露茜还是着着实实忙碌了一阵子。
这些忙碌都不是什么打败敌人，而是树立新的秩序，让新的共识可以以力量为基础深入人心，创造一个至少足够长的和平。
因此哥谭市的面貌才会变化得如此剧烈。
同时，由于这个世界比较特殊的情况在于，是个性别转换的世界。
两个人表现得都和渣男一样，不接受不拒绝不抗拒。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