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让他们的速度，在力量的增幅方面变得几乎毫无意义。
李维在和巴巴托斯的缠斗中，不仅仅是肉体之间的战斗，也同样包含空间维度的拉锯，精神领域的干扰。
虽然红死魔和芭莉的赛跑这个过程转瞬即逝，但李维还是利用兔符咒对自己的思维进行加速，把握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机会。
在芭莉和红死魔交谈的时候，李维模仿咒术宇宙中，某个诅咒师的术式运行方式，使得红死魔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芭莉身上，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
由于李维对术式仅仅是模仿，所以功效发挥得并不非常完美，让红死魔虽然有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了芭莉身上，但精神也变得越发暴躁。
好在红死魔比较特殊，他本就是一体双魂，这样的烦躁，更是加剧了他本身的精神冲突。
这才在拥有极端速度优势的情况下，落入李维在瞬间布置好的陷阱当中。
芭莉看着下方陷入精神崩溃的布鲁斯，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性别转换了，但那毕竟也是自己的好友布露茜的同位体。
尤其是对方在隔绝了与巴巴托斯的某种精神联系之后，也会因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而痛苦万分，更是让芭莉确认，对方的确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布露茜。
无论外在表现得多么有攻击性，内心的底色依旧是善良。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巴里终于缓过劲来，走上前抓住蝙蝠侠的领口。
他喘着粗气，用极端疲惫的声音道：“够了，布鲁斯，停下思考。”
“那不是你的错……现在挽回一切，还来得及。”
红死魔哀恸道：“不，来不及了。”
“我所做的事情，全都已经变成了事实。”
“黑暗宇宙极端脆弱，也不在超时空流的保护当中，我们没办法逆转时间修改过去。”
“我手上沾染的鲜血，我所杀过的人，已经永远无法挽回了。”
巴里还想说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
他不是局外人。
红死魔所杀死的每一个人……巴里都记得。
因为那也是他亲手杀死的。
神速力中，巴里能记得每一个死去的无辜者的面容，记得他们在神速力的慢放下，逐渐扭曲的痛苦表情。
记得自己的手穿过他们的肉体时，血肉撕裂的触感。
巴里的记忆力总是很不好。
但唯独在审判自己犯下的罪行时，每一丝每一缕细节，都是那么的纤毫毕现。
巴里无法让布鲁斯释怀。
因为哪怕是身体被控制的他自己，也都无法释怀。
就好像宿傩用虎杖的身体杀死了数万人，局外人当然可以随口一句：那不是你的错。
但那不是巴里这种人的性格。
他们总是对别人更宽容，对自己更严格。
巴里嘴唇哆嗦着，他希望能说出点什么，来让红死魔尽快振作起来。
巴巴托斯和黑暗骑士团还在外面。
他们虽然无法挽回过去，但还可以拯救未来。
可是这样的口号，这样轻描淡写，这样仿佛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毫无重量，可以随时轻装上阵的话语……
巴里说不出口。
他面容悲怆。
但巴里更明白，他不能停下。
他必须要继续前进。
否则他才真的将一无所有。
“喝啊……”
仿佛溺水者从水中被捞出，进行的第一口呼吸。
巴里终于想起来呼吸空气，这才重新感受到脖颈处被红死魔十字固时勒紧的剧痛。
在头晕目眩、仿佛一切现实都处于幻梦的状态下，巴里猛然狠狠把额头向着红死魔的脑袋撞去。
“砰——！”
一声巨响。
巴里的闪电侠面具，比不上蝙蝠头盔来得结实。
几乎是一瞬间，鲜血就从巴里的面具缝隙中流了出来，由此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红死魔也被砸的晕眩了一瞬间，中断了他的崩溃。
红死魔终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只见巴里红色的面罩下，渗出红色的血。
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红死魔。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红死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巴里。
看着这个，几乎从未愤怒，或者生气的男人。
在红死魔印象中，巴里似乎永远只有两种情绪。
一种为别人高兴，一种为别人难过。
而此时此刻，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的巴里艾伦。
一个充满愤怒的闪电侠。
“听好了，布鲁斯。我从未对你用过这种语气，因为我永远觉得你比我成熟，你比我稳重，你比我考虑得更多，更全面。”
“但是现在，睁开眼睛看看吧，巴巴托斯还在一个又一个的寻找黑暗宇宙，去引诱那里的蝙蝠侠堕落，去毁掉那里的世界。”
“当他积攒到足够的力量之后，就会开启传送门前往物质世界，毁掉正物质世界的多元宇宙！”
闪电侠的语气逐渐低沉。
他缓缓放松揪住蝙蝠侠肩膀斗篷的力道，头颅低垂。
“我们……我们已经没能阻止我们的世界毁灭了。”
“但至少，我们或许可以拯救那些还有希望，尚且美好的世界。”
“就当赎罪……”
“求你了，布鲁斯。”
巴里说完这些，终于松开了手。
而红死魔……看着巴里，久久无言。
最终，他忽然抬起头，对天空中的李维道：“能够伤到巴巴托斯的，唯有金属。”
“但第八金属，第九金属的效果不大，神奇女侠的护腕，鹰人的锤子，都只能对巴巴托斯造成微小的损伤。”
“真正能对巴巴托斯造成致命伤的，只有第十金属，也就是X金属。”
“X金属是世界熔炉用来锻造所有宇宙的原材料，可以凭借使用者的想法变成任何武器。”
李维摇摇头：“我知道。”
“但问题在于，我不知道如何前往世界熔炉。”
红死魔果断道：“我来帮你。”
“我知道世界熔炉的坐标，它被巴巴托斯藏匿在黑暗多元宇宙当中，只需要给我简单的设备，我就能将其在多元宇宙中标记。”
“你应该也有穿梭宇宙的方法吧？只要掌握坐标，你随时可以前往世界熔炉。”
“但世界熔炉现在有个看守者……名为鹰人，来自正物质宇宙，那个世界是巴巴托斯即将利用蝙蝠侠开启大门、作为进攻主战场的地方。”
“鹰人被魔化，并且拥有N金属作为武器……非常强大，就算超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红死魔顿了顿。
“但如果是你的维特鲁姆大军，那么你拥有人数优势。”
红死魔从最开始只是给予情报，但在他收拢好情绪之后，大脑的理智也迅速回归。
他眯起眼睛，立刻给出方案。
“巴巴托斯的黑暗骑士团，是狂笑之蝠提议建立的，看似只有这几个人，而且不是你的对手，是因为本来这个骑士团是专门用来对付正义联盟的。”
“每个骑士团成员，都刚好克制一名正义联盟的成员，因此才将他们集齐，而不是巴巴托斯只有这么几个人。”
“巴巴托斯的兵力，是整个黑暗多元宇宙！”
“所以，你们的行动必须要快，要在巴巴托斯还没有完全调动兵力之前，快点前往世界熔炉。”
“然后利用维特鲁姆人的短暂人数优势，压制鹰人，获得X金属！”
“只有这样，你们才有胜利的机会！”
芭莉悚然一惊，下意识看向李维。
李维沉默着点点头。
的确，巴巴托斯真正的兵力，是黑暗多元宇宙中，那数之不尽的变体超人，变体蝙蝠侠。
最开始他误以为巴巴托斯除了黑暗骑士团外，只有几十个蝙蝠侠作为后手，主要还是他当初看漫画也是走马观花。
但在这次向漫威李维借兵之后，漫威李维的心灵宝石让他回忆起了漫画的细节。
巴巴托斯的兵力，几乎无穷无尽。
黑暗多元宇宙实在是太多了，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们也太多了。
而作为黑暗宇宙的生命，这些超级英雄太容易被巴巴托斯影响和堕落了。
甚至其中有不少，根本和巴巴托斯没有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堕落的。
不义超人这种在正物质宇宙不知道多少世界才出一个的稀罕货色，在黑暗多元宇宙遍地都是。
甚至蹂躏者的诞生，也是因为那个世界的超人，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干扰下，心理自行产生变化，还杀死了神奇女侠戴安娜。
漫画中，正物质位面的52个宇宙，也几乎是全体出动。
52个宇宙的超级英雄们并肩作战，和被巴巴托斯统治的黑暗多元宇宙兵力打得难解难分。
至少酣战了数个小时，才最终由获得了X金属的正义联盟取得胜利。
巴里抬起头，看着重新变得沉稳的红死魔，内心无比复杂。
但最终，他还是露出难以言喻的苦涩笑容。
“布鲁斯，你终于回来了。”
红死魔低下头，看着巴里。
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这显得自己的罪恶过于轻描淡写了。
而此时此刻，他还要做出更对不起巴里的事情。
红死魔半跪下来，一只手按在巴里的肩膀上。
巴里疑惑地看着红死魔。
只见红死魔摘掉了他的蝙蝠头盔，露出鬓角斑白的布鲁斯面容。
他的神情，在淡漠中透着彻骨的沉痛。
布鲁斯对巴里轻声道：“巴里，我需要你再帮助我一次。”
巴里微微一怔，随后用力点头。
他不顾自己脸上的鲜血，微笑道：“没关系，布鲁斯，就像过去一样。”
“你指挥，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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