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雾把脸埋得更低了。
她当然知道青山说的是正经事。
可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还是很羞耻啊！
“我...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怯意，但更多的是认真。
“请...请多指教。”
青山微微点头。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向海面，能量随之而震动。
“先感受海水的流动。”
“不要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身体去感受。”
纱雾缓缓地闭上眼睛。
她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海水凉凉的触感，以及丝袜在水流中轻轻浮动。
但渐渐地，她捕捉到了一点节奏。
海浪拍打礁石的间隔，海风掠过水面的韵律。
她轻声说：“青山哥哥，是这样吗？”
“很好。”
青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现在，试着去引导能量的走势，就像你往常作画一样自然。”
纱雾的脸又红了一分。
“自然作画吗？”
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家里，光着脚丫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那种感觉...确实很自然，很放松。
她试着把那种感觉找回来。
“原来是这样...”
体内的能量开始缓缓流动，像是解冻的溪水，一点一点地汇入大海。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纱雾眼前一亮。
如果能把这些能量吸收，自己应该又能让身体获得增强，再蜕变一次吧？
“现在让我们换一种方式。”
青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让能量逆着海浪的方向走，往上升就可以了。”
纱雾的眉头微微皱起。
逆着来？
她试着去调动引导能量的走势，却发现像是被海流冲散了一样，怎么也聚不起来。
只能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搭建沟通的桥梁。
“抱歉青山哥哥...我好像做得不太好。”
和泉纱雾有些沮丧地睁开眼。
青山静静地望着她。
阳光下。
少女的银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白色的短袖因为海水而变得半透明。
她的百褶裙漂浮在水面上，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立在海底。
他移开视线，语气如常：
“差不多了，可以换个方式。”
“诶？”
“马上就到晚上了，海水会在傍晚时分涨潮。”
“你现在往后退三步，背对着我。”
“让海流从你的左侧推过来，这样能量逆流的阻力会小一些。”
纱雾乖乖地往后退了三步。
海水现在没到了她的胸口，百褶裙完全飘了起来，在水面上像一朵绽开的深蓝色花。
她背对着青山，看不见他的表情，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同时，看不见他，反而才会更紧张。
“没事的...有青山哥哥在。”
纱雾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然后专心致志的去引导能量走势。
要不然等能量彻底失去控制，那种情况下，就非常糟糕了。
“闭上眼睛，再试一次。”
青山平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纱雾闭上眼。
这一次，她成功了。
能量从底下逆流而上，那种流动感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一条温热的小鱼在游动。
那温暖与舒适，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嗯...”
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哼，随即猛地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怎么了？”
青山眉头微皱，还以为纱雾出现了什么情况，担心的询问着。
“没...没什么！”
纱雾慌乱地摇头，银色的发丝在海风中飞舞。
“就是...有点痒...”
青山似乎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能量循环回流，这是正常现象。”
“继续吧。”
正常现象...
纱雾在心里把这三个字默念了三遍，脸上的热度却一点没降。
她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能量引导上。
这次，她试着让能量再度汇聚，不让它到处乱跑。
“呼~~~！”
海风忽然袭来。
纱雾的白色短袖，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她下意识地双臂抱胸，却听见背后传来青山平静的声音。
“别分心，不能在能量连接循环的时候分开。”
“对不起青山哥哥...”
“不用道歉，再来。”
纱雾咬了咬下唇。
她松开手臂，强迫自己站直。
海风像是故意和她作对，一阵接一阵地吹来，每次都把短袖吹得贴紧皮肤。
“青山哥哥...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
青山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
“因...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纱雾的声音越来越小。
青山淡淡道：“如果我现在转过去，你就没办法借我的能量场做锚点了。”
“你会被海流带偏。”
纱雾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青山说得对。
刚才每一次能量顺利流转的时候，都是因为她隐隐约约地感知到了青山的方向。
他就像一座灯塔，让她在能量的海洋里不至于迷失。
她小声说：“我知道了青山哥哥...”
“那...那我们继续。”
青山点了点头。
“嗯，这次试试螺旋引导。”
“让能量从开始，像海螺壳那样，一圈一圈往上旋。”
纱雾愣了一下。
“螺旋？那不是...”
那不是某种高难度的引导方式吗？
她记得小兰姐提过一次，说这种方式的能量利用率最高，但也最考验控制力。
青山说：“你最近进步很快。”
“现在可以试试了。”
被青山哥哥夸奖了呢，纱雾的心跳漏了一拍。
“青山哥哥，我会努力的！”
纱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尝试。
她的脚趾在水中蜷缩起来，脚背绷紧，丝袜的脚尖部分被撑得近乎透明。
“小兰姐说过，这种能量引导方式最考验意志力。”
她闷哼了一声，这次没有捂住嘴。
因为她的双手正按在海水里，手指张开，努力维持着螺旋的轨迹。
“很好。”
青山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认真。
“继续往上，不要停。”
纱雾整个人都在发抖，循环的能量高速旋转沸腾了起来。
她的脸颊同样滚烫，水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
“青山哥哥我好像...”
“坚持住，就差最后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
青山的声音，宛如一盏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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