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笼子里彻底安静了。
“....”
那些被关着的人，有的把脸埋进膝盖里，有的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在空气中细微地颤动着。
“呵——！”
那只动手的黑猩猩举起木棍，朝天吼了一声，带着血腥味的得意。
周围的其他黑猩猩也跟着捶胸顿足，发出此起彼伏的吼声，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紫藤浩一站在一旁，嘴角挂着那道阴冷的笑容。
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着腰，像个在主子面前邀功的奴才。
“王，您看，效果很好。”
他侧过头，朝岩石上那只体型最大的黑猩猩王，谄媚地笑了笑。
“这些人类，只要见了血，立刻就跟兔子一样乖了。”
黑猩猩王的嘴角咧开，露出黄黑色的利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呵声，像是在笑。
它抬起粗壮的手臂，朝紫藤浩一勾了勾手指。
紫藤浩一立刻小跑着过去，在岩石前停下来，仰着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王，您还有什么吩咐？”
黑猩猩王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一串含混的音节，同时它的两只粗大的手掌比划了几个动作。
那动作不是胡乱挥舞。
是有规律的手势、或者说手语？
紫藤浩一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您放心，今晚我就给那些人立规矩。”
“谁敢不听话，就让他们跟地上那两个一样下场。”
黑猩猩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岩石上抓起一个野果，随手丢给紫藤浩一。
紫藤浩一双手接住，像接了什么天大的赏赐一样，脸上绽开受宠若惊的笑容。
“谢谢王！谢谢王！”
他捧着那个野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咀嚼得满脸享受。
树上，青山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像是在刷一条跟他毫无关系的短视频。
“嗯...”
他微微眯起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黑猩猩的手部动作上。
那只黑猩猩王刚才比划的那几个手势，他看得很清楚。
手指的屈伸、手腕的翻转、手掌的角度
全都有明确的规律。
“手语？”
青山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但不算太惊讶。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
《猩球崛起》。
那些猩猩也是用手语交流，后来它们学会了说话，然后差点统治了世界。
“所以...”
青山把目光从黑猩猩王身上移开，扫了一圈下方的猩猩群落... 0
那些正在搬运石块、削尖木棍、巡逻放哨的黑猩猩，动作之间都带着一种明显的组织性和分工感。
有的在搬运食物，有的在修理围栏，有的蹲在笼子旁边看守那些人类俘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群居动物了。”
青山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是一个有社会结构、有分工、有语言交流的...原始部落。”
“智慧吗？”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黑猩猩王身上。
那只庞然大物站在岩石上，俯瞰着自己的领地，姿态里带着一种王者的威仪。
它的体型比周围的黑猩猩足足大了一圈，肩背的肌肉隆起，手臂粗得像成年人的腰。
“这大概是一只变异生物。”
“所以它的特殊能力...就是进化成人了？”
“变异的部位是，智慧？”
青山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他非常想吐槽，兴趣瞬间淡了一半。
他还以为能遇到什么特殊的变异生物，采集点新能力。
结果就这？
“智慧？”
“我需要吗？”
他撇了撇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嘲弄。
就算把这头猩猩王吃了，能提取到什么能力？变得更聪明？
他现在已经足够聪明了。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应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没意思。”
青山从树枝上直起身来，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候，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下方传来紫藤浩一的声音。
“你们几个，别给我摆那副死样子！”
“王说了，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以后有食物吃有水喝，不用在外面饿死冻死。”
“你们应该感谢王！感谢我！”
“要不是我把你们带到这里来，你们说不定已经被野狼啃得只剩骨头了！”
青山停住了动作。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下方，落在了紫藤浩一身上。
那个瘦削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笼子前，叉着腰，对着笼子里的人训话。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成了某种更高阶的存在。
“听见没有？都给我抬起头来！”
“王不喜欢看到哭丧着脸的！”
“再哭？再哭下一个就轮到你们！”
笼子里的人噤若寒蝉，有人赶紧抹掉脸上的泪痕，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他。
紫藤浩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黑猩猩王走去。
他站在岩石旁边，对着黑猩猩王点头哈腰。
“王，那些人都老实了，您放心。”
黑猩猩王坐在岩石上，粗壮的手臂撑在膝盖上，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它忽然抬起手，比划了几个手势。
紫藤浩一盯着那些手势看了两秒，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
他走到笼子前，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都给我听好了！”
“王说了，明天要进山狩猎，你们这些身强力壮的，都得跟着去！”
“谁不去...哼哼...”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牙齿。
“下场你们刚才都看到了。”
笼子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紫藤浩一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开。
他靠着树坐下来，从怀里摸出半块干肉，啃了一口。
嚼着嚼着，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他瘦削的脸上。
“接下来，就是找出那些有异心的人...”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只要能活下去...呵呵...”
紫藤浩一靠坐在树下，嚼着干肉，目光却没闲着。
他在观察。
哪些互相靠在一起、哪些眼神里藏着不甘。
他一一记在心里。
紫藤浩一把干肉咽下去，站起身来，脸上又堆起那副招牌式笑容，朝笼子走去。
“你们几个，出来。”
他指了三个看起来最老实的男人。
“王说了，表现好的，以后可以不用关笼子，跟着干活就行。”
那三人面面相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爬了出来。
紫藤浩一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跟着王才有肉吃，才有活路。”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青山看着那道背影，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紫藤浩一？”
他刚才听到那个中年男人喊出了这个名字。
“没听说过。”
青山抿了抿嘴，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不过这家伙，挺会当狗的嘛。”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只不过，紫藤浩一的谄媚，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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