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膝盖有伤。”
“可是...抱着我走的话...你会很累的吧?”
毛利兰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贴着青山的衣服,不敢抬头看他。
青山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脸红得快要滴血,睫毛扑闪扑闪的。
“来的时候不也是背着你...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看了看一旁的妃英理,看来是因为母亲在身边害羞了。
“你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自然,落在毛利兰耳朵里,却让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不算什么...”
妃英理走在后面,看着女儿缩在青山怀里那副又羞又安静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叹。
她的视线从毛利兰通红的脸颊,移到青山那宽厚挺拔的背影上,心里默念着。
“原来小兰之前说的那个青山同学,就是他啊...”
她以前只觉得女儿描述里的那个青山,大概只有点小帅的普通校园少年。
但现在看来,这跟“普通”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
身材好,长得又帅气,更重要的是,他给人的感觉很可靠。
“有他在小兰身边...我也放心了。”
妃英理垂下眼帘,步伐不紧不慢地跟着。
她决定多观察一下这个年轻人。
一行三人走进密林深处。
茂密的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荫,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毛利兰缩在青山怀里,安静了不到十分钟,又忍不住小声开口了。
“青山同学...”
“嗯?”
“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唉?!!”
青山一边回答一边侧头扫视前方的路径,三百六十度全视无声铺展。
他目光微凝,脚步没有丝毫变化。
“后面跟了十个人。”
毛利兰愣了一下:“什么?”
“聚集地的方向,有十个人跟过来了。”
青山的声音很随意,完全没有把那10个人放在眼里。
毛利兰猛地回头。
密林深处幽暗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青山说的是真的。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紧张。
“他们是来追我们的?”
“大概。”
青山说着,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
妃英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快走几步靠近青山身边,压低声音:“那十个人...不会都带着武器吧?”
“嗯。”
妃英理愤怒道:“他们果然不安好心...”
青山把毛利兰轻轻放下来,让她靠在一棵樟树树干上,然后直起身转了个方向。
毛利兰急了,抓住他的袖口:“青山同学...你...你要干什么?”
“去看看。”
“不行!那太危险了!”
“十个人...而且他们可能还携带了武器,你一个人去不安全。”
毛利兰抓着青山袖口的手指攥得发白,抬头看着他,眼眶里浮现水光。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我,你根本不用卷进这种事来...”
“青山你带着妈妈跑吧,把武器给我,我留下来...”
“....”
妃英理站在一旁,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布袋的系绳。
她见过足够多的人心,自然明白渡边雄一那些人派出十个人来追,绝对不只是为了“请”他们回去。
她的目光落在青山身上。
这个年轻人背对着她们,站在林间洒落的阳光里,身影被拉得修长。
“青山同学,你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青山回过头来,朝她们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人非常安心。
“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青山说着,抬起手。
然后在毛利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掌落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轻轻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轻响,落在毛利兰的臀部。
“腿都受伤了,还在逞强~ˇ !”
“真是该打!”
毛利兰整个人猛地僵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
火辣辣的痛感,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望着青山离开的背影。
青山朝着来路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甚至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从容。
仿佛他不是要去面对十个带着武器的追兵,而是要去散个步。
“青...青山同学...?”
毛利兰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声若蚊蝇。
她用手背贴了一下滚烫的脸颊,整个人像一锅烧开的水,头顶冒烟。
“他...他怎么可以...”
妃英理站在一旁,把女儿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但没有出声。
只是上前两步,站在毛利兰身边,望着青山远去的背影。
“小兰。”
“妈...青山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你还在帮他找借口?”
“你看你脸红的...”
毛利兰猛地捂住脸,声音又急又窘:“我知道了...不要说了...”
那火辣辣的感觉,从臀部传来,让她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妃英理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目光重新投向密林深处。
“希望他安全归来...”
林间深处,那十个人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砍刀、长矛、绑了石块的木棒。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快点!渡边先生说了,不能让那三个人走远了!”
“老大,那个男的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管他像不像,我们十个人还打不过一个?”
“那男的不是还带着两个女的吗?拖油瓶懂不懂?”
“到时候干掉男的...女人我们还能...哈哈哈!”
“等等,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们停下脚步,互相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密林前方,一个人影正不紧不慢地从树荫里走出来。
阳光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醒目。
青山站在那十个人面前,左手慢慢拔出腰间的砍刀,刀身在斑驳的光影里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你们走得太慢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懒散。
为首的壮汉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你就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渡边先生给你脸你不要,还敢拐走我们的人...”
“废话真多。”
青山只说了这四个字。
然后他动了。
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身影忽然从十米开外撞到了眼前,像一辆失控的列车碾压过来。
“开什么玩笑!!!”
他瞪着一双牛眼,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手中的砍刀,就感觉胸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撞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去。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林间回荡。
壮汉的身体撞在十米外的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再也没动。
剩下的九个人僵在了原地,空气凝固了整整两秒。
“撞...撞死?!”
然后有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跑!!!”
“妈的!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果然是怪物变的!”
九个人同时转身,向四面八方逃窜。
有人往左扑进灌木丛,有人向右狂奔,有人手脚并用地爬向树冠。
青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四散奔逃的背影,嘴角微扬了一下。
“跑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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