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了我的记忆和认知吗?是血鬼术...)
(这样逼真的能力,只有那个鬼办得到...)
陆生深吸一口气,环视着这个完美的、令人眷恋的“家”。窗外的灯火、床边的抱枕、桌上的水杯,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呼唤他留下。
但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既然是梦境...那就只有一种方法能醒过来。”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低声自语。
魇梦的血鬼术,只要果断自杀就能回归到现实。
如果自己已经中招了,那最好赶紧挣脱才是好事...
没有任何犹豫,他纵身一跃着。
但当身体结实砸在地上时,那蔓延的疼痛和渐渐昏沉的意识让陆生感到了不对劲...
(这为何没有立刻醒...?)
想要做些什么,可已经无法有所动作了。
………
一如睁开眼时,正站在大学篮球场上。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球鞋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队友们呼喊着他的名字,球从半场传过来,他接住,起跳,投篮。
“唰!”
球应声入网,场边响起欢呼声。
“今天状态爆棚啊!”
好友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如咧嘴一笑,感觉血液都在沸腾,这是属于青春的快感,属于那些挥汗如雨的下午。
打完球,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去校门口的小店吃晚饭,一如点了一碗牛肉面,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视线,对面的朋友正在吐槽某个老师的课太无聊,他笑着附和,偶尔插几句嘴。
“上号上号!今天开黑!”
饭后回到宿舍,室友已经打开了电脑。
一如坐上椅子,登录游戏,熟悉的界面和声音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几局下来,大家的嘴炮和操作失误时的哀嚎让房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妈的,你又送头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看看你的战绩!”
一如哈哈大笑,正要回怼,却忽然顿住了。
他看着电脑突然黑屏所闪过的年轻脸孔。
不对...
自己...是这样的吗?
记忆忽然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想起了在各个世界的战斗...
“唔...”
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
室友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出宿舍,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窗外是熟悉的校园夜景,路灯下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一切都很美好。
但一如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
“我不应该在这里。”
攥紧拳头,他想起了一切,以往记忆里的人和事却那么真实地摆在面前迎接着。
(差一点...差一点就陷进去了。)
一如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真实的记忆。
自己只是在梦里享受着虚假的日常。
“必须醒过来,也不知道外界怎么样了。”
他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
在认知到所处的环境后,一如就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十有八九是被偷袭了...
能够有如此本领的鬼,大概就是鬼灭里的下弦鬼...魇梦。
“从内部打破这个幻境的方法...就是学炭治郎那样直接自杀就是了。”
虽然不清楚对方是怎么下的手,能够让他这么快就中招,可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一如跑出校园冲向了马路上,迎面看着那无法及时刹停的货车,身后则是追出来惊慌和大喊的校友们,他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低声说着。
“就算是假象...也确实令人怀念。”
“嘀嘀嘀!!!”
货车撞击在身体上,也让一如确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冲撞”。
疼痛是一瞬的事情,就连意识都更为不清醒。
(怎么感觉越来越困了?)
在最终要失神的时候,他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可却来不及多想。
………
拳头砸落地面时,并没有想象中天崩地裂的轰鸣。
那一声闷响,更像是巨钟的内震,低沉而绵长,沿着大地迅速扩散。
金色的波纹如同活物般从拳印中心涌出,不是向外炸裂,而是向下、向四周渗透,仿佛一条条光蛇钻入泥土的缝隙,沿着地基、墙根、梁柱,无声无息地攀上每一寸木材、每一片瓦砾。
地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但裂纹并不深,也不宽,只是细密地蔓延开,像是大地肌肤上突然显现的血管。
那些金色波纹在裂纹中流淌,发出微弱的嗡鸣,然后顺着建筑的根基向上传导。
整个宅邸开始轻微震颤,不是被外力推搡的那种摇晃,而是从内部被“唤醒”,就像沉睡的巨兽被针刺中了神经,每一根骨骼都在痉挛。
“咔...咔咔...”
细微的崩裂声从四面八方的木结构中传来。
缘壹站在庭院中,通透世界让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波纹能量正沿着建筑的每一条脉络逆行,将散发出的鬼气如同烫伤般灼烧、剥离、驱散。
鬼气在波纹的侵蚀下发出无声的哀嚎,像冰面遇到烈火,迅速消融、蒸发。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金色的光纹在墙壁上、地板上、立柱上闪烁一瞬,然后归于沉寂。
而在那沉寂之后,原本笼罩整个据点的昏睡感骤然减弱。
倒下的人们呼吸变得平稳,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若无。
“噢噢噢噢!!!”
被融合进土地的鬼,那只借助丛云牙力量将自己与土地同化的魇梦此刻正发出只有精神层面才能感知到的惨叫。
它的“躯体”被波纹一丝丝的覆盖,如同被连根拔起扯出的泥土。
缘壹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见过诸多剑术、战斗,但从未见过如此“精准”的暴力。
大乔没有与鬼正面交锋,没有费心去寻找敌人的具体所在,而是直击了它赖以寄生的整个区域。
这种处理方式不是单纯的击溃,而是瞄准根本。
不是物质上的大范围破坏,而是先从由外向内,再由内向外的传导剿灭。
这让缘壹这位天才都感到了深刻的震动。
(将波纹渗透进土地,再反向灌入,利用物质传导扼杀无形之敌...这不是依靠天赋能瞬间领悟的技巧,而是有千锤百炼的本领才能做到。)
他沉默了片刻,一时间也意识到自身的渺小和不足。
与此同时,无限城内。
丛云牙的脸色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他盯着视野中那片逐渐黯淡的金色余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预想中的混乱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补刀机会也没有到来。
那家伙...乔纳森·乔斯达竟然只用一拳就把他所有的布置都给掀了。
“他难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找人?他根本不在乎谁在背后操控,也不在乎魇梦躲在哪,他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这片土地都用波纹清洗一遍?”
丛云牙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你花费心血培养出的属下吗?”
“丛云牙,你不是说他的血鬼术经过你的强化,就算被人发现本体也不可能轻易破解吗?!”
旁边的无惨更是面容扭曲,青筋从额头暴起。
之前这位还打包票说魇梦绝对没问题,结果打脸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我怎么知道那家伙不吃精神催眠这套!”
丛云牙沉默了几秒,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更何况就算没中招,我也以为他会去寻找弱点或者试图唤醒同伴,但他直接选择了这样的解决办法,这不是常规的应对逻辑。”
根本就是超乎预料的对手,丛云牙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无助、惊慌过。
魇梦都和土地融合了,可这个大乔运用了波纹的能量传导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其控制力和波纹量也太惊人了...
他见过力大砖飞的家伙,也见过不少细操的好手...
可把“乔纳森·乔斯达”玩到如此出神入化的还是第一个。
“那就更该死!”
“两个怪物...一个继国缘壹!一个波纹使者!”
无惨的声音尖锐起来,越发觉得自身不怎么安全。
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战战兢兢了。
只要这两人一天不死,无惨就一天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那种纯度...那种控制力...这家伙的波纹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极限。)
(如果连“精神干涉”都无法对他有影响...那还有什么能制住他?)
丛云牙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视野中韩铭收回拳头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
缘壹和韩铭并肩而立,金色的波纹光芒从土地上彻底消散,宅邸恢复了平静,而那只与土地融合的鬼,已经化作了一缕焦黑的灰烬,随着冷风飘散。
这场交锋,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唔?”
昏睡的人们都渐渐苏醒着,他们伸手揉了揉眼睛,面带困惑和迷糊。
“咦?睡着了?”
炭治郎睁眼,随后摸了摸头,尔后也刚好看见在旁边靠着的祢豆子、伊之助和善逸。
“jojo先生和一如先生...”
目光落在了前方庭院中心的两道身影,他转而回过神来警惕着。
(那个梦绝对不寻常!)
之前已经隐隐意识到了,可炭治郎没能找到脱离的方法,本来还打算试试“自刎归天”的,可突然间就醒了过来。
这让他顿时明白了,可能是大乔和缘壹救了众人。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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