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下来的积累，已经给无惨坐拥了深夜之“王”的名号。
现在所欠缺，需要克服的就是阳光。
他还没有完全做到那一步...
只要迈出这一下，那就了结千年的心愿。
“嗯？黑死牟去了吗？”
“他竟然也会对这种劣质品感到兴趣？”
察觉到某鬼的动静，无惨略有些意外。
对于黑死牟这位得力“干部”，他很了解其品性。
为了变强，什么都可以舍弃。
无论是人的身份还是亲情、过往。
这家伙是在继国缘壹死之后主动来投靠自己的。
时间、力量...
那渴望的源头正是其想成为“鬼”的原因。
最初无惨是觉得给他个机会试试。
结果发现黑死牟真抗住了侵蚀并且变成极为强大的鬼。
数百年间对方也老老实实在追逐变强...也斩杀过鬼杀队或者灶门一族的人，这也是令无惨放心的一点。
“啧...”
不知为何，今日细胞里残留的旧伤仍然在隐隐作痛。
那是被继国缘壹用日之呼吸所伤，迄今为止都还有些许的“疤痕”。
无惨也曾听丛云牙的劝导，将这当做阳光来对待，让身体适应去克服。
但现在没能彻底做到...
联想到那令人憎恶的面孔，他低语着。
“真是不愉快。”
………
“咔嚓！”
“噗嗤！！”
刀刃挥过之际，只会带起一连串的头颅飞起。
稍微用劲，也能够将群起扑来的恶鬼们灭杀。
根本就是在割草一样，一如鏖战到现在也没怎么疲惫。
不如说这连番的爽杀行为，倒是久违的有些“解压”。
“怪物...”
目睹这一幕，少数的鬼胆寒着。
那漫步于群鬼中游走的人类，简直就是“凶神”。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呼吸法剑士...
鬼杀队和这位比起来就跟婴儿一样。
“会死的...”
自己冲上去也只会成为倒下的一员。
不想死的心理占据了上风，这个带着刀的鬼将其他同伴护至身前，本人却向后退了几步。
他那投机取巧的行为，很不符合自身的身份。
下弦...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谁会死在这里啊！）
不想引起其他鬼的注意，他萌生着退意。
可下一刻...
视野晃动，那能够升起清晰看见空中的景观令他察觉到了不对。
“呃？”
眼眸旋转，他这才看见了自己的头颅和躯体...分开了！
（怎么会？！）
瞪大眼睛，他看清了凶手...
那一出现就令群鬼被震慑，投来关注的“上弦”！
“既然退后了，那就永久不要上来了。”
在其不解、愤怒、憎恨的目光中，黑死牟轻语着。
他知道这位下弦鬼的身份，在正面战斗中还残留那样的想法，这让黑死牟颇为不喜。
伴随着那湮灭的躯体，众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
“狯岳为什么会死了？”
鬼可不是被普通斩首就会死掉的生物。
必须经由日轮刀那种特殊的产物砍头才会死。
所以黑死牟帮“同类”削首的行为理论上只是一种“警告”才对，根本不可能让其彻底死掉。
而上弦壹的武器是经由自身的骨髓和丛云牙指点打造的“妖刀”，也不是日轮刀的类型...
那既然如此，为何会让下弦鬼被斩首就死呢？
没能想明白这一点，众鬼只觉得胆寒的同时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哦？”
“上弦壹啊...”
一如也见识到了那边的骚动，转而就看见黑死牟出现的身影。
也是略有些失望，他更希望此刻出现的是无惨。
可联想到那位鬼王胆小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是继国缘壹，恐怕只会拉裤裆里跑路。
“.......”
黑死牟看向眼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拿着紫黑色长刃的手微微一颤。
（有些不对...）
他亲自面对时，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真的是缘壹...真的是自己那位弟弟的话...
这次见面应该会更“精彩”许多。
（那副面具下的脸...）
无论如何，黑死牟都要亲眼目睹才行。
“哗！”
他率先动了起来，那奔驰的步伐急促又迅捷。
以众鬼完全看不清的速度接近了那尊“煞神”。
“铮铮！！”
一如横刀在前，手腕顺着臂膀动弹...
接近而来的月牙状剑气被他尽皆斩裂...
通透世界所反馈的讯息也令他把控到黑死牟下一步的动作。
刀身裹着炽热的氛围向着敌人发起了进攻。
“噗嗤！！”
两人交错而过，背对背站立着。
“咳咳...”
衣装被撕裂，胸膛至肩膀处被留下了一道灼烫的口子，黑死牟紧接着单膝跪在地上。
（嗯？刚才那一下应该把他直接斩了才对...）
（是这幅身体擅自手下留情了？）
一如回首看去，察觉到些许的违和感。
他是奔着不墨迹让黑死牟和猗窝座同样待遇的下场去攻击的。
理论上一刀也够瞬杀黑死牟了...
可没想到，对方活了下来。
这让一如感到很是奇怪，但只能归结于是身体的下意识行为。
毕竟原剧情里，缘壹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
他偶尔会被影响，也不是不可能...
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黑死牟没死的原因。
“这个...强大，毋庸置疑。”
“换做当年的我...终究难逃一死。”
“果然...是你。”
哪怕没有说出名字，可黑死牟所点出的话题也引起了关注。
相比起茫然无知的群鬼们，只在远处静听的无惨却浑身涌起了一阵不适。
黑死牟这似乎话里有话？
“该说是天注定吗？”
“还能给予我这样的机会...”
“身份不同，也能够保证彼此之间尽情的厮杀...”
听到那感叹的话语，一如总觉得这个黑死牟情绪不太对劲。
既然猜到了自己可能是继国缘壹，那这幅冷静样是怎么回事？
你不应该更歇斯底里，更疯狂一些？
怎么像是看透世俗，心境毫无波澜？
可转眼，他也没有太过于纠结。
终究只是个上弦鬼，黑死牟怎样想的压根不需要去在意。
一刀没砍死，再来一刀就是了...
黑死牟站起身，也没有顾虑那被砍伤的肩膀，纵然痛苦在纠缠，可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左手的掌心间涌出着“骨头”...
那延伸而出的刀刃状彰显着这把新武器的样貌。
“双刀流？”
看见了怪异的一幕，那双手持刀的画面很是有冲击性。
而接下来黑死牟的攻势也令一如脸色骇然着。
速度远比之前更快...
左右刀刃截然不同的呼吸流派形成了令人琢磨不透的挥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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