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架。”王言耸了耸肩，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
瑟莉妮没说话。
仙灵形态虽然看不出表情变化，但她周身的光芒明显暗了一度。
王言认识她这么久，哪还不知道这副样子代表什么，这是瑟莉妮真的担心了。
“不是什么大事。”王言也没瞒着，直接说道，“就是…和那维莱特过了两招。”
“那维莱特？”瑟莉妮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枫丹的最高审判官？水龙王？”
来枫丹游玩，王言自然给瑟莉妮介绍过枫丹的情况，别的不说，那维莱特肯定是说了的。
“嗯。”
“你和他打了？”瑟莉妮的声音都变调了，“你疯了吗？！”
作为曾经研究过冰龙王的天使，瑟莉妮很清楚这些元素龙王的力量，即便是死了的，都拥有恐怖的权能和威胁。
更别说一个活着的龙王了。
“想什么呢。”王言敲了敲瑟莉妮的脑袋，“那维莱特是二代水龙王，和你印象中的冰龙王有很大差距的。”
比起初代龙王，那维莱特虽然取回了完整的大权，但他确实年纪还‘小’，比不上初代龙王的实力。
如果是阿佩普，王言是绝对不会和它战斗的，逃就完了。
重新点亮绿洲之心的阿佩普，即便没有了完整的权能，也不是一般魔神可以比较的。
就这么说吧，多托雷在世界树内搞风搞雨，甚至让世界树发生畸变，企图完成超越的时候，阿佩普都没有从沙漠搬家的想法，甚至连动弹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荧带着纳西妲去找她的时候，阿佩普说只觉得吵闹。
可以说，掌握世界树的博士，都没有给阿佩普带来威胁感。
很多人都觉得火龙王牛逼，龙族科技牛逼。
但似乎没有人去想，火龙王牛逼，是因为科技牛逼，战力牛逼，那么…和火龙王一个级别的阿佩普，凭什么和祂一个级别呢？
所以我说阿佩普战力逆天有没有人懂的（）。
瑟莉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了王言没有受伤，才点点头：“所以没事了？”
“结束了。”王言点头，“那维莱特打完就走了，我也是怕逐影庭的人追过来，才赶紧回来的。”
瑟莉妮沉默了一会儿，小尾巴终于又轻轻晃了一下，这是她放松下来的标志。
“下次……”她的声音闷闷的，“下次你要是知道会和那种级别的存在对上，提前跟我说一声行不行？”
“你又帮不上什么忙。”王言实话实说。
“我！！”瑟莉妮一下子炸了，唰地升到半空，“你什么意思？！我好歹也是…”
“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王言笑着伸手把她捞了回来，“但下次真有这种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喊你，行了吧？”
瑟莉妮被他托在掌心里，气鼓鼓地不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小声道：“…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听他说和元素龙王对上，瑟莉妮是真的吓到了。
当然，这不能怪王言。
因为在王言的认知中，龙王这种存在，其实和七神是差不多的。
加上那维莱特还是个守法之龙，其威胁感就更小了。
即便是在战斗的时候，其实王言也没感觉到那维莱特对他有杀意，否则的话，之前对轰结束，王言不可能让那维莱特直接走的，而是会选择继续拼命。
一个对自己有杀意的存在，王言可不会说一句‘有病吧’就当没事了。
所以，即便是大战一场，王言的认知中，那维莱特至少也是中立单位。
可在瑟莉妮的认知中，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在她看来，龙王这种存在，完全不是所谓的魔神可以比拟的，危险程度更是拉满了。
即便在她活跃的永恒年代，诸位龙王被镇压的年代，龙众也是天空秩序下最不稳定的因素之一。
龙众都这么危险了，更何况龙王呢。
“知道了，下次注意。”
王言没有无视瑟莉妮话语中的担忧，食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蛋，给出了保证。
正说着，「七十二璇明」滴溜溜地飞了回来，悬在王言面前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鸣响。
水烧好了。
“你要洗澡了？“
“嗯，刚打了一架，一身汗和水，不洗一下难受。“王言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那你洗吧。“她的声音莫名其妙地小了半截，“我、我去实验室看看数据。”
话说到一半，她已经一溜烟地飘走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王言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径直走进内室。
秘境里的居住区域是他后来改造的，虽然答应瑟莉妮的城堡到现在还没个影子，但休息的地方，已经应有尽有了。
浴桶早就备好了，「七十二璇明」烧的水温正好，不冷不热，泡进去的瞬间，浑身紧绷的肌肉就像融化了一样，说不出的舒坦。
王言闭上眼睛，任由温水包裹着自己。
同时，和那维莱特的战斗在脑海中快速回放了一遍。
水龙王的力量确实名不虚传，那种从权柄层面压下来的感觉，和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一样。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内自己进步神速，或许连直面对方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也就这样了。
等自己得到【和谐】的公式，再将【世界式】也融合后，元素领域必将迎来新的突破。
到时候…不知道那维莱特的水之大权，还能不能反抗领域内扭曲的法理。
“不过…古龙大权，真的有点厉害啊。”
王言心里想着，脑海中回忆着那维莱特战斗时的一举一动。
回忆着水龙王身边环绕着的源水，回忆它们运行的轨迹。
渐渐地，随着王言的意志波动，浴缸中的水如同活过来一般，环绕着王言流动。
如果那维莱特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些水环绕着王言的轨迹，有七八分类似源水环绕他的样子。
王言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门！
他在战斗中其实就隐约感觉到了，那维莱特催动源水的时候，那些水流的运行轨迹里藏着某种规律性的东西。
当时光顾着接招，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泡在水里，闲下来了，一回忆一对照，居然真让他摸出了点门道。
环绕着他的水流越来越快，轨迹也越来越复杂，从最初的模仿七八分像，慢慢往九分靠。
王言屏住呼吸，意识沉入那些流动的水纹之中。
他想看看，源水运行的轨迹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是不是他想象中的东西。
火元素根源符文他是直接从圣骸赤鹫身上抠下来的，草元素根源符文是纳西妲给的，风元素根源符文是温迪给的，这些都属于“捡现成的”。
但现在不一样。
如果能通过复刻那维莱特对源水的运用，反推出水元素根源符文的结构…
水流在他身周转了一圈又一圈，轨迹越来越精确，越来越接近他记忆中那维莱特催动源水时的样子。
王言的心跳快了半拍。
有戏？
他集中精神，顺着水流的轨迹往更深处探——
然后，什么都没有。
水流确实在转，轨迹确实在模仿，但轨迹背后…是空的。
就好像他照着一张照片画了个一模一样的圆，可照片里那个圆为什么是圆的，照片本身不会告诉他。
王言睁开眼，周身的水流“哗啦”一声塌了，溅了半桶水出来。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沉默了好一会儿。
“…差了点东西。”
不是差技巧，不是差精度。
他能模仿源水的运行轨迹，能复刻那些水流环绕那维莱特时的姿态，甚至能做到八九分像，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轨迹只是表象。
源水之所以那样运行，是因为它本来就是那样的，那是水元素根源的自然流露，是那维莱特作为水龙王，与生俱来的东西。
王言看到的、模仿的，都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他能画出源水流动的样子，可他变不出源水本身。
可恰好，根源符文所需要理解的东西，就不是表面上流露出来可以看见的东西。
他现在做的事情，说好听点叫观摩学习，说难听点就是照虎画猫，邯郸学步，东施效颦…总之就是不行。
还是得见到本质才行。
王言叹了口气，把浮出水面的胳膊又浸回了水里。
不急。
慢慢来就是了。
他闭上眼睛，又回味了一遍刚才水流运转的感觉。
虽然没推出根源符文，但刚才那一圈转下来，他对不少水元素符文的理解确实深了一层。
“嗯…不亏。”
王言自言自语了一句，终于把这件事放下了。
热水泡得人浑身发软，困意又涌了上来。
他泡到水温降到不烫了，才慢吞吞地从浴桶里出来，擦干身子，换上睡衣。
往床上一倒，拉过被子，脑子还在转着刚才源水运转的轨迹，转着转着，就转不动了。
意识一沉，睡着了。
第372章 打不过水龙王，我还打不过你？
翌日。
王言在胸口的沉重中醒来。
都不用睁眼，王言便熟练的伸手，将瑟莉妮拎起来，放到了一边，然后才起身，伸了个懒腰。
一夜好眠，神清气爽。
随手拿过床边的怀表，打开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不过六点。
“以前是牛马生物钟，让我没有睡懒觉的机会，现在好了，是身体素质变强了，精神意志变强了，对睡觉的需求变小了。”
“我还真是没睡懒觉的命啊。”
王言自己吐槽了自己，然后起床，和「七十二璇明」道了一声早，刷牙洗脸吃早饭。
等他弄完了，瑟莉妮都没起，王言也不叫醒她，这家伙昨天关心了王言一阵子，然后又通宵做实验了。
就让她多睡一会吧。
给瑟莉妮留了个小纸条，王言便离开了秘境。
…
清晨的微风搭配和煦的阳光，实在是让人感到舒服。
就是大枫丹湖上的船只多了不少，这些船上或多或少都有穿着制服的人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