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枫丹记了一笔，是荧和派蒙记的，款项是租用电影器械，以及采购了一些侦探小说。
“怎么会。”王言笑着走过去，在茶几旁坐下，瑟莉妮则飞到旁边的软垫上坐下，“我说了直接存你这里，就不会乱改。”
之前王言嫌弃钱转来转去麻烦，就直接让多莉把自己的牙膏分红存着，有需要的时候，直接扣钱就是了。
王言和多莉的合作一直很顺利，双方互相信任，才有这种操作。
但凡换个姓王的，肯定是一块摩拉都不可能给多莉的。
“呼呼，那就好，那就好。”多莉拍了拍自己的平胸，一副保住摩拉的庆幸模样。
王言也不理她，看向云桂，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挪德卡莱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更进一步了吗？怎么还在须弥？我还以为你会被调回璃月总部呢。”
云桂笑了笑，给王言倒了杯茶，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确实更进一步了。我现在负责飞云商会的大宗对外贸易，除了须弥的事务外，还可以调动飞云商会在其他国家的生意，已经是大管事级别了。”
“大管事？”王言挑了挑眉，“那可是不小的晋升啊，恭喜恭喜。”
飞云商会的大管事，可以理解为跨国集团的总经理了。
“同喜同喜。”云桂摆摆手，“这还要多亏了王言学者你，要不是飞云一号的项目谈成了，我也没机会升得这么快。”
“我只是出了技术而已。”王言笑了笑，“是你自己有本事。”
两人客套了几句，王言又转向多莉，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多莉你怎么跑到飞云商会来谈生意了？”
多莉一听这话，幽怨的表情又回来了，她放下摩拉袋，双手抱胸，气鼓鼓地看着王言：“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王言一愣，“我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多莉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王言，“飞云一号那么好的生意，你居然不给我做，偏偏给了飞云商会！我可是你的老朋友啊，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王言：“……”
咱们倒也没有那么熟悉。
不过，自己一开始好像确实是准备交给多莉的，只是正好碰上飞云商会有货，自己就把图纸交出去了。
这样说来…多莉是被飞云商会牛了？现在三人是苦主，黄毛…那我是什么？女主角？
王言嘴角一扯，连忙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这可是军火啊，军火啊，多赚钱！”多莉痛心疾首，“拿去沙漠里，大家会抢疯了的。”
王言闻言，没好气道：“你要在沙漠里卖军火，是不是想挨揍了？”
“你想什么呢。”多莉给了王言一个白眼，“武器就一定是用来侵略的吗？沙漠中很多小部族，他们是用来自卫的。”
“沙漠里除了人，还有很多魔物呢。”
“在草神大人的恩惠下，沙漠如今的日子好过了很多，也不用为了一口水井拼死拼活了，所以，飞云一号这种武器，拿去沙漠里，更多的是用来防卫魔物的。”
即便是刀口舔血的镀金旅团，也更愿意用枪，而不是刀。
能远远的一枪干掉魔物，谁又想拿着近战武器去和魔物肉搏呢。
“所以你来飞云商会谈论飞云一号的采购？”王言笑着道，“为什么不直接问艾莉丝要呢？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那可不行，魔女的人情可不能随随便便用在这种地方。”多莉直接摇头，“飞云一号是不错，但比起魔女的人情，还是不够的。”
“而且…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和飞云商会有契约的，如果有竞品出现，你要进行技术迭代的，艾莉丝女士总不能一直和你打擂台吧。”
别看多莉小小的一只，但她的格局比很多人都大。
在想要赚这笔钱之前，她就已经思考过其他的方式了，都否决之后，她才来的飞云商会。
“咳咳，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事情可以一会再谈，王言学者，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云桂打断了王言和多莉的谈话，他怕再聊下去，这两人真聊出什么项目来。
王言也不绕弯子，看了看云桂，又看了看多莉，笑了笑：“正好你们两个都在，那我就直接说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地道：“我准备采购一批实验材料，期限很长的，但第一批总预算大概在九位数左右，具体金额要看最终的清单和报价，而后续采购，估计会突破十位数。”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云桂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多莉把玩摩拉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金光。
赤裸裸的、摩拉的金光。
起步九位数，后续十位数。
也就最少都是上亿的摩拉。
这个数字，对于飞云商会和多莉来说，都不算很多。
毕竟飞云商会做的是跨国大宗贸易，多莉的生意也遍布提瓦特，两人手里流过的资金远不止九位数。
但那是无数笔生意加起来的数字。
而王言这一单，一个人，一笔生意，就是九位数。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
好比你在的公司每年有十几亿的流水，但你一个人谈了一笔一个亿的生意。
虽然一个亿比十几亿要低很多，可实际效果，你可以在公司里横着走，如果有需要，你甚至可以让老板抬着你走。
“九…十位数？”多莉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激动的，是摩拉在召唤她，“王言，你确定？”
她和王言做过最大的生意，就是生产线和材料的生意，林林总总也差不多从王言这里赚走了三、四亿的摩拉。
但随着王言秘境建设的愈发完全，黑箱工厂开始运行，王言就没怎么从她这里采购零件了，只保留了一些基础的材料采购。
可众所周知，基础材料…是赚不了钱的。
同样一吨货物，一吨合金和一吨合金齿轮，价格都是天差地别的。
本来以为没什么机会从王言这里赚大钱了，没想到，居然又是一笔九位数乃至十位数的生意送上门来。
而对于王言说的这个生意，云桂和多莉都没有怀疑王言有没有支付能力。
两人各自掌握了王言目前的两个现金渠道，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王言的现金流有多富裕。
九位数乃至十位数的消耗，一下子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但如果是一个长期的生意，那对王言来说是没有压力的。
或者说，王言手里有一个军火的分红，一个民生的分红，如此收入下，还有压力，才是不正常的。
军火和民生，永远是最赚钱的。
“九位数起步，上不封顶。”王言点点头，“我接下来有不少课题，材料消耗会很大，这次是集中采购，以后还会有持续的需求。”
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和瑟莉妮各有各的项目，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持续需求。
上不封顶。
云桂和多莉的眼睛更亮了。
这就是一个长期的、稳定的、利润丰厚的大单子啊。
这种客户，任何商会都会抢破头。
“王言学者。”云桂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商人面孔，“你需要哪些材料？能给我们一份清单吗？我们飞云商会可以给你最优惠的价格，而且保证货源充足，交货及时。”
“对对对，先给清单！”多莉也凑了过来，小手一挥，“我多莉的渠道你们是知道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我都能弄到，而且价格绝对公道，童叟无欺！”
王言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清单，放在茶几上，推到两人中间。
清单上列出了大多数瑟莉妮需要的生物实验材料，以及一部分王言需要的材料
云桂和多莉同时伸手，一人抓住清单的一角，然后默契地一人一半，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清单很长，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页。
基础材料类…
稀有材料类…
生物实验类…
特殊材料类…
辅助设备类…
两人越看，眼睛越亮，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这份清单的品类之全、数量之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而且，其中的一些【活体】材料…显然涉及了某些一般人不会触碰的课题。
“怎么样？”王言看着两人的表情，笑着问道，“这些材料，你们都能弄到吗？”
“能！”云桂和多莉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竞争的意味。
内心虽然有些怀疑，但两人都是生意人，也相信王言的人品，不觉得王言会是什么邪恶的学者，所以，生意还是要做的。
“王言，这份清单上的材料，我们飞云商会至少能供应七成。”云桂率先开口，手指在清单上点了点，“基础材料、辅助设备、大部分稀有材料，我们都有稳定的货源，价格方面，我给你八五折，而且包送货上门，长期供货。”
大概是真动了心，学者都不叫了，直接喊王言了。
“八五折？”多莉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云大管事，你这价格不够诚意啊。王言是我的老朋友了，我给他八折，而且特殊材料和活体样本我全包了，这些东西你们飞云商会可不一定弄得到。”
云桂眉头一皱：“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八折…，你确定还有利润？”
名单上的很多材料，八折当然是有利润的，但其中一些珍惜材料，采购都需要溢价，更何况出售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多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多莉的渠道，成本比你想象的低得多。”
“那我也八折。”云桂咬咬牙，“而且我再加一个条件，以后飞云商会所有新品，王言学者可以优先试用，免费提供样品。”
“免费样品算什么。”多莉不甘示弱，“我给王言提供专属采购通道，任何材料，只要提瓦特上有，我七天之内必到货，而且死了包赔，坏了包换。”
“我再加，所有材料免费储存三个月，随用随取。”
“我加，活体样本提供一个月的适应期，不适应免费更换。”
“我加，付款周期可以延长到三个月。”
“我加，六个月，而且零利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价格一路往下压，附加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王言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脸上带着笑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让两家竞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瑟莉妮飘在他肩膀上，小声说道：“他们好激烈啊，会不会打起来？”
“不会，生意人嘛，嘴上吵得凶，心里都有数。”王言笑了笑，“而且这单太大了，他们谁也吃不下，最后大概率会合作。”
果然，竞价持续了一会儿，价格还是卡在了八折，再多的条件提出来，也没往下掉半点。
两人看似吵架，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单太大了，大到任何一家都无法独立完成。
飞云商会有稳定的基础材料渠道，但特殊材料和活体样本是短板。
多莉有特殊渠道，但基础材料的成本和运力不如飞云商会。
如果硬抢，谁也拿不下全部，而且还会把价格压到亏本。
不如合作。
“王言学者。”云桂先开口了，语气诚恳，“我和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商量了一下，这单生意，我们两家合作来做。”
“没错。”多莉点点头，“基础材料和辅助设备由飞云商会供应，特殊材料、活体样本和违禁材料由我来供应，价格统一八折，长期有效。”
“这样既能保证货源充足，又能保证交货及时，对王言学者你来说，也是最稳妥的方案。”云桂补充道。
王言挑了挑眉，心里倒是没有失望。
毕竟，他自己拟的单子，自然也是查过价格的。
“可以。”王言点点头，“八折我很满意，就按你们说的来。”
云桂和多莉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王言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
“你说。”两人同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