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给你的信件上,主动提起过挪德卡莱那边那股子邪恶力量的事情。”
说着,纳西妲微微停顿,伸手点了点王言肩膀上的仙灵:“最后,我虽然无法读你的心,但这位仙灵朋友的内心一直在想,等你和我说完事情,就让你带她回家,她想布置一个她喜欢的房间。”
“欸,啊?”瑟莉妮一愣,看了看王言,又看了看纳西妲,“什么嘛,这太不礼貌啦!”
草神居然可以读天使的心!
哦,不对,瑟莉妮已经不是天使了,完全没有位格,只是一个进化过一次的仙灵,在草神面前确实没什么地位。
伸手揉了揉瑟莉妮的脑袋,安抚了一下她,王言才道:“关于您在信件上提起的邪恶力量,我在挪德卡莱进行了追查,最后发现了一些线索。”
“可以说说吗?我在世界树内查了很久,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异常,甚至之前察觉到的邪恶力量,都重新隐藏了起来。”纳西妲的语气很轻柔,但能听出她很重视这个事情。
对于纳西妲来说,她作为世界树的管理者,居然在世界树内有查不到的信息,这本身就代表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往小了说,可以说她管理者的身份出现了漏洞。
往大了说,甚至可能是世界树出现了问题。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极其危险的。
“麻烦草神大人隔绝一下地脉和世界树,接下来的信息请不要收录其中。”王言说道。
纳西妲微微蹙眉,但没有拒绝,小手轻轻一挥,草绿色的殿堂浮现,将大贤者办公室笼罩。
“可以了,地脉和世界树都暂时不会记录这里的一切。”
王言有些羡慕。
要不说提瓦特玩的是权能呢。
一般人敢隔绝地脉和世界树,多少得吃点挂落。
而草神呢?随随便便就做到了这种事情,还不会被罚。
谁让人家是世界树的管理者呢,开个后门,很正常也很合理的啦。
“我在挪德卡莱,通过逆转仪轨,看见了博士多托雷…”王言将在挪德卡莱发生的事情,说给了纳西妲听。
这其中包括失格天使、血祭、仪轨,以及他和荧在梦境中的一些交流。
纳西妲安静的听王言讲完,才缓缓点头:“之前有情报送回须弥,说旅行者和挪德卡莱的人挫败了博士的阴谋,将其消灭了…我本来以为他的故事就此结束了,没想到…”
“正常来说…人一旦死亡,灵魂就会进入地脉,在地脉奔涌的能量冲刷下,化作散落的忆质…”
“除非地脉被深渊侵染,记忆被深渊窃取,否则这些灵魂和记忆,大概率永远无法复苏。”
纳西妲缓缓说着她对地脉的了解。
还是那句话,在提瓦特,死了复活,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要复活,那就是没死绝。
“但现在的情况,除非我眼睛出了问题,那么,就是博士在地脉中‘活’了下来。”
对于纳西妲说的,王言是认可的,但他也不能撒谎,毕竟,他是真看见了博士在地脉里。
纳西妲点点头:“所以,博士使用了某种方式,在死亡后进入地脉,并且保持了清醒…”
“嗯…也有可能是在血祭仪轨后,才被唤醒了。”王言补充道,“我现在只能确定挪德卡莱的这些事情和博士有关,但,是他死之后有人在帮他布置,还是他死之前就做好了布置,这些我是不知道的。”
两者之间的差距,之前也讲过的。
“按照你说的故事,两次血祭,还有秘境,天使…这些东西凑在一起,提前布置的不确定太大了。”
纳西妲思索了一下,直接给出一个答案:“我认为,应该是有人在博士死后,专门为他在做布局,企图复活他。”
“那就是愚人众了。”王言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加上博士在挪德卡莱有袭击过其他执行官的行为,至冬方面大概不会为了复活他大费周章,毕竟,至冬方面要想进行血祭,根本不用搞这种小动作。”
以至冬的生产力和执行力,真要玩血祭来复活博士,那根本不用玩这种手段,他们有的是办法。
随随便便凑个几百个罪犯就把事情做了。
几十几百个人的血祭…和多托雷的人体实验相比,都显得有些仁慈了。
“而据我所知,在愚人众当中,和博士合作较为紧密的人,那就只有一个了——【富人】潘塔罗涅。”
虽然王言穿越的时候,还没有太多富人的剧情,但游戏里有很多细节,都暗示了富人是博士的盟友。
王言思来想去,以博士的人缘,哪怕在愚人众里,有可能帮博士复活的人,大概也只有这位了。
“你居然还了解愚人众内部的情况嘛。”纳西妲有些意外的感慨了一句。
她知道王言是世界之外的来客,但…他不应该对提瓦特都很陌生吗?
怎么一副对愚人众内部事务很熟悉的样子?
王言没心虚,笑了笑:“挪德卡莱有不少愚人众的传闻,加上璃月也有北国银行的分行,总是能听到些消息的。”
“好吧。”纳西妲点点头,“那就按照你推理的,先假定这位潘塔罗涅就是帮助博士复活的人,那么,在挪德卡莱,他的计划被你破坏了,接下来他又会做什么呢?”
王言思索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道:“理论上,他还可以进行血祭,但我发现,他的血祭法阵,并非单纯连接博士一方,同时还是连接向失格天使,这种仪轨,我不确定失格天使是否是仪轨成功的关键因素,如果是的话,那么,即便他再举行血祭,也不可能成功了。”
因为失格天使奥普托莉亚已经彻底陨落了,血肉消亡,权能都被王言给同化了。
除非潘塔罗涅能再找到一个被封印的失格天使。
但仔细想想,现在的提瓦特,哪有那么多天使给你找。
曾经那些魔物化的天使,大多都已经被人类历史上的英雄们干掉了。
极少数强大的,也都倒在了魔神战争之中,成为了某些顶级魔神的战绩榜。
像奥普托莉亚这样被封印的失格天使,那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连接两端的仪轨吗?”纳西妲只是略作思考,就给出了一个大概的答案,“刚刚我就在想,以博士的力量,几十个,乃至上百个人的血祭…虽然人类的灵魂和生命是非常宝贵的,但也不足以为博士提供多少力量…”
博士死的时候,位格是很高的,王言一直叫他三月男神,不仅仅是玩梗,人家真是三月男神,拥有三月级别的位格,即便是拟造的伪位格,那也是位格。
斯柯皮亚人为了复苏奥普托莉亚的灵知,举行了十万人的血祭,最后也只是复活了一个阿斯克勒记忆中的奥普托莉亚。
可见,血祭付出的代价,和带来的收益,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健康的比例。
所以,几十个犯罪贩子的血祭,想要恢复博士的力量,这确实不太可能。
王言脑子一转,也就明白了过来:“所以,草神大人的意思是…血祭只是开门的钥匙,那位失格的天使,才是博士恢复的资粮。”
“目前而言,这个是最大的可能,这样一来,没有了失格天使,血祭也就没有了意义,他们应该会有另外的行动。”纳西妲点点头,认可了王言说的话,“可惜,执行官受冰之女皇的庇佑,我很难观测并读取他们在世界树内的信息。”
这就是纳西妲作为智慧之神,很受玩家诟病的一点了。
智慧之神并非真正的掌握智慧,或者说,她掌握的智慧,和很多人理解的智慧不是一个东西。
而世界树也并非全能。
这点,王言倒是能够理解。
毕竟世界树并非一开始就有如此强大权能的,这玩意的很多能力,是被天理强行赋予的。
这种外力加诸的能力,有bug是很正常的嘛。
“没事,最怕的就是一点信息都没有,现在我们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应付起来也不会手忙脚乱了。”王言说了一句。
纳西妲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既然知道了,那应付起来,就简单多了,我会注意的,也会安排人手调查。”
之前不知道问题,只知道电脑(世界树)卡顿,想要解决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现在知道是有病毒(博士)在作祟,那只想办法杀毒就好了。
不怕难,就怕没目标嘛。
“那就交给您了,草神大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吩咐。”
这倒不是什么客气话,王言现在很大程度上是和教令院绑定的。
纳西妲要是有什么事情,他要是能帮忙,那肯定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当然,有事情我不会客气的。”纳西妲很认真的说道。
说起来,教令院的人才其实很多,毕竟,笨的人也很难在教令院的体系中出头。
但是…真正能帮纳西妲做一些事情的人,那就很少了。
就比如说一个争议比较大的,当初纳西妲将阿帽留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阿帽能帮忙梳理世界树内的混乱。
而这个工作,教令院内压根没人能胜任。
就目前而言,教令院的高端战力,相比其他国家,是严重不足的。
而王言的出现,以及他那让人震惊的成长速度,其实某种意义上,极大的加强了须弥的底蕴。
只是,纳西妲手里多了一张可以打的牌,而且还是能压人的JQK这种大牌,而不是345这样的小牌。
至于为什么不是大小王?
因为王言不想当小丑。
“嗯,你们聊完了吗?”瑟莉妮开口问道。
从王言和纳西妲说正事开始,她就没有打扰过。
一方面是她对博士,富人,愚人众之类的话题确实没什么兴趣,另一方面,是她现在有点怵纳西妲。
傲娇天使偶遇读心草神,内心秘密被泄露,难以抵抗,心生惶恐。
“聊完了,不过…还不能回家,得去导师那边一趟。”王言轻声道,然后看向纳西妲,“草神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嗯,好的,阿梵波谛应该在智慧宫门口等你。”纳西妲点点头,表示送客。
……
告别纳西妲,带着瑟莉妮坐电梯离开大贤者办公室,回到智慧宫。
果不其然,很快在智慧宫的门口,找到了和周围学者格格不入的阿梵波谛。
? 第265章 珐露珊:你都没有说你想我!
“还好吗?”
王言走近后,问了一句。
阿梵波谛神色很平静,闻言露出一丝笑容:“从未这样好过。”
王言点点头:“行,那就先去我导师家吧,刚才的教令官有给你安排住处吗?”
一般来说,阿梵波谛作为将前往沙漠支教的学者,教令院这边会给出优待的。
至少,如果知道他在须弥城没有住的地方,也应该是会给安排个地方住的。
但是,考虑到阿梵波谛是被驱逐的学者,本身是不具备原本学者身份的,那这些优待还有没有,那王言就不确定了。
某种意义上,阿梵波谛不是支教,是劳改。
不过,再考虑教令院的人性化,这优待很大可能还是会有的。
嗯…我们教令院就是这样的。
果然,阿梵波谛点点头:“那位教令官核实了我的情况,知道有阿提他们几个孩子跟着我后,就给我安排了住宿区的住处,不仅现在能住,我在支教期间,同样可以作为福利房给几个孩子住。”
“应该不是免费的吧?”王言问道。
阿梵波谛点点头:“要一点摩拉,但很便宜,我和那位教令官商量好了,从我的支教补贴中扣。”
“你还有补贴?”王言惊讶。
在他的认知里,阿梵波谛是去赎罪的,有包吃住就不错了,居然还有补贴?都有补贴了,那岂不是还有工资?
似乎是看出了王言的惊讶,阿梵波谛平静地说:“除了一些最低的生活支出,我的工资和补贴都会走教令院的渠道,用在那张名单的孩子身上。”
哦,这就不奇怪了。
“看来你的内心是真的平静了。”王言不禁感叹了一声。
“虽然过往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但草神大人给了我赎罪的机会,如今我的内心,确实没有那如同虫蚁噬心的痛苦折磨了。”阿梵波谛神色平静缓和。
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两人沿着来的道路返回。
不多时,就来到了珐露珊家门口。
王言敲了敲门。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不是珐露珊,是阿提。
“呀,叔叔,王言哥哥,你们回来啦。”阿提惊喜的喊了一声,然后又朝着屋子里喊道,“珐露珊老师,大家,叔叔和王言哥哥回来了,哦,还有瑟莉妮姐姐。”
瑟莉妮姐姐,是瑟莉妮要求孩子们这样叫的。
喊着,阿提也很快将门让了出来,让两人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