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的明日方舟 第42章

  卡涅利安冷静了下来。

  她的确不关心加尔德怎么样,只是觉得加尔德对塞雷娅那么好,对她却这么冷淡,所以有些不爽罢了。

  其实仔细想想,人家关系好关你卡涅利安什么事啊?

  你和那个鳄鱼人才认识几天啊?

  人家干嘛要对你好?

  再说了,区区一个阿达克利斯人,对她好她也不应该在意。

  正在和塞雷娅谈话的加尔德注意到卡涅利安的目光,没有在意。

  虽然挺感谢卡涅利安在这种时候出手帮忙的,但是现在担任队伍指挥的是塞雷娅又不是他,就算要成为莱茵生命的保安队长,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有塞雷娅感谢就够了,他去凑什么热闹。

  一群莱茵生命的干员待在沙堡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远处的积水正在被迅速蒸发,变成带着高温的水蒸气。

  只有那些生活在这里,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的灾兽,才能适应这样恶劣的环境。

  因为不能适应的全都死了。

  两名非战斗的干员显然是中暑了,吃药休息了一阵后,面色已经好多了。

  但是想想前路,两名非战斗的干员面色就一阵绝望。

  如果再接连来几次今天早上这样的大雨。

  估计到不了目的地,他们两个就要变成两具尸体了。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也不可能说什么泄气话。

  因为他们明白,现在车队只能进,不能退。

  说泄气话除了会打击队伍的积极性,对时局没有任何帮助。

  所以,这就体现出了塞雷娅在挑选队友时的态度。

  实力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性。

  可以不出力,但是绝对不能拖队伍的后腿。

  休息一阵之后,几名干员一起将汽车的零件换修了一下。

  如果是在普通的荒原上,一辆沙地车的轮胎在移动超过五万公里的路程之后,才会因为磨损出现鼓包和裂纹。

  但是在这里,他们一天不到就换了两次胎。

  而且因为早上的那阵酸雨,沙地车的外漆基本都掉光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被腐蚀的裂纹。

  没有专业的修补工具,对于不影响车辆使用的损伤,干员们只能听之任之。

  好不容易挨过最困难的时期,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一行人准备继续朝着目标位置前进。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大雨。

  晚上的温度开始降低,如果说早上下的是开水,那么现在下的就是冰雹。

  一行人被迫困在原地,加固工事。

  热土中蓄水的灾兽们开始狂欢,但是对于莱茵生命的众人来说,他们注定要渡过一个难熬的夜晚。

  他们甚至怀疑,加尔德到底有没有进入过热土。

  但是加尔德给出的资料他们已经在热土中证明了真实性。

  所以怀疑只是一闪而过,一群人看向加尔德就像是在看怪物。

  这个鳄鱼人,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

  ......

第五十四章 加尔德:干完这一票就回老家结婚!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

  卡涅利安跟着其他干员一起,巩固沙土的地基。

  塞雷娅则是使用钙质化,将沙堡变得更加的牢固。

  这让加尔德想起了工程兵。

  每次战斗之前,工程兵都得事先挖好战壕,修筑道路,架设桥梁,开设渡场,排除障碍物......但是在泰拉,只需要一名擅长土木的源石技艺术者就能全部搞定。

  听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古老的国度。

  在那个国家似乎就有一种名叫土木天师的特殊源石技艺术者。

  与其教卡涅利安哥伦比亚语。

  不如教她炎国话,然后让她去炎国当土木天师算了。

  你看看她操纵砂砾的手法、技巧。

  不去当土木天师简直可惜了。

  并不知道加尔德在想什么,注意到加尔德的目光,卡涅利安更加卖力起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付出开始收获回报。

  那个混账鳄鱼人终于肯注意她了!

  莱茵生命的干员们在修筑好的沙堡上架起了武器,想要去到梦魇大军踏过的土地,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冒着大雨赶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特别是低温对沙地车材质的影响更大,天空中落下的冰雹很可能把车顶砸坏。

  这对于干员们的安全,是个很大的威胁。

  一时间,反倒是加尔德闲了下来,坐在一盏吊灯旁,翻开自己心爱的日记本,看到因为受了潮,首页上边的字迹变得有些模糊。

  “泰拉历1087年1月。”

  日记的记录,起始于那个时候。

  “......泰拉历1087年1月,老妈的矿石病加重了,在阿卡胡拉,矿石病不叫矿石病,叫石头病。”

  加尔德想起当时只有十四岁的自己,第一次下定决心离开阿卡胡拉。

  “雨林里是没有治疗矿石病的药的,大家都把矿石病当成一种普通的疾病,想要找药,就得去外边。”

  “虽然一直生活在雨林里,但是我知道我所在的荒野意志部族只是阿卡胡拉的一个小聚落,阿卡胡拉只是萨尔贡的一个地区,萨尔贡也只是泰拉大陆里的一个国家。”

  “在雨林外边,有很多生活在雨林里的阿达克利斯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有手机,有电脑,有好看的衣服,有两个轮子滚着跑和四个轮子滚着跑的交通工具,还有大到难以想象的城市。”

  “移动城市!”

  其实第一次写日记的时候,加尔德并不在阿卡胡拉,而是在黑岩镇的一个旅馆,身上一个萨尔贡金币都没有的他卖掉了路上捡的一条手饰,坐在旅馆里思考人生。

  他其实想过很过种方法,是去移动城市里找一个医生,简单的买一点治疗矿石病的药剂,还是干脆跑到卡兹戴尔,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总是穿着大衣戴着头盔帽子,喜欢在凌晨四点把方便面倒进嘴里,用热开水速食的战术指挥家。

  他只是抽对方一管血,应该不会被追杀吧?

  唯一的问题是,距离太远了。

  萨尔贡和卡兹戴尔之间至少横跨了半个大陆,他耐力很好,跑得却不是很快。

  中间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普通的医生治不好老妈的矿石病,一般的药剂是真是假他也分不清,等他带着那个战术指挥家的血回来的时候,黄瓜菜都凉了。

  于是,他开始钻研自己的力量,企图掌控飞升之力,或者从中得到某种启示。

  事实上,他成功了。

  虽然他最后没能掌握飞升之力,但是飞升之力指引他去往热土。

  “......泰拉历1087年3月,我来到了那个泰拉人称之为禁地的土地,千年前曾经有一支所向睥睨的军队闯入,这支军队的落没,宣誓了泰拉新纪元的到来。”

  “源石引擎的出现标志着移动城市的崛起,人们面对天灾的时候不再需要依靠自己的双腿奔逃,房屋建筑都建立在一种大型的载具上。”

  “但是移动城市没办法驶入我眼前的这片大地。”

  暂时没有想好今天的日记写些什么,加尔德将日记本合上。

  因为都是些倒霉的事情,记录下来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走到沙堡的一个窗口前,朝外边看去。

  沙堡建立的时候挑了一个地势比较高的地方,所以沙堡外边的积水不是很深,但是其他地方已经被雨水完全覆盖了。

  一群莱茵生命的干员不敢把灯光开的太亮,天空乌黑的密云让泰拉人强大的夜视能力都失去了作用,他们拿出应急用的红外线热成像仪,上面的显示器一亮,里面却没有显示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

  生活在热土中的灾兽早就适应了这里忽冷忽热的极端天气,几乎有大半都是依靠外界热源来调节内部温度的冷血动物。

  所以热成像仪根本没用。

  一群莱茵生命的干员耳边,除了冰雹掺杂着雨水拍打在水面上的声音,再听不到别的动静。

  “加、加尔德先生,您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怯生生的声音在加尔德耳旁响起,终于有人提问,一群莱茵生命的干员都看向加尔德,想要从加尔德身上找些安全感。

  加尔德注意到问自己话的是一个卡特斯族的少女,加尔德对她有印象。

  一方面是因为她精通萨尔贡语,是小队里的翻译官。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小队里的女性干员数量并不多,除了一个丰蹄族的,看上去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干员外,就只剩下眼前这个同时胜任医疗干员职位的灰发女孩。

  头上顶着一双兔耳朵,热裤下边一双大白腿显得挺拔而又修长。

  加尔德记得她叫克丽丝。

  “其实我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勇敢,我一开始也挺怕的。”

  挠了挠头,加尔德一边观察着窗外,一边说道。

  “硬要说我为什么能坚持从这里面走出去,大概是因为家里面还有重要的人在等着我吧。”

  “重要的人?”

  卡特斯族的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难道是未婚妻?”

  “差不多吧。”

  加尔德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毕竟他爸妈一开始把嘉维尔捡回来,就是抱着给他以后养个老婆的想法。

  虽然最后做决定的是嘉维尔,如果嘉维尔不喜欢自己,他会难过,但是一定不会勉强。

  加尔德的话,让很多干员们都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无论前边将要遇到的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他们都一定会闯过去。

  嗯,干完这一票就回老家结婚!

  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加尔德就连忙甩了出去。

  这flag可不兴立啊!

  另一个窗口,塞雷娅看着加尔德侃侃而谈,平复干员们紧张的心情,握紧的手掌慢慢松开。

  热土的恶劣环境给予了她极大的压力。

  她带了十九名干员进入这里,她就要带着十九名干员离开。

  塞雷娅是这么想的,她也要这么做!

  可是就在下一秒。

  沙堡下边传了“咚”的一声响。

  “卡涅利安,抬高地面!”

  “塞雷娅,加固地面!”

  “所有人,注意脚下!”

  塞雷娅的耳边传来加尔德的吼声,她二话不说催动自己的源石技艺。

  但是太迟了。

  地面被破开一道口子,一只只漆黑的、头上顶着一对牛角,看上去又像牛又像蝎子的灾兽就像巢穴被摧毁了的蚂蚁一样从地面涌出,每一只几乎都有电动车一样的大小。

  距离最近的那名干员来不及反应,眼看着就要被灾兽群淹没。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