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德及时联系伊莎玛雅,让她命令海嗣们撤离,以免海嗣和阿戈尔军方产生冲突。
毕竟在阿戈尔人眼中,海嗣依旧是他们的敌人,尽管在伊莎玛雅的帮助下,这些海嗣对于加尔德,已经是比大多数阿戈尔人都更加值得信赖的存在。
但是加尔德低估了阿戈尔人对海嗣的恨意,以至于海嗣还没有完全撤离人群,一艘阿戈尔的主力战舰,就掉转了炮口,对准了远处的海嗣群。
刺眼的光束,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光。
轰————!
连巨兽都能打伤的光束,就好像一把长剑从大地上犁过,城市的基建就好像脆弱的纸张一样被撕开蒸发,一条宽达数十米,超过千米的沟壑转眼出现在阿戈尔城市的道路上。
光束携带的高温一瞬间蒸发了道路,滚烫的热流顷刻间吞噬了所有还在撤离的海嗣,血肉之躯面对阿戈尔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脆弱。
“哈哈,干得好!”
“就该这么干!”
“这些该死的海嗣居然敢袭击我们的家园,那么它们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
军舰的炮火不仅没有让阿戈尔的市民们感到恐惧,反而让他们呼呼雀跃起来,就像一直憋在心里的一口恶气得到了发泄。
浑然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这些海嗣在他们撤离的时候维持了秩序,现在整个阿戈尔早就一片混乱了。
这一发军舰的炮击,至少杀死了数千只海嗣,还有无数海嗣虽然没有彻底死去,但是军舰炮火的高温,依旧在烧灼着它们的神经。
看到这一幕,伊莎玛雅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根本不在乎阿戈尔人怎么样,她指挥这些海嗣帮助阿戈尔人撤离,也仅仅只是听从加尔德的命令罢了。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没有脾气,就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被阿戈尔人屠杀。
一击过后,军舰的主炮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对准了更远一些的海嗣,至少命令军舰主炮进行攻击的军官还知道,不能把自己的炮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然而,没等阿戈尔的军舰开炮,一个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阿戈尔军舰的主炮上,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咚!
连烧溶钢铁的高温都能承受得住的炮管,在这一只拳头下,却像一根脆弱的木棍一样,硬生生的凹陷了下去。
加尔德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阿戈尔的军舰主炮朝着海嗣发起第二次攻击,如果是没有在伊莎玛雅的命令下和阿戈尔战斗的海嗣也就罢了。
为了生存,即使战斗也无可厚非。
但是这里的海嗣都是因为听从伊莎玛雅的命令才来的,至少在这里,它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名阿戈尔人。
加尔德想要避免阿戈尔和海嗣之间的战争,可这不代表说,他会一昧的偏向某一方。
“都给我住手!!”
加尔德的吼声一瞬间传遍了整个海港,几乎一下子吸引了所有阿戈尔人的注意,所有的阿戈尔人都看见了,在他们引以为豪的军舰主炮的上,站着一个人,一个鳄鱼人。
“我现在没心思去管你们阿戈尔和海嗣之间的恩怨,现在城市的穹顶马上就要破裂,如果你们想要在这里和海嗣发起一场战争,那我就满足你们!”
伊莎玛雅的同胞被杀害,加尔德需要给伊莎玛雅一个交代。
她因为他所以才选择了放弃和阿戈尔人的仇恨,无论阿戈尔军方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朝着这里的海嗣发起了攻击,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电光火石之间,阿戈尔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道远比他们阿戈尔的军舰主炮更加耀眼的光芒升起,一只超过百米的金色鳄鱼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撕拉————
拳头砸下,加尔德的爪子轻易的贯穿阿戈尔的军舰,就好像挡在他面前的,不是阿戈尔费尽心思才锻造出来的战舰装甲,而是一层脆弱的豆腐一样。
阿戈尔的军舰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防护性格,即使是陆地上移动城市的主炮,都没有办法在阿戈尔的军舰上留下半点伤口。
但它现在面对的是加尔德,是这个世界个体的巅峰,唯一的一名飞升者。
机器锻造出的钢铁,又怎么和千锤百炼的肉体相媲美?
阿戈尔军舰的主炮确实能对加尔德构成威胁,但也仅仅只是威胁,只要加尔德想,他有无数种方法去应对来自阿戈尔军舰的攻击。
在所有阿戈尔人惊恐的目光中,他们引以为豪的主力战舰,在鳄鱼人那蛮不讲理的恐怖力量上,被硬生生的撕成了两半,无数阿戈尔人因此从断裂的甲板上坠落。
但是加尔德没有在意这一点,下边就是海水,这点高度还不至于摔死一群正规的阿戈尔军人。
他只是撕开军舰,找到了命令军舰发起攻击那名军官,差点引发阿戈尔和海嗣重新爆发战斗的那名指挥者。
“既然是军人,该做的事情,就是保家卫国,保护市民,保护你的国家,而不是想那些有的没有的。”
凭借加尔德的能力,他能很轻松的看出一个人的品性。
毕竟,凡人和飞升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他能清楚的看到,这名阿戈尔军官的真实身份。
一名深海教徒!
从头到尾,海嗣都没有朝着阿戈尔人发起过攻击,即使疑惑这些海嗣的行为,作为一名能够指挥阿戈尔主力战舰的军官,这点判断力应该有吧?
只要有点脑子的阿戈尔军人,都不可能在市民正在撤退,海嗣可能还威胁着市民安全的情况下,命令军舰朝着海嗣发起攻击。
这不是逼迫海嗣反击吗?
“我只说一遍。”
加尔德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这名军官,在飞升者形态那恐怖的力量面前,无论这名军官是否融合了海嗣的血肉,他在加尔德面前,都没有任何区别。
“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无论是你们阿戈尔人,还是深海教徒,普通人或许听不明白我说的话,但是我相信你们这些军舰的指挥者,应该不至于像我手里的这个这么愚蠢。”
加尔德的手掌一点一点的用力,几乎快要将军官的身体彻底压爆,这个时候,军官也顾不得周围都是自己的同僚,生存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军官的身体开始膨胀,腥臭的长肢从军官制服里伸出来,不断的生长,但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注定不可能逃脱加尔德的手掌心。
等这名军官彻底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他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啪叽”一声。
军官的身体就好像被捏破的囊泡一样,一下子泄了气,干瘪了下来。
将他的尸体随手一扔,加尔德看向其他军舰的位置。
“好了,帮你们处理了一个败类,不用谢我,现在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如果你们想跟我打的话。”
加尔德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随时奉陪!”
......
第八十二章 别怕,有我在!
加尔德已经受够了。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在加尔德心目中,阿戈尔人就是那一群猪。
他睡服伊莎玛雅很容易吗?
如果不是他体力超群,本钱雄厚,换个人早被伊莎玛雅榨成人干了。
他牺牲自己,换来了伊莎玛雅带领海嗣的帮助,偏偏这些阿戈尔人还要给他搞事情,万一伊莎玛雅真的翻脸了,阿戈尔拿什么去对抗两只初生带领的海嗣?
所以加尔德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根本不给阿戈尔军方半点反应的机会,甚至表露出一副他们如果想打,就跟他们奉陪到底的姿态。
反正打海嗣可以获得经验,打军舰一样可以获得经验,真的翻脸,加尔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把这支阿戈尔的舰队锤爆,然后让海嗣把剩下的阿戈尔人压送到逃生艇里,至于这个过程中会死多少人,已经加尔德的考虑范畴之内了。
加尔德是有底线,但是随着他开始红温,他的底线只会越来越低。
“布鲁诺执政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艘阿戈尔的主力军舰里,一旁的副官小声询问身边人身章鱼脑袋的男人,如果不是穿着一身阿戈尔军方的制服,普通人看见了没准会把他当成某艘海盗船的船长也不一定。
“继续进行救援工作。”
“啊?”
“同一句话,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难道你想冒着自己家人被卷入战斗的风险,去和这个怪物战斗?”
章鱼脑袋的阿戈尔人轻哼一声,对于刚才那艘军舰贸然开火的行为,他心里其实无比的恼火。
早在进入海港之前,他就命令过,在完成市民的救援工作之前,除非海嗣主动攻击,否则任何人不许擅自开火。
他又不是白痴,他能猜到这些海嗣应该是被某些人控制了,否则不可能在整座城市都沦陷的情况下,却鲜少发生海嗣主动攻击阿戈尔人的现象。
尽管如此,如果没有远征舰队的人给他发来消息,告知他斯特兰拉尔的穹顶破碎,让他可以进入军港中救援阿戈尔市民,他也不会贸然带着自己的舰队进入海港中。
万一这是敌人的陷阱怎么办?
只是确认再三,在远征舰队保证现在斯特兰拉尔内部,已经有他们的人控制住了局势,他这才下定决心。
现在看来,远征舰队说的人,应该就是刚才的那只鳄鱼人。
一只疑是“巨兽”一样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控制了斯特兰拉尔境内的海嗣,但是这种控制并不稳定,军舰贸然的攻击,可能导致这些海嗣重新“叛变”到他们原来的阵营。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阿戈尔的舰队指挥官就脑补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至少现在,他肯定不想和一个能够轻易撕开军舰装甲的怪物为敌的。
即使能赢,他们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继续展开救援!”
命令下达之后,无论军舰里的其他指挥官有什么想法,都不可能冒着违抗军令的风险继续对海嗣发起攻击。
现在已经有一个前车之鉴,而且在这名违抗军令的指挥官被一个鳄鱼巨人杀死后,舰队的总指挥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选择围剿那只鳄鱼巨人。
结合那只鳄鱼巨人的话,不少军舰的指挥官心中都产生了一些猜测。
但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援斯特兰拉尔市的市民,一旦穹顶彻底破碎,整座城市都会被海水吞噬。
看到阿戈尔的军舰选择收起自己的炮管,放弃继续进攻后,加尔德没有再继续尝试延缓穹顶破碎的时限,而是找到了伊莎玛雅。
“抱歉。”
加尔德很清楚海嗣将同胞看得有多重,伊莎玛雅选择了相信他,那么他就要为伊莎玛雅负责。
无论是她还是她带领的海嗣,只要她不去伤害别人,那么别人就休想伤害他,而加尔德也会负起责任,约束伊莎玛雅的行为。
“没关系,这不是猎人你的责任。”
伊莎玛雅摇了摇头,虽然对于阿戈尔人的所作所为,她很愤怒,但是她并不会将这份怒火牵连到加尔德身上。
有时候为了生存,必定会出现牺牲。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牺牲,变得并非毫无价值。
加尔德态度的转变,让伊莎玛雅意识到。
她或许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如果伊莎玛雅了解加尔德的性格,就会知道,加尔德的性格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对他强硬的人,他只会更强硬。
但是如果以怀柔的态度对待加尔德,对待这些人,加尔德是没有办法强硬的。
“伊莎玛雅,你的本体是在外边吗?”
“嗯。”
伊莎玛雅现在能和自己的本体进行的沟通很有限,毕竟加尔德解除的是她这部分身体的限制,还没来得及解除对她本体的限制。
但是她能感受得到,她的本体正在战斗。
初生和初生之间的战斗。
已经开始了!
红色的海潮褪去,在这场只属于初生之间的战斗,没有任何人能够插手,无论是海嗣还是其他初生。
所以当两只初生的理念发生碰撞,并且再也并没有办法妥协的时候,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所有的海嗣全都离场,包括海水中属于另一只初生,始源的命脉的那部分意识,都选择了暂时退去。
海水重新变得澄净,清澈的海水莹亮剔透,天空中双月洒落下来的月光,似乎能穿透深沉的海水,照映在两只庞然大物身上。
普通的海嗣不理解初生之间为什么会发生争执,但是为了同一种目的,腐化之心和几丁质之神都理解对方。
无论祂们正在做什么,祂们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海嗣能够更好的生存。
而在生存之上呢?
隐藏在海嗣生存本能之中的,是编写在祂们基因当中的职责,祂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回祂们那或许早已逝去的造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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