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红瞳的少女看着加尔德,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对于这种提问,加尔德不会有第二种回答。
“啊,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我保证!”
无论什么时候,加尔德的所作所为,都是奔着一个目标去的,他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在这个基础上,任何妨碍他达成自己目标的存在,都会被他当做是敌人,就如深海教会。
“那么,你就和斯卡蒂好好聊一聊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等你聊完,我们再讨论一下,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吧。”
盯着劳伦缇娜脸上的笑容,加尔德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他所珍视的一切,绝对不容许被任何人破坏!
“我会处理好的。”
来到客厅里,加尔德果然看到伊莎玛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她一边往嘴里塞着劳伦缇娜的队友买来的点心,一边左顾右盼,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
直到一个高大的鳄鱼人的身影走过来,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加尔德的一瞬间,伊莎玛雅的身体就僵住了。
“猎人...”
加尔德看着眼前这个和斯卡蒂有着完全相同的外貌的海嗣,就连深海猎人,都看不出来,她其实并不是斯卡蒂本人。
似乎意识到伊莎玛雅好像有些紧张,加尔德叹了口气。
“伊莎玛雅,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出现在这里,你保护了劳伦缇娜,这一点上,我要向你道谢。”
“猎人,不生气了吗?”
“当然生气!”
加尔德表情一肃,看到眼前的鳄鱼人一副凶厉的模样,伊莎玛雅嘴巴一瘪,低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情的模样。
谁知道,加尔德话锋一转。
“但是我生的是我自己的气,谁叫我鬼迷心窍,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玩意,被小脑支配了大脑。”
加尔德的话,让伊莎玛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希翼。
“猎人....不生我的气吗?”
“不生气了。”
加尔德无奈的耸了耸肩。
“就算生气也没什么用吧,虽然你之前的做法的确不够妥当,简直就是要把我抓到海里,逼迫我去当星怒一样,但是针对这种事情,我想了想,我好像也没什么生气的必要。”
如果他没有其他喜欢的人,没有和劳伦缇娜,嘉维尔,塞雷娅她们发生关系,那么被海嗣抓走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前提是,海嗣都变成像伊莎玛雅现在这样白发红瞳美少女。
这么一想,加尔德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加尔德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伊莎玛雅的出现,可以说直接导致了一座阿戈尔城市的毁灭。
尽管这里深海教会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但是伊莎玛雅同样也有责任。
加尔德还不至于对几十万阿戈尔人的死去无动于衷。
只是海嗣和阿戈尔现在本来就处于战争状态,更别说海嗣和阿戈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和文明。
站在阿戈尔人的立场上,海嗣的所作所为,当然是十恶不赦,必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才行。
但是加尔德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真的站在阿戈尔人的立场上,去为阿戈尔人思考。
原因就在于,大多数阿戈尔人,给加尔德的感观,实在是太差了。
加尔德会去同情一些普通人,会愿意帮助一些普通人,只要是力所能及,加尔德不介意伸出援手。
但是加尔德相信,没有人会愿意去帮助一个坏人吧?
即使加尔德知道,并非所有的阿戈尔人都是坏人,可是阿戈尔现在的情况,就好像一锅汤里煮了一堆老鼠屎,光是看着就臭不可闻了。
只有阿戈尔人自己,还觉得自己依旧有蔑视其他人的资格。
所以加尔德很想知道,阿戈尔人究竟对海嗣做了什么,才会导致海嗣一致的将阿戈尔人视为敌人。
“伊莎玛雅,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生存,你们为什么会将阿戈尔视为敌人。”
“即使我们的种族并不相同。”
“但。”
“伊莎玛雅。”
“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加尔德可以为劳伦缇娜,放下对阿戈尔人的成见,同样也可以为伊莎玛雅,放弃将海嗣视为敌人。
因为阿戈尔是劳伦缇娜的娘家,海嗣是伊莎玛雅的娘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
加尔德当然不希望两边打起来。
问题就在于,现在他去问歌蕾蒂娅,阿戈尔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会让海嗣和阿戈尔成为敌人,歌蕾蒂娅估计自己都一头雾水。
她只知道,在她成为深海猎人之前,阿戈尔和海嗣的战争就已经持续很久了。
你杀他,我杀你。
很少有深海猎人会去追究,他们为什么要与海嗣为敌。
加尔德看着伊莎玛雅,伊莎玛雅同样望着加尔德,她似乎在努力转动她那不擅长思考的大脑,去思考加尔德为什么要问她这些问题。
曾经作为海嗣初生的她,不会去思考这种问题。
它们为什么宁愿牺牲无数的同族,也要和阿戈尔人战斗,难道它们就必须要和阿戈尔人战斗吗?
“威胁。”
伊莎玛雅口中吐出了一个词。
“他们,让我们感觉,我们的生存,遭到了威胁。”
如果是作为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关系,自然界中存在着无数这种关系,无论是吃还是被吃,自然的发展,从不会导致一个种族出现灭亡的可能。
但是阿戈尔的存在,让海嗣认为,自己如果不选择抵抗,那么它们就会被阿戈尔人毁灭。
所以它们只能抵抗,它们必须抵抗。
伊莎玛雅抬起手指,她指着加尔德,准确的说,是指向加尔德身后,与他们有着一墙之隔的众多深海猎人。
“因为他们。”
......
第七十四章 海嗣就不行吗?
加尔德其实知道一件很多深海猎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深海猎人的身体里,流淌着海嗣的血液。
深海猎人,是阿戈尔人从海嗣的血肉植入了自己的同族身上,从而诞生出来,针对海嗣的超级士兵。
但是,在阿戈尔人最初的设想中,深海猎人的存在,真的是为了对抗海嗣吗?
深海教会的存在,阿戈尔人的傲慢,让加尔德不得不用最恶意的想法,去猜测深海猎人的诞生。
他曾经见过几位融合了海嗣血肉的深海教徒,但是那些深海教徒,没有一个像深海猎人一样,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拥有着属于自己原本的身躯。
不管是谁,至少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自己的身体肯定是最重要的,只有属于自己的模样,才是真正的自己。
阿戈尔先进的科学技术,并不是他们领先陆地上的那些深海教徒的理由,想要创造出融合了海嗣和阿戈尔双方优点的生物,肯定需要大量的实验。
海嗣会被深海猎人的血所吸引。
难道仅仅是因为,深海猎人身上,流淌着自己同胞们的血液?
事实上,一只海嗣正常的死亡,无论它是死于自然的灾害,还是死于更强大的猎手手中。
海嗣都不会产生那种类似深海猎人流血那样的应激反应,然而只要海嗣们察觉到深海猎人在流血,那么不管多远的距离,海嗣都会赶到。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应激反应,就是因为深海猎人的“流血”,激发了海嗣们的底层逻辑,让海嗣们感受到了危机,意识到自己的生存受到了威胁。
拯救被“困”在深海猎人体内的同胞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普通的海嗣没有办法理解,深海猎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唯有拥有近人智慧的初生,海嗣们的大群意志,能够理解这一切,能够清楚阿戈尔人究竟对它的同胞做了些什么。
将海嗣的血肉与阿戈尔人结合,换成人类,就好像将人的身体和狗的身体融合在了一体一样。
知道这种事情后,作为海嗣的初生,大群的意志又怎么可能不愤怒,又怎么可能不敌视阿戈尔人?
然而到最后,大群的意志依旧愿意接纳这些形态已经改变的“无鳞”同胞,即使它们需要面对的,是被阿戈尔人利用,将杀死它们作为自己的责任的深海猎人。
同胞就是同胞。
无论同胞变成了什么样子,海嗣们都不会因此而歧视自己的同胞。
尽管拥有着智慧,但是大群的意志非常的单纯,正是因为太过于单纯,所以才容易遭到欺骗。
现在的大群意志,认为伤害祂同胞的,都是和它们一起生活在海洋中的阿戈尔人,而那些融合了它们血肉的深海教徒,则是它们需要帮助的同胞。
加尔德从伊莎玛雅口中得知了真相。
现存的两位初生里,伊莎玛雅并不负责与威胁海嗣的敌人做斗争,她负责的是,想办法让海嗣诞生出更优秀的后代。
看到这里基本就理解了吧。
为什么伊莎玛雅一个劲的找加尔德寻求优秀的基因。
因为这就是她权能的一部分。
这就是她的职责!
只是想要从加尔德身上获取优秀的基因,就必须变成加尔德喜欢的模样,还要听加尔德的话。
兜兜转转,伊莎玛雅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脱离了海嗣大群意志的她,拥有了超越她本体以及另外一只海嗣初生的智慧,所以也渐渐理解,并非所有融合了海嗣血肉的深海教徒,都是她的同胞。
至少在他们真正融入海嗣这一身份之前。
他们不是。
海嗣和阿戈尔的战争,就在于一些深海教徒为了自己的利益,游走于海嗣和阿戈尔之间。
他们为了自己实验,为了获取自己的利益,利用了海嗣的本能,鼓动了海嗣和阿戈尔的战争。
“结果转了一圈,问题还是那些深海教徒啊。”
加尔德不知道解决了隐藏在阿戈尔内部的那些深海教徒之后,阿戈尔和海嗣之间的战争会不会停止。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了那些为了一己私欲,利用阿戈尔和海嗣之间的矛盾,想要图谋海嗣力量的利己者。
海嗣和阿戈尔的战争,绝不会再轻易的爆发。
那么,作为海嗣初生的一部分。
伊莎玛雅又是怎么想的呢?
加尔德看向伊莎玛雅,伊莎玛雅那张和斯卡蒂一般无二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迷茫,一丝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的茫然。
两人沉默了一会。
看着伊莎玛雅,加尔德终于开口问道:“伊莎玛雅,你认为,劳伦缇娜,深海猎人们,是你的同胞吗?”
“嗯。”
伊莎玛雅点了点头,只有这一点是不需要犹豫的,无论深海猎人们是否将自己当成了海嗣,在伊莎玛雅看来,他们身上都流淌着和她一样的血液。
他们只是被欺骗了。
伊莎玛雅的回答,让加尔德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么,你不是成功了吗?”
“嗯?”
加尔德深吸一口气。
“如果劳伦缇娜身上流淌着你们海嗣的血液,你将她当成了同胞,那么劳伦缇娜怀上了我的孩子,不就等于你们海嗣已经拥有了和我的幼嗣了吗?”
假如加尔德不去特意提醒,那么伊莎玛雅或许还需要过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她的目的,其实早就达成了。
如果将海嗣当成一个整体,那么所有的海嗣,都是为了这个整体而服务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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