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蛇！？”
看到黑蛇的模样，凯尔希一下子都没能把眼前的巨蟒和乌萨斯的恶神联系在一起，这特么谁能想得到啊？
黑蛇怀疑，自己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化，很可能是因为冰原上加尔德对她的蹂躏，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太多他的痕迹。
本身邪魔的存在就是由某种能量集结形成的，而加尔德身体里的能量也是能量，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德洛丽丝甚至都没注意到加尔德是怎么跑到潜艇外边去的，那条暗金色的大蟒蛇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真的要游过去？真出了问题，可别指望我去救你们啊！”
眼看着加尔德离开，她身边那个叫凯尔希的陆上人，身上也开始贴上一层轻薄的甲片，就好像一层装甲一样覆盖在凯尔希身上，将凯尔希的半张脸所包裹。
在加尔德看来，覆盖在凯尔希身上的Mon3tr，就好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殖装，不仅能保护凯尔希，还能让凯尔希在水中发挥出一定的机动性。
不过这种机动性表现的并不算强劲，因为凯尔希本身的身体素质太糟糕了，Mon3tr所变化形成的殖装，对凯尔希实力的增幅极其有限。
好在他们并不是要去战斗，只是为了绕开遍布在海域中的海嗣，即使是海嗣也不可能遍布大海的每一个角落，只要绕开有洋流活动的海域，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到潜艇上活动。
眼看着加尔德和凯尔希都离开了潜艇，德洛丽丝只好拿上自己的武器，一起跟着离开。
“好了好了，算我服了你们了，看在劳伦缇娜的份上，我就陪你们冒险一次。”
短发的深海猎人手中拿着一把近乎人身高的长枪，外形和歌蕾蒂娅的长槊有些类似，但是外形却并不完全一样。
她的身体灵活的在水中游动着，猩红色的眼眸看着加尔德，示意了一下潜艇，似乎是在问，你不是说你可以将潜艇藏起来吗？
加尔德伸出手，用飞升之力将潜艇移动到他的意识世界当中，加尔德有时候怀疑，泰拉的空间其实和他穿越前生活的那个世界不一样，有着另一层物质界。
令转移天灾的手段，和他藏匿潜艇的手法，其实都只是将物质从现实的世界转移到另一个世界。
离开潜艇后，德洛丽丝在前边带路，规避前方可能出现的海嗣，加尔德和凯尔希则骑在黑蛇身上，紧随其后。
因为Mon3tr所变幻的殖装只能坚持一个小时，所以他们必须得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穿过一片遍布海嗣的狭长海域。
否则就得回到潜艇，或者浮到水面上换气。
事实上，德洛丽丝并不在乎冒险，身为深海猎人，她曾经面对过的困难远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比起一次次的绕路，她并不讨厌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穿过海嗣们的包围网，因为这样能让她更快的回到自己家。
为了帮歌蕾蒂娅送信，她已经离家两个月了，就算最危险的一次任务，她也没有离开家这么久。
离群的猎人是孤独的，如果不是为了加尔德和凯尔希的安全，她或许会选择扔下潜艇，靠自己游回阿戈尔。
几千公里的距离，对于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不过她其实有些好奇，那就是那个叫做加尔德的陆上人，和那个叫做凯尔希的陆上人有什么有什么关系。
那个叫做加尔德的陆上人应该是劳伦缇娜的配偶吧，都把劳伦缇娜的肚子搞大了，理所当然要负起责任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阿戈尔，私生活混乱的阿戈尔人比比皆是。
有些阿戈尔人生下小孩子就不管了，阿戈尔的民事法庭就会判决这些阿戈尔人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剥夺他们的抚养权利。
然后，他们会将孩子交到专门培育孩子的机构，或者将孩子交到愿意抚养孩子的阿戈尔人手中。
相比之下，这个叫加尔德的陆上人，在听到劳伦缇娜怀孕之后，至少还愿意跟着她一起去阿戈尔。
她一开始还以为，在知道消息后，加尔德会连夜跑路呢。
此时一行三人已经达到了半深海，从这里开始，海水的深度就从两百米一下子跨越到了两千米。
根据阳光透过的光线强弱划分，从海洋表面到200米深的水层，叫做海洋上层，这里阳光透过海水，水里比较明亮，海水是蔚蓝色的。
从200米到1000米深的水层，叫做海洋中层，这里阳光不能全部透过海水，光线十分微弱，海水是一片黑蓝色。
三人现在所处的区域，就是在海洋中层，他们既没有深入到海底，也没有上浮到靠近海面的海洋上层。
他们通过借助一些海底岩石的遮挡，绕过海嗣们的活动区域前进，即使感知到他们的活动，只要他们不靠近海嗣，海嗣就不会费心费力的跑来攻击他们。
正是借助了海嗣活动的惰性，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三人就穿越了差不多上百公里的海域。
眼看着一行人已经穿过了海嗣的活动范围，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凯尔希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一个物体正在移动。
她拍了拍加尔德的肩膀，向他示意那个物体移动的方向，加尔德抬头望去，发现那并不是一个生物，而是一个类似于潜水装置的物体。
“德洛丽丝。”
听到突然响起在脑海中的声音，德洛丽丝朝着加尔德望去，离开潜艇的时候，德洛丽丝就知道了，加尔德有着一堆奇奇怪怪的手段。
‘发生了什么？’
德洛丽丝看着加尔德，用深海猎人在海水中角落的方式询问道，她知道加尔德听得懂。
“那个东西是不是你们阿戈尔人的。”
加尔德指着远处，那个正朝着海嗣们的活动带移动的物体，询问道。
‘那是......’
顺着加尔德手指指的方向，德洛丽丝也看到了一个人身高的箱体，正在一艘潜艇的带领下，朝着海嗣所在的洋流的方向前进。
‘那不是科学院的探索艇吗？’
德洛丽丝只知道这种探索艇可以通过无人驾驶的方式，深入到一些普通的阿戈尔没有办法抵达的危险区域。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也会有科学院的探索艇，这附近难道有正在执行任务的研究人员？
加尔德仿佛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一阵低促的呼唤声，探索艇携带的箱子里，似乎装载了某种物质。
当箱子靠近洋流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海嗣都强行挣脱了洋流的束缚，朝着箱子所在的方向游去。
成千上万的海嗣就像一个红色旋涡一样将探索艇携带的那个箱子包围，似乎箱子里面有什么吸引他们的东西。
直到箱子开启，加尔德看到，箱子里装载着的，居然是一只只只有巴掌大小的海嗣幼体。
感受到同族的存在，幼小的海嗣从箱体里游曳出来，似乎想要和自己的族人接触。
而在箱子中，还有另一样东西。
“滴滴~”
即使隔着数千米，在寂静的深海里，加尔德也能听到箱子中传来的声响，下一秒，一道如同白炽灯一样的亮光，一瞬间将包围着箱体的海嗣全部吞噬覆盖。
“快离开这！”
看到那样东西的瞬间，德洛丽丝那双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是髓爆弹！”
很清楚这种炸弹的威力，德洛丽丝下意识的就想要逃离爆炸的范围，但是比她更快的，是箱子里的炸弹爆炸产生的声响。
声音在海水中的传播速度是一千五百米每秒，所以几乎在箱子将洋流里的海嗣全部吸引过来引爆的那一瞬间，爆炸声同时在加尔德和凯尔希耳边响了起来。
爆炸产生的冲击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加尔德等人所在的方向蔓延，海水的震动冲散了洋流活动的轨迹，不知道多少吨重的海水被爆炸的冲击所推动，朝着三人所在的方向涌来。
箱子里炸弹的爆炸，一瞬间覆盖了数公里范围的海域，高压的冲击隔着几公里的距离，都差点将德洛丽丝的身子撕碎。
但是深海猎人强大的身体素质还是让她坚持了下来，她连忙看向加尔德和凯尔希所在的方向，担心爆炸的冲击会伤害到两人。
结果她转头一看，那个高大的陆上男人用自己的身体做盾牌，挡住了来自海水的冲击，将那个叫做凯尔希的陆上女人完好的护在了身后。
连身为深海猎人的她都会感到疼痛的爆炸冲击，仿佛不能撼动那个叫做加尔德的陆上男人丝毫，甚至不能让他动容。
“喂，你们没事吧？”
德洛丽丝游到加尔德和凯尔希身边，问道。
“这是你们阿戈尔人对海嗣发起的攻击？”
“或许。”
德洛丽丝看着爆炸中心的方向，皱起眉。
“但是用髓爆弹攻击海嗣一般是被明令禁止的，因为髓爆弹会让海嗣变得躁动，除非海嗣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附近的阿戈尔城市的生存。”
德洛丽丝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附近有我们阿戈尔人的城市？”
哪怕是深海猎人，也不清楚深海中到底有多少座阿戈尔人的城市，换做上百年前，任何一个阿戈尔人都能自豪的说，阿戈尔人的足迹，遍布整片大海。
但是时至今日，无数的城市为了躲避海嗣兴建然后又废弃，也许今天还在海图上存在的城市，明天就会被废弃。
所以即使是德洛丽丝也不知道，这附近到底有没有一座阿戈尔人的城市。
甚至运气不好，她离开时猎人们所在的那座移动城市，现在已经被废弃了。
不过，只要能抵达那里，总能在废弃的城市中找到线索。
然而爆炸只是加尔德等人要面临的麻烦的开始，一颗阿戈尔髓爆弹显然没有办法杀死所有的海嗣，爆炸过后，海水中沉沉浮浮着无数海嗣的尸体。
但是更多的海嗣，却在这样的爆炸中活了下来。
海水开始震颤，原本只局限在洋流中的红色物质开始往四周蔓延，看到这一幕，德洛丽丝连忙喊道：“快点把潜艇拿出来，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那些红色的物质到底是什么？”
“它们就是海嗣本身！”
看着加尔德，德洛丽丝一字一顿的说道。
......
第三十六章 阿戈尔的城市
其实进入到深海后，加尔德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在陆地上的时候，他能够通过意识帝国建立属于自己的意识世界，从而和他在意的人进行交流沟通。
但是进入深海后，他就陷入到了类似他进入冰原时的困境当中，因为深海和冰原上一样，都没有源石。
意识帝国是依附源石存在的，既然没有源石，那么加尔德理所当然的就不能借助意识帝国的力量了。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比刚刚进入冰原的时候强大了太多，即使不借助意识帝国的存在，消耗一些飞升之力，他一样能和陆地进行交流。
过去半个月，他储存了一些飞升之力，这些飞升之力光是和外界进行沟通的话，已经足够他挥霍了。
问题在于，加尔德发现深海中，有一个类似意识帝国这样的精神网络，但这个精神网络并不对外开放。
加尔德很快就明白，这个精神网络，并不属于阿戈尔人，它属于海嗣。
正是因为有这个精神网络的存在，所以海嗣才能跨越成千上万里的距离进行交流沟通。
只不过，大多数海嗣都没有足够的智力借用这个精神网络，但是只要有一个海嗣借用了这个精神网络，就能和整片大海的海嗣进行交流。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而加尔德虽然没有办法侵入到海嗣们的精神网络当中，但是他却能感知到，海嗣的精神网络里，的确存在着两个能够影响到全体海嗣的意志。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觉得其中一个意志有些熟悉。
“伊莎玛雅！？”
加尔德忽然想起来，他曾经和一个海嗣的神进行过一场交易，交易的内容就不用说了，总之在榨取他子种的人里，伊莎玛雅的分量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虽然他将伊莎玛雅困在陆地上不给伊莎玛雅离开，但是他在这个过程中，的确履行了和这位海嗣神的交易。
当加尔德的意志触碰到海嗣们的精神网络时，同样也引起了这只海嗣之神的注意，它在海嗣的精神网络中，发出了一声仿佛梦呓般的呢喃。
【猎人？】
而当这只海嗣的神在海嗣的精神网络中发出声音之后，几乎所有的海嗣都回应了它的声音。
甚至连正在潜艇中的德洛丽丝，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突然被大锤敲了一下，有些茫然的看向周围。
“你们谁在说话？”
加尔德注意到，当那只海嗣神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就连他们所搭乘的这艘潜艇周围的海水都有那么一瞬间变成了红色。
换句话来说，潜艇的周围就有海嗣的存在，只是他们看不见罢了。
在海嗣的文明从并不存在阶级，但是海嗣的存在是有强弱之分的。
有强大的海嗣，就有弱小的海嗣。
在海嗣的文明中，谁更有价值，便能获得更多的权益，比如说优先进食的权利，比如说在战争中更有可能活下去的机会。
而在数量众多的海嗣中，存在了一种如同微生物一般的海嗣，这种海嗣的存在成就了海嗣的多样性。
所以，他们平时在海水中看到的，蔓延在普通海嗣周围的那种红色物质，本质上就是一种微小的海嗣。
如果这种海嗣的存在遍布了大海的每一个角落，那么海嗣在这个星球上，几乎就是一种不可能灭绝的种族。
从德洛丽丝那里知道了海嗣的部分真相后，加尔德意识到，自己之前想的东西，还是太简单了。
幸好，协助深海猎人们一起对抗海嗣的神，只是最后迫于无奈的选择，比起和海嗣对抗，加尔德更倾向于剿灭那些诱导海嗣攻击城市的深海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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