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邪魔之王,交给我就好了。”
加尔德认真说道。
“我至少可以对付其中的两只,如果加上梦魇们,只要乌萨斯那边帮我扛住周围的压力,我可以杀死他们。”
杀死邪魔之王!?
加尔德的话,让斯尼茨忍不住动摇了。
如果没有加尔德之前秒杀邪魔伪王的表现,斯尼茨肯定会反对加尔德一个人去对付两只邪魔之王的做法。
就算加尔德是巨兽,可是邪魔之王的恐怖,不比那些传说中的巨兽差啊!
“毕竟,我也不是一个人。”
加尔德话音落下,斯尼茨突然发现战场空气中的源石粉尘都激荡了起来,如同一场恐怖的飓风天灾,弥漫在战场上的邪魔气息全部都被卷起,然后抽离。
唯有源石的能量被吸收,最后在天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看着天空中逐渐出现显形的巨兽。
斯尼茨忍不住失声:“第二只巨兽!?”
他终于知道加尔德为什么有底气拖住两只邪魔之王,因为加尔德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位同样是巨兽的同伴。
由源石能量凝聚形成的巨龙在天空中盘旋,超过百米的体型,让斯尼茨根本没办法怀疑。
虽然他没有见过邪魔之王,但是眼前的黑龙,实力肯定比普通的邪魔伪王要强得多。
而黑色的巨龙在现出自己的身体后,从天空中落下,亲昵的蹭了蹭加尔德的身子,更是斯尼茨确定了,加尔德和巨龙的关系。
“让梦魇骑士们准备吧。”加尔德说道:“我可以带着他们一起去乌萨斯。”
看了眼黑龙那宽厚的背,斯尼茨点了点头。
但实际上是他想太多了。
加尔德怎么可能让别的人骑在娅莱托格身上。
娅莱托格只有他能骑!
“真是闲不下来啊!”
好不容易从睡梦中醒来,结果又被喊来干活,就算令是岁的分身碎片,接连不断的消耗自己的力量,也有些受不了。
“不过,只是带几个人,倒也不算什么。”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令只是挥一挥手,上百梦魇骑士就消失在一群梦魇们的视线当中。
同样擅长操控梦境,甚至能将梦境中的恐惧实质化,但是梦魇们能力的本质,归根到底也只是一种源石法术。
但是令的所作所为,完全已经超脱了法术的范畴。
“第三只巨兽吗?”
只有这种解释,没有办法分清巨兽和巨兽碎片的区别,斯尼茨已经被加尔德接二连三显现出来的东西给整麻了,甚至想着,如果加尔德能镇守在冰原,也许就没有邪魔什么事了。
但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斯尼茨脑海中,就被他掐灭了。
加尔德愿意帮助他们,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如果一直依赖他人,就永远都不会进步。
“加尔德,谢谢你。”
看着加尔德,斯尼茨郑重的说道,如果没有加尔德,他肯定会放弃冰原上的这座梦魇要塞,甚至会放弃梦魇小镇。
没有了梦魇小镇,梦魇们就会再次过上颠沛流离、寄人篱下的生活,甚至会被当做武器,再次对准自己的同胞。
而这些,都是斯尼茨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对加尔德的谢意,发自内心。
“不用在意。”
加尔德摇了摇头。
“我很欣赏玛嘉烈,也很欣赏你们,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这些为了守护泰拉努力奋战的英雄,流血又流泪。”
善良温柔体贴,英勇无畏不屈。
所谓的文明,正是因为这些美好的品质而体现。
只要还存在有这些美好的品质,一个文明,就有存在的价值。
只不过,斯尼茨并没有听到加尔德后边的那些话。
因为他听完前边的话,就愣住了。
‘我很欣赏玛嘉烈。’
斯尼茨脑海中仿佛回荡着加尔德这句话,原本沧桑帅气的大叔脸,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苦大仇深。
玛嘉烈,我的乖女儿!
一边是自己加尔德多次的帮助,另一边是自己最重要的女儿。
如果加尔德以自己的帮助为代价,胁迫他,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可偏偏加尔德的做法,让他根本找不到半分污点。
甚至冒出了,如果玛嘉烈嫁给眼前这个男人,一定会平安幸福的想法。
可恶,好不甘心啊!
“斯~尼~茨~”
虽然穿着铠甲,但是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斯尼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觉得自己腰间的软肉一痛,仿佛被一只纤纤细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好了,小加尔德就要出发了,你就别在这里碍事了。”
“小加尔德?”
“斯尼茨阁下,难道你有意见吗?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可没有为我做过这么多的事情。”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斯尼茨哪敢有什么怨言。
只能祈祷,自家女儿千万别陷进去。
看到那个在加尔德准备出发的时候,突然冲出来追上去的女内卫,斯尼茨非常担心加尔德不能像他一样,对妻子一心一意。
“阿嚏!”
骑着为了节省力量,身子大小缩小到刚刚能承载自己的娅莱托格身上,加尔德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喷嚏。
黑龙小姐张开翅膀,在冰原上空翱翔。
以她的速度,只需要几个小时,就能从梦魇们的前哨站要塞,抵达乌萨斯的中部防线。
而在冰原的边缘,加尔德与意识帝国的联系重新恢复,即使加尔德不特别注入飞升之力,都能正常使用。
加尔德发现,他送去卡兹戴尔的飞升之力,已经落到了它的主人手里。
“凯尔希!”
......
第七十六章 凯尔希,好久不见
卡兹戴尔,特蕾西娅的军事营地。
凯尔希刚刚帮一个萨卡兹佣兵做完截肢手术。
因为源石炸弹的破片嵌入腿骨,导致这名萨卡兹体内的源石浓度急剧上升,哪怕作为萨卡兹人已经习惯了和矿石病共存,当源石浓度过高的时候,依旧有死亡的风险。
虽然凯尔希救下了这名佣兵,却没有保住他的左腿。
“凯尔希医生,请让我去死,失去腿的我已经没用了,我宁愿为了特蕾西娅殿下和那些叛贼同归于尽,也不想这样窝囊的活着!”
麻醉剂的时效精确到凯尔希刚好做完手术走出简陋的手术室,被其他医护人员安置在病床上推出来的萨卡兹男人朝着凯尔希愤怒的大吼,但是凯尔希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无情的背影。
凯尔希并不擅长做心理辅导。
能够在一场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二十的战争中幸存下来,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是一些萨卡兹人并不这么想。
如果活下来的代价是以后再也没办法握紧自己的武器去战斗,那么与其窝囊的活下来,不如拼尽全力,直到在战场上流干自己的最后一滴血。
事实上,即使一名残疾的萨卡兹佣兵能活下来,被送到一座安全的小镇,他的下场也必然凄惨。
卡兹戴尔并没有一个能够让伤残老兵安心养老退役的环境,哪怕有着巴别塔的领袖特蕾西娅坐镇的军营,能够进行截肢这样手术的医生,依旧肉眼可见的少。
所以当她回到卡兹戴尔后,很多普通的萨卡兹医生没办法解决的问题,都落到了她头上。
以前还有人可以帮她。
现在那个人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上过手术台了。
明明最开始邀请对方过来的时候,是为了和她一起研究怎么治疗矿石病,而不是让她过来帮忙打仗。
回到卡兹戴尔已经一个多月,本来想着如果能尽快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可以分出一部分精力去观察深海中正在发生的那些事。
却没有想到卡兹戴尔的战火并没有因为博士的一两手妙棋得到扭转,反而愈演愈烈。
越来越多的萨卡兹人选择支持特蕾西娅的胞兄特雷西斯,对于双方发起的战争,王庭之主则选择了冷眼旁观。
恐怕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卡兹戴尔正在内战,明明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亲近的人之间却发生了最激烈的争执。
这让她感到疲惫。
特蕾西娅能理解她,愿意和她一起改变萨卡兹。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看不到她的记忆,担心她别有企图,总是怀着恶意来揣测她的一举一动。
语言没有办法说服一个人。
这种事情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年轻人们怀揣着同样的理想走在一起,却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分歧而分道扬镳。
这样的事情,她见过太多。
但是她却不能放弃,她必须坚持。
“凯尔希医生!”
不算陌生的声音在凯尔希身后响起,凯尔希转过身,看着朝她走来的两个身影。
“Scout,博士。”
“哟!”
抬手打了声招呼,个子看上去比一旁的Scout明显矮上一截的少女看到凯尔希那没有什么波动的面孔,忍不住想要捉弄道。
“凯尔希,你猜猜看,有谁给你寄信来了?”
“博士,如果我没有没错,你现在应该在会议室里和其他人商量接下来的作战内容。”
凯尔希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这种事情十分钟之前就结束啦。”
少女摊了摊手,兜帽下的双眸饶有兴致的看着凯尔希:“我对寄信给你的人很是感兴趣呐。明明你刚刚才从那边回来,才隔了一个月就寄信过来,信里面会说些什么呢?哦,不对,寄过来的不是信,好像是什么东西。”
“从萨尔贡寄来的东西?不,不对,是从哥伦比亚......”
脑袋中闪过一个鳄鱼人的身影,凯尔希的面色变化了一瞬,结果被兜帽少女精准的捕捉到了。
“你果然很在乎给你寄信过来的那个家伙,你该不会真的对人家动心了吧?别逗我笑了,凯尔希,你都绝经多少年了......”
“Mon3tr!”
冷漠的声音从凯尔希口中响起,一道阴影从凯尔希身后出现,笔直的朝着兜帽少女冲去,却在半路被一边的Scout挡了下来。
“凯尔希医生,博士只是在开玩笑。”
有些吃力的阻挡着Mon3tr的攻击,Scout苦笑着说道,想要正面阻击Mon3tr,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困难了些。
“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
耸了耸肩,将一个密封包装的盒子朝着凯尔希扔去,兜帽少女瞥了凯尔希一眼,眼神平静的就像水一样。
战争是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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