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巨兽像加尔德这样,喜欢和普通人厮混在一起,甚至还愿意和普通人发生关系的。
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如果倾注了太多的感情,迟早会吃亏。
这种事情加尔德当然清楚,不过他又不是巨兽,他是飞升者,就算是飞升者,也是从普通人变化而来的。
所以他不是神,他只是比一般人强大一些,他也有着像普通人一样的欲求。
不过,令的意思是......
“你之前果然偷看了吧?”
“看了又如何?”
令用尾巴提起酒壶,慵懒的往自己杯中倒了一杯酒,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你们这天为被,地为席,你们都不怕被人看见,那我为何要因看见了而感到羞耻?”
一滴两滴酒液滴落在青丝白衣的龙女胸脯上,让令在潇洒不羁的同时,看上去又多了几分色气。
虽然已经在娅莱托格身上发泄了好几天,但是看到令那双从热裤里探出的修长大腿,看到令那充满弹性的柔嫩肌肤挤压在凉亭的石凳上,压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加尔德的喉结还是忍不住动了动。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但是他都色了那么多天了,怎么一点空的感觉都没有?
“人啊,总是贪心。”
加尔德眼前一花,刚刚还躺在石凳上的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的容颜下,那双蓝紫色的眼眸细细的看着他。
“你我都是那天生之物,你又为何有这样的欲求?”
加尔德闻到了一阵酒味,令的目光看上去有些惫懒,有些捉摸不透,面上多了些霞光,红润的樱唇因为沾了些酒水,显得轻薄柔润。
香风沁鼻,转瞬即逝。
凉亭中,佳人摇晃着酒杯,娉婷袅娜,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
“不过,我也没办法说你就是了。”
这世间谁又没有欲求,她贪恋这杯中美酒,浩荡天地,和加尔德贪恋美人姿色,又有什么不同?
“倦了。”
令突然说道。
“在我入梦之时,还请你和‘我’先周旋一二。”
“‘我’要是不肯安分。”
“我这一觉,可睡不好啊!”
令话音落下,加尔德发现自己被推出了令的梦境,当他抬起头,天空中有个虚幻的影子逐渐开始变得凝实。
“混蛋鳄鱼人,你刚刚是不是跑去找令了?”
娅莱托格有些幽怨的声音从斧子里传出来,这个混蛋怎么回事嘛,哪有刚刚玩过她就跑去找别的女人的。
亏她一开始还以为那个叫令的家伙是个好人。
哼,狐媚子!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娅莱托格想着,发现斧头被加尔德捡了起来。
“混、混蛋鳄鱼人,你该不会想......”
这可是斧头啊!
“好了,安静一下,别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加尔德敲了敲自己的斧头。
‘到底是谁整天想乱七八糟的东西,连身为龙的我都不敢过。’
娅莱托格心里腹诽道。
她顺着加尔德的视线往上看,一团浓浓的烟雾在天空中萦绕,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上边的是令?”
“是也不是,令是它,它却不是令。”
加尔德看着天空中的云雾说道。
好像令能够将现实中的东西挪到梦境之中,又能将梦境里的东西重新挪出来,就连她自己,都能在现实与梦境之中来去自如。
当她做梦的时候,一些梦中的景物,也有可能化虚为实。
一直都说,令是一只巨兽的碎片。
千年前,炎国的一位皇帝突发奇想,想要国境内的巨兽都臣服于皇权,于是发起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狩猎巨兽的行动。
其中,有一只巨兽当了内鬼。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背叛了自己的同族,选择和炎国合作。
它分化了自己的力量,参与了这场旷世罕见的狩猎。
最后,炎国血流成河、伏尸万里,在击杀了数只巨兽后,终于将所有的巨兽驱逐出了炎国的国境。
从那之后,炎国的国境中,就再也没有敢自称为神的巨兽存在。
而那只背叛了自己同族的巨兽,也被它的同族在临走之前重创,发起这场狩猎的皇帝在垂垂老矣时找到了它,要求它臣服于炎国,为炎国的盛世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这便是令的本尊,一只曾经屹立在炎国之巅的巨兽——岁!
岁将自己的力量一分十二,于是就有了令和她的兄弟姐妹。
但是,岁从来没有真正的死去。
对于巨兽来说,千年时光不过是南柯一梦,无论令还是令的其他兄弟姐妹,都只是岁的分身。
只是现在分身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当岁兽苏醒的时候,就意味着所有分身的意识都不再有意义,他们的存在都会消失,这是令和她的兄弟姐妹们所没办法忍受的。
炎国一直监视令,甚至在令离开了炎国之后,更是不远万里派天师前来追捕,就是害怕岁兽的苏醒。
当岁的三个分身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可能唤醒岁的意识,形成如同虚幻之影般的岁相。
但即使是炎国司岁台的官员们都不知道,作为岁兽分身里的老三,弟弟妹妹们眼中的大姐,即使只有令一个人,她也能唤醒岁兽的意识。
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岁的意识清醒过来之后,又怎么甘心重新沉睡?
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天际,古奥巍峨的身影目光慵懒地看着地上的鳄鱼人,巨兽所带来的压迫,即使是加尔德斧头里的娅莱托格都能感受得到。
“加、加尔德,这家伙,搞不好比我还强!”
娅莱托格说的当然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她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一向从心,但是想到加尔德现在已经变成了自己人,她的胆子一下子又大了起来。
“混蛋,居然敢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们,加尔德,你快点去给它一个教训!”
虽然天空中的巨影看上去很强,但是她觉得加尔德更强,肯定不会输给天上的巨兽。
“别着急。”
加尔德拍了拍斧子。
“这只不过是一只巨兽的虚相罢了。”
真的岁复活了,谁胜谁负也要打过才知道,更别说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巨兽的虚相。
加尔德更担心的是,如果他击溃了这个虚相,会不会对令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过让加尔德意外的是,岁兽虚影只是在天空中懒洋洋的转悠了两圈,根本没有下来袭击他们的想法。
“不打么?”
加尔德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就听到一声懒洋洋的吼声。
“我又打不过你,我为什么要打?”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打不过?
等等。
加尔德愣了一下。
“你能说话?”
天上的岁相也愣住了。
“吼~(汝能听得懂吾说话?)”
足有几百米长的巨大身躯从天空中落下,两米多高的加尔德在岁相眼中,就跟一只蚂蚁一样。
“吼~(有趣,看来吾那化身,找了个不错的帮手。)”
岁相的语气有些高兴,令是它的化身,令看到的东西,它当然也能看得到,就好像做梦一样,它能梦见有只鳄鱼人在冰原里大杀四方,最后还是同时面对三只邪魔之王才败下阵来。
这样的战绩比不上它,但是也不差。
所以好不容易醒过来一次,岁相懒得招惹加尔德这样的家伙。
它现在就好像一个正在睡觉的人突然恢复了点意识准备翻个身,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等令恢复过来,它又会继续沉睡。
但是居然能听懂,让它产生了点兴趣。
因为它现在在睡觉啊,它睡觉的时候说的都是梦话,就连它的那些化身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结果加尔德听懂了。
看着岁相那兴致勃勃的眼神,加尔德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令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醒不来了吧?
“吼~(若是汝担心吾那分身,那大可不必,世间真真假假,只要她还认为她是她,那她自然是她。)”
岁相那比令平时休憩的凉亭都要大的眼睛盯着加尔德,发出一声低吼。
“吼~(吾想和汝做一个交易。)”
“交易?”
“吼~(等到吾真正醒来的那天,吾将吾这具化身送给汝,而汝要帮吾夺回吾应得的一切。)”
岁相的眼神说不清到底是愤怒还是幽怨,人类果然都是些骗子,明明说好了它把其他巨兽都赶走后,就将它供奉成炎国唯一的神。
结果居然趁它受伤,想要它臣服炎国。
它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于是一气之下就去睡觉了,因为之前分化自己的力量后遗症,所以它的化身们觉醒了自己的意识,分走了它的力量。
不过没关系。
等它醒来,一切都将得到清算!
但是在那之前,它觉得自己得做些准备。
那些人类得到了它分身们的帮助,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它如果想要夺回自己的东西,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找外援了。
它和其他巨兽的关系不好,如果找其他巨兽,其他巨兽不给它两个大比兜子都算好了,根本不可能帮它。
所以,它只能找那种根本不认识它的巨兽。
发现加尔德能听得懂它说话后,岁顿时将主意打在了加尔德身上,加尔德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它,但差不多也有它一半的水平。
正好加尔德又在追求它的分身。
看到加尔德那质疑的眼神,岁连忙吼了几声。
“吼~(汝不用担心吾苏醒后,会抹去吾分身的意识,既然答应了汝,吾自然会将其分化出来。)”
“吼~(吾之分身诞生于吾,换言之,吾即是生其养其的母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汝不用担心其不同意。)”
“吼~(这门亲事,吾允了!)”
岁认为,当初它之所以被炎国人欺骗,就是因为它先帮炎国人打了架,打完之后,炎国人不需要它了,自然就翻脸了。
吃一堑长一智。
它现在的做法也是跟当初的炎国皇帝学的。
先骗加尔德上了它的贼船,至于后边它还愿不愿意嫁女儿,那还不是它说了算?
不得不说,岁相这话说得加尔德都有些心动了,不过他毕竟不是出生在封建时代的人,对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说法,他向来是不赞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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