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有玛嘉烈他爷爷西里尔这样的水平，才能挡下他，前提还是他不使用飞升之力。
事实也是如此。
“我只是有些担心我那些兄弟姐妹，要是我走远了，司岁台的那些人，可不会和他们客气。”
令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就放弃了。
“理他做甚，反正还有大哥在，司岁台那些人脑子出问题了，其他人总不可能跟着一起出问题。”
令对炎国官场上的那些事情早就看厌了，其实仔细想想，人类大抵都是一个样子。
无论炎国，东国，乌萨斯，还是更远的那些国家，有好的愿意为家国舍身的人，也有坏的只为了自己一己私利，而罔顾他人性命的人。
若是人人都愿意看的更远些，多为他人着想些，那圣人也不叫圣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
“嗯？”
“虽然我只在炎国戍边从戎一段时间，对于乌萨斯这边的情况不甚了解，但是邪魔这种东西，大抵都是差不多的。”
令平时那看上去有些肆意的表情认真了些。
“邪魔恐怕又要集结发动进攻了。”
冰原上的邪魔几乎占据了冰原接近一半的土地，光是简单探索的地区，领土范围就是好几个乌萨斯的大小。
深入则是邪魔经常出现的高危区，也就是之前加尔德冲进去差点出不来的地方，泰拉对邪魔的探索，也止步于此。
因为邪魔的污染会侵蚀普通人的身体，被邪魔占据的土地几乎都已经被邪魔的气息所污染。
所以只有适应性足够强大，或者像内卫这样本身就被邪魔改造了的存在，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活动。
尽管如此，也鲜少也人进入邪魔经常出没的高危区，那种地方就连克里斯蒂娜这种改造程度比普通内卫还要高的存在，都会产生排异反应，更别说一般的内卫。
各个国家通过各自的手段减轻邪魔气息对侦查员的影响，从而获得邪魔行动的第一手情报。
这一点，是生产能力还处于中世纪的梦魇们所不具备的，所以他们侦查邪魔的动向，只能依靠自身不断改良的源石技艺，凭借自身以勘测邪魔的动向。
如果说各个国家对邪魔行动的范围止步于高危区，那么梦魇们甚至很少主动踏进中危区，这对于他们来说，风险太大了。
“炎国的邪魔学者曾经对邪魔集结攻击的周期性有过推测，泰拉人之间的战争，或许会催化邪魔的生长。”
令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推测。
“每当有大战的时候，邪魔的出现就会变得频繁，甚至会催生邪魔之王的出现，那是一种不压于你这样巨兽的存在。”
之所以用加尔德做类比，是因为令很清楚，她虽然有一些超越自然科学能够解释的能力，但是归根结底，也只是一只巨兽化身的十二块碎片的其中之一。
她的手段不差，但是硬碰硬，她不会比一只大型的邪魔强上多少。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家之言，信与不信，全在王侯将相们的一念之间。”
令摇了摇头。
“更何况，即使没有战事的时候，也不一定就没有邪魔之主出现，现在各国皆有应对的手段，一两尊邪魔之主，倒也不会被放在眼里。”
邪魔的行动规律并不难掌握，麻烦的是邪魔那不扩散后根本没办法消弭的领域，这才是各国最为头痛的问题。
“一般来说，即使在邪魔活动的高危区，也不会有这么多成建制的邪魔军团，因为邪魔本来就没有听从命令这种说法。”
“所谓的军团，不过是弱小的邪魔主动跟随着强大的邪魔，就像一种本能。”
“而强大的邪魔数量过多，大量的离开高危区域，前往中危区或者低危区，普通的邪魔跟随在后，就会形成我们常说的‘黑潮’。”
黑潮又分好几个级别，普通的黑潮基本只有几支小型的邪魔军团或者一支中型的邪魔军团，邪魔包括那些被污染的冰原生物加起来数量也不会超过一千。
危级的黑潮，至少有几支中型的邪魔军团，甚至是一支大型的邪魔军团，在这种级别的黑潮里，甚至会有伪王的存在。
虽然能够吸引其他邪魔的追随，但本身的实力并没有真正达到邪魔之王的层次，所以被称作伪王。
再之后的高危级黑潮，那就是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全力对待的危机了，因为每个高危机黑潮的诞生，都可能会出现邪魔之王。
一个不慎，整条战线都可能会被邪魔之王带领的军团打穿，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每出现一次这样的事件，都意味着领土的大量丢失，泰拉人类防线的进一步收缩。
“这种事情你得再问问克里斯蒂娜，我已经离开边疆数十载，邪魔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谁又说得清呢。”
令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那长河千嶂，大荒孤城，好像还历历在目。
不过，在这万里飘雪的冰原，再将兵戈握在手中一次，倒也不差。
令想着，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
酒已经喝干了。
......
回到现实，在意识世界中和令对话的过程其实并没有持续多久，加尔德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那个乌萨斯族的女内卫正朝着他靠来。
脸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是蜜桃一样的大屁股在雪地上都快挪出一条沟了，抱在胸下的手臂托了托。
这让加尔德又想起了一句诗。
地白风色寒，柰子大如手。
但是加尔德并没有被诱惑到，他现在的定力可比之前强多了，柰子再大能大得过霍尔海雅，能大得过娅莱托格吗？
可惜，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摸过黑龙小姐的火炎袋了。
加尔德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加尔德的叹气声一下子引起了克里斯蒂娜的警觉，她止住了自己往加尔德旁边靠得动作，面无表情。
“你醒了？”
“醒了。”
加尔德拍了拍屁股，他身上原本穿的那套衣服早就破了，现在身上这套其实是用飞升之力编织出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令和克里斯蒂娜在，加尔德肯定不会浪费飞升之力来做这种事情，就当做是储存起来的部分吧。
“克里斯蒂娜小姐，我想问一下你，你有发现邪魔活动的异常吗？”
“异常？你是说黑潮。”
“你果然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只要没有诞生邪魔之王，不管是危级的黑潮还是高危级的黑潮，对于镇守在边线的乌萨斯将士们来说，都不算什么。”
邪魔的诞生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爆发一次高危级的黑潮，并且完美的解决，边线至少能安稳个几年的时间。
乌萨斯抗击邪魔这么多年，克里斯蒂娜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他们能发现吗？”
“只会比我们发现的更早，从邪魔们的活动迹象来看，可能一个星期前，就已经有几支小型邪魔军团去到外围了。”
乌萨斯在冻土可是驻留了一整支集团军，这支集团军几乎都是乌萨斯的精锐，盾卫和百战先锋在这支集团军里几乎随处可见，光是供养这支军队，就要花费乌萨斯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利用邪魔们会进食恐惧的天性，乌萨斯在边境设置了上百个抗击邪魔的前哨站，用来吸引邪魔的注意力。
这些前哨站平时没有人居住，因为这些前哨站早就因为无数次的修缮使用，被邪魔们的气息覆盖。
得到邪魔入侵的情报后，小股的军队会在这些前哨站里驻留，吸引邪魔的注意力。
在吸引了邪魔注意力后，将小股的邪魔汇聚，最后经过数个节点，将邪魔们引诱到有利于乌萨斯一方的战场进行决战。
只有这种做法，能够防止邪魔越过边境的防线，直接突入到大后方。
邪魔们可不会在乎什么后路被截断，它们只需要不断的前进，就能开拓它们的疆土，在乌萨斯的土地上留下他们的痕迹。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必要急着回去了。”
一开始其实是有些在意梦魇小镇那边的情况下的，毕竟玛嘉烈的父母还在那里，他们算是自己认识的人。
不过想了想，如果他待在这里把涌到后方的邪魔全部杀光，那么不也是变相的帮他们解围了吗？
梦魇们并不弱，甚至如果能换上一身现代化的装备，就算面对乌萨斯驻留在冰原的那支集团军，都有一战之力。
普通的黑潮根本不可能攻破梦魇们的防线，危级的黑潮才会对梦魇们构成威胁，至于高危级的黑潮，梦魇也不会头铁想着独自硬抗。
“好了，克里斯蒂娜小姐，你可以离开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加尔德看着克里斯蒂娜，摊了摊手。
“我对冰原的状况差不多掌握了，接下来，我一个人就够了。”
克里斯蒂娜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欸？”
......
第六十四章 我本无意惹惊鸿
加尔德把克里斯蒂娜送了出去。
加尔德并不在意克里斯蒂娜到底是把自己当成了不死的黑蛇，还是不死的黑蛇本人。
既然他已经搞清楚冰原里那些邪魔的分部，那么对于加尔德来说，克里斯蒂娜就没用了。
进一步和邪魔融合之后，克里斯蒂娜现在的实力不会比斯尼茨要差，就算在内卫中，也算是独一档的。
不过，对于加尔德来说，克里斯蒂娜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
虽然鳄鱼人是半个冷血动物，但他又不会真的看到别人遇到危险还见死不救，如果克里斯蒂娜不在，之前在高危区，加尔德肯定不会轻易的退走。
看到加尔德远去的背影，克里斯蒂娜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凉飕飕的，冰原的风很冷，她的心更冷。
这时，一只手落在她肩膀上。
“那家伙要去的地方，你可遭不住，他是为了你好。”
青丝白衣的女子从她身后一跃而过。
“若你真当自己是那不死的黑蛇，就回乌萨斯吧，不死的黑蛇自然能守住自己这一身的秘密。”
“如若不然。”
“那就找个人庇护自己如何？”
至于找谁庇护，女子没有说，但是克里斯蒂娜并非愚蠢之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黑蛇黑蛇，她真的是那不死之蛇？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又为什么会畏惧死亡？
可如果她不是不死的黑蛇，那她又是谁？那个被黑蛇夺舍的可怜人？一个连自己到底是谁都分不清的蠢货？
克里斯蒂娜想要回乌萨斯，回到她的祖国，即使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她对乌萨斯的爱，依旧有增无减。
但是，如果她所热爱的国家，想要夺走她的性命呢？
能够完美的控制体内邪魔的方法，一旦暴露出去，她只会成为实验室里的研究素材。
她身为内卫，身为皇帝的利刃，为乌萨斯献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可她为什么会害怕呢？
克里斯蒂娜看着加尔德和令的身影，在风雪中越走越远，她忽然意识到，原来那个鳄鱼人，真的拯救了她。
不仅仅是拯救了她的身体，将她这具迟早要被邪魔吞噬的身体拯救，更是将一个已经被夺舍的意识重新拯救了回来。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只会更加的害怕死亡。
所以她才不想死的吧。
风雪遮掩了克里斯蒂娜的身形，加尔德往前走着，青丝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他身旁。
“你就这样由她离开？既然小女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我还以为你会这么说。”
“我还没有随意到见到一个女人就想让她当我老婆。”
“难道不是？”
“至少要长得和你差不多好看吧。”
“你这样子说，那我便当做你是在称赞我啦。”
“当然是在称赞你。”
加尔德一点都不给令回避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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