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鱼的明日方舟 第184章

  所以才有了这次他和莱茵生命的合作。

  直到今年年关之前,莱茵生命在凯恩眼中,还只是一个年轻的科研公司,有朝气、有潜力,却未必能成为一个国际级的顶尖公司企业。

  但是自从那位莱茵生命的主任,将能够治疗矿石病的药剂从那片热土里带出来后,这个新兴的科研公司仿佛就乘上了迈向顶尖的高速战舰。

  并不是说莱茵生命未来没有成为顶尖的可能,而是这一个事件,大大缩短了这一进程。

  严格来说,光凭一份药剂,绝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是,哥伦比亚官方的宣传造势却并不是假的,他的线人甚至还提供了不少哥伦比亚官方的秘密势力,研究管理局和莱茵生命暗中碰撞的消息。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可偏偏,在于哥伦比亚官方的秘密势力碰撞之后,莱茵生命不仅没有走下坡路,甚至整个哥伦比亚官方都沉寂了下来。

  这后边发生的事情,就很耐人寻味了。

  所以,结合了多方的情报消息,凯恩最后做出了和莱茵生命合作的赌注。

  在回卡西米尔的路上,顺便捎上了一个来自萨尔贡的阿达克利斯人,一个莱茵生命防卫科的副主任,并给予了最高规格的待遇。

  不过,这个莱茵生命的副主任,看上去很安分,结果一转眼,他就和那个临光家给勾搭上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不少收到消息的商业联合会董事就开始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加尔德是他的客人。

  但是他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个阿达克利斯人看临光家的骑士长得漂亮,所以专门跑过去勾搭吧?

  不,等等。

  凯恩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如果那个阿达克利斯人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色,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发生了这种事情。

  终归需要一些交代。

  就在凯恩考虑着是不是抽出时间去见加尔德一面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莫妮克和欣特莱雅的消息。

  这个库兰塔的老人挑了挑眉。

  “失踪了?”

  很快就收到照片,看到加尔德手里拿着几枚卡西米尔金币贿赂一个长相颇为可人,但是穿着明显不富裕的札拉克少女。

  饶是凯恩见惯了大风大浪,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这身高差,别闹出人命就好了。

  凯恩将照片放在了一边。

  “算了,只要他不惹出什么麻烦,就不用管他了。”

  即使是卡西米尔的贫民窟里,也不乏他的眼线,如果加尔德真搞出什么大动静,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

  凯恩不知道,加尔德跟着索娜走进下水道,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不仅离开了大骑士领,甚至差点离开了卡西米尔的国境。

  东临乌萨斯,南临莱塔尼亚。

  加尔德立足三国的交界处。

  ......

第三十三章 不过是天灾罢了

  冷风呼啸。

  卡西米尔边境的山脉中,正在上演一场追逐战,灰发绿瞳的黎博利女性正在追击着一个黑发紫瞳的鲁珀少女。

  皑皑白雪中,鲁珀少女身边的护卫一个个的倒下,最后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呜呜,可怜的小鲁珀,被自己人出卖,成为诱饵,真是可怜呢。”

  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发的鲁珀少女咬着牙,看准机会,在路过一棵压着不少积雪的大树时,突然回过身,挥动自己手中的法杖。

  叮铃~

  悦耳的琴弦声在鲁珀少女和黎博利女性中间响起,音律与空气中的源石共振,最后形成了一种莱塔尼亚人独特的源石技艺。

  音波震动了大树上的积雪,在重力和积雪的内聚力被打破后,树上的积雪就像大雨一样倾盆而下。

  不止是一颗树,音律化身的源石技艺覆盖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让积雪崩塌,最后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积雪从数十米高的落叶松树上倾塌而下,而追逐在后边的黎博利女性近地悬浮着飞行,她的移动速度,还不足以让她在积雪落下之前脱身。

  轰————!

  大量积雪掺杂着枝丫落下时的轰鸣声响起,将黎博利族的女性吞噬覆盖,看到这一幕,因为转身的时候太着急而摔了一脚的鲁珀少女在安静了一瞬间后,立刻开始喘息了起来。

  “是我赢了!是我赢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不顾冰冷的空气在吸入口中会让肺因寒冷感到疼痛,她喘息着,哭着、笑着。

  “*莱塔尼亚粗口!*”

  她谩骂、诅咒,恨不得将那些把她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人千刀万剐,她是莱塔尼亚的贵族,一座移动城市的女伯爵女主人。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她本应该舒舒服服的待在自己家里温暖的壁橱旁读书写字,玩弄一下莱塔尼亚人都喜欢的乐器。

  但是,因为她那个愚蠢的父亲,见识浅薄的哥哥,她不得不和一群被莱塔尼亚官方通缉,就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巫王余孽同流合污,去抢夺一件巫王的手札。

  那种东西怎么样都好啊!

  不管是巫王还是双子女皇,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只想待在自己的领地里看看书,听听音乐。

  但是那些该死的巫王余孽,根本不会给她这样的自由。

  一个伯爵,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趁手的棋子,而且她的领地刚好移动到这附近,所以她被要求带着她的亲卫来协助追逐一件所谓的巫王手札。

  现在好了。

  她的手下全死光了。

  她也差点死在这里!

  但是她不想死,一点都不想死,她才二十岁,才当了五年的女伯爵,她还有着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

  她才不要死在这种鬼地方!

  格特鲁德从地上爬起来,她不确定自己的源石技艺是否杀掉的那个追击她的敌人,她亲眼见到,她手下的护卫一个个的倒在那个黎博利女人的手里。

  那个该死的毒妇!

  格特鲁德想着,想要爬起来,但是脚踝处的疼痛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脚崴到了。

  可就在这时,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身后响起。

  “格特鲁德女士,我还以为,你能趁着这个机会,多跑一段路程呢,毕竟你拖得越久,你的那些‘同伴’就越安全。”

  “哦,不,这可能并不容易。”

  “毕竟巫王的手札引来了不少人,一支卡西米尔的征战骑士团,几位女皇之声,一队金律法卫,你们那点人,想要逃走可不容易。”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格特鲁德身后的雪堆就猛得炸开,就像突然刮起了一场暴风雪,冰冷刺骨的寒风几乎刺透了她的身体。

  无处可躲。

  她本来就打不过那个黎博利族的女人,现在脚伤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

  毫不犹豫的,在背叛那些巫王余孽和自己的性命间,格特鲁德选择了后者。

  “我、我知道他们去在哪里!”

  一把就像观测望远镜一样的法杖距离格特鲁德的咽喉只有一步之遥,格特鲁德甚至能看到法杖的尖端,已经聚集了一道透明的风锥,只要法杖继续往前移动几寸,就能轻易的割开她脖颈的脉搏。

  “我凭什么相信你?”

  灰发的黎博利女性现身,轻笑道。

  虽然脸上在笑,但是格特鲁德却在她目光中感受不到半点笑意。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本来以为已经发现了巫王的手札,还特意把那个最强力的外援喊了过来。

  结果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居然把人追丢了!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在这里没有根基,带过来的人手数量也相对较少,但是霍尔海雅没办法容忍自己犯下这样的错误。

  这样一来,本来只需要让鳄鱼人出手拿了东西就跑,现在又不知道要拖延多久的时间,万一暴露了她和那个鳄鱼人的身份,后续的麻烦只是想想霍尔海雅就觉得头大。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放弃巫王的手札,打道回府了。

  反正她只是对巫王的遗物感兴趣,不至于为了这种东西,和那些巫王余孽拼命。

  从濒死的恐怖中恢复过来,眼看着霍尔海雅的表情有些不耐,格特鲁德连忙说道:“他、他们应该进了乌萨斯。”

  既然那些巫王的余孽用她当诱饵,抛弃了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替他们保守秘密,甚至没有人比格特鲁德更想杀死、更恨那些巫王的余孽。

  如果不是她那个愚蠢的父亲和兄长留下了把柄,她又怎么会听那些巫王余孽的命令?

  “他们从我手里拿了不少资金。”

  咽了口唾沫,让口水湿润干裂的嘴唇,格特鲁德看着霍尔海雅,喘息着说道。

  “我知道他们的资金流向,他们用我的钱贿赂了一批乌萨斯的边防军官,如果让他们进入乌萨斯边境,你们就别想抓抓他们了。”

  格特鲁德让霍尔海雅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并不是没有猜到这种可能性,只是去往乌萨斯的路那么多条,她怎么知道是哪一条?

  不管怎么样,只需要把消息告诉那些追捕巫王余孽的卡西米尔和莱塔尼亚人,自然会有他们帮忙堵路。

  想到这里,霍尔海雅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理会因为崴到脚后,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格特鲁德。

  “可恶!”

  看到霍尔海雅干脆利落的离开,格特鲁德差点把银牙咬碎,荒山野林的,她现在这幅样子,怎么回到镇里?

  再说了,她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

  哪里还记得回去的路?

  只能跟着霍尔海雅离开的路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她不敢继续待在山林里。

  到了晚上,野外的山林不仅温度极低,还经常能看到凶猛的裂兽。

  她只期望自己能遇上一两个人,她还有法杖,足够让她在普通人面前自保,只要找到一两个人,要么找到可以晚上休息的避难所,要么可以借着对方的雪橇车回到镇上。

  这里离之前他们休憩的小镇,最多一个小时的车程。

  格特鲁德喘息着,即使厚厚的衣服也没办法抵挡北方的低温和寒冷,这里是莱塔尼亚最北边的区域,如果不是因为天灾破坏了一条移动城市的前进路线,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的城市在这种苦寒之地渡过一个冬天。

  一个冬天下去,不知道会冻死多少人。

  而她来年得到的税收,也会因为死人而减少,没办法缴纳足够多的,支持那些该死的巫王余孽们活动的资金。

  最后怒火都会发泄到她身上。

  “该死!该死!”

  格特鲁德低声谩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足够的力气前进,才能驱散一直笼罩在她身上的寒冷。

  只是,她根本没有走出多远。

  一只裂兽就出现在她面前。

  一只、两只、三只......这些四脚着地只会用自己的爪子和牙齿撕裂猎物的卑贱野兽,换成平时再来一倍她都不会害怕。

  但是她的力气已经在和霍尔海雅的追逐战中消耗的差不多了,她的脚崴到了,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手中的法杖。

  一共有五只裂兽。

  而她只有释放一次源石技艺的机会。

  “格特鲁德,你可以做到!”

  她才不要死在这种地方,就算她的人生早就是一团糟,但是只要能活下去,总能遇到点什么好事。

  她相信,她期待,她祈祷!

  “吼!”

  裂兽动了,但不是在她身前,而是在她身后。

  五只裂兽只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