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伊莎玛雅小心翼翼的说道。
她的脑袋在加尔德怀里蹭了蹭,看着加尔德,就像是一只正在撒娇的宠物一样。
“如果这是猎人你的决定。”
在伊莎玛雅看来,陆地是猎人的地盘,它们入侵了地面,要承受猎人的怒火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果能用一位同胞的性命,换更多同胞生存,这是很划算的事情。
海嗣的生存观念就是这样,要是昆图斯拥有值得其他海嗣们付出生命的价值,那么所有的海嗣都会牺牲自己,帮助昆图斯逃走。
但是很可惜,昆图斯并没有。
伊莎玛雅的声音传到昆图斯耳中,让昆图斯残破不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听明白了伊莎玛雅的话——他被放弃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明明那么的尊敬您,我明明那么的爱戴您,我甚至愿意将您当成神明信仰、膜拜......但是,为什么?
“啊啊————!!”
昆图斯正在溶解的身躯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本将要死去的身体再一次的膨胀,他舒展开自己的躯体,他的手臂变成了长长的触须,一朵花苞自他的胸膛撕裂绽放,远远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朵将要盛放的花骨朵。
他仅剩的眼睛,晶状的琉璃体倒映出伊莎玛雅现在的姿态,她就像是一个软弱的陆地生物一样,倚靠在那个阿达克利斯人身上。
这样软弱的存在,怎么可能是他所信仰的神明?
怎么可能是海嗣的神?
‘杀死她!’
这个昆图斯脑海中剩下的最后的念头。
杀死这个伪神!
她不是海嗣的神。
他才是!
然而,这终究只是昆图斯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他显露出敌意的那一瞬间。
周围的其他海嗣不约而同的面向了他。
恐鱼、海嗣。
上一秒还是手足相惜的同胞,下一秒这些来自海洋的生物就朝着昆图斯发起了袭击。
几十只恐鱼跳到已经膨胀到近五米高的昆图斯主教的身上,撕咬着他身上的血肉,吞咽着他流出来的血液。
在海嗣们看来,昆图斯已经坏掉了。
如果没有坏掉,又怎么会去袭击伊莎玛雅,去袭击大群?
既然坏掉了,那么就死去吧,留下来的身体和血肉,成为它们生存下去的营养和动力。
完全没办法理解为什么前一刻还并肩作战的海嗣,下一刻就开始互相残杀,小镇里的佣兵们面色惊恐。
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艾丽妮咬着牙,不敢想象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老师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
这种时候,知道得越多越不安,反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反而能坦然的面对眼前发生的事情。
经过最开始的慌张后,很多佣兵很快镇定了下来。
不就是怪物之间互相残杀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与其思考这种事情,还不如趁着这些怪物互相残杀的时候,从小镇里逃出去。
“加尔德先生,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根本来不及阻止,艾丽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铸铁朝着加尔德跑去,甚至冒出一种念头,这个米诺斯女佣兵,和那个阿达克利斯人,会不会是一伙的?
但是很快艾丽妮就摇了摇头。
从刚才她们的交谈来看,铸铁根本不知道海嗣的事情。
她一定是被骗了!
不过,还没等艾丽妮想到应付局面的办法,她就看到加尔德把目光望向她。
“伊比利亚的审判官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你的老师达里奥托我照顾你,这里太乱了,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哎,原来这个大个子的阿达克利斯人不是坏人吗?
听到加尔德的话后,艾丽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加尔德准备离开,她连忙跟上,问道:
“请、请问,您认识我的老师吗?”
“也不算是认识吧,我跟他刚刚在小镇外碰过面,我的速度比较快,所以先过来了,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您是?”
“不用拘谨,叫我加尔德就行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处理她们两个的事情。”
听到加尔德的话,艾丽妮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伊莎玛雅看过来的目光,她看着加尔德怀里的伊莎玛雅和海嗣幼女,犹豫了一会,还是咬牙问道:
“她们,是海嗣吧?”
“是海嗣哦。”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死她们?”
艾丽妮被噎了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海嗣是人类的敌人,杀死海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因为她们还有价值。”
“价值?”
“不然还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呢?总不可能是因为她们长得好看,所以我就舍不得下手了吧?”
难道不是吗?
看到加尔德抱着伊莎玛雅和海嗣幼女的动作,艾丽妮心里腹诽道。
但是她又不敢当着加尔德的面说。
毕竟加尔德身边现在有人质,如果她轻举妄动,万一伤害到那个米诺斯佣兵就不好了。
艾丽妮能看得出,铸铁是一个好人,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个时候铸铁问出了一个艾丽妮也想问的问题。
“加尔德先生,这几天你到底跑哪里去了?”
因为加尔德失踪,所以她不得不独自照顾小海嗣,直到钱包空瘪,对此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怨言的。
“啊这......”
抱着伊莎玛雅和海嗣幼女的加尔德完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到底要怎么回答啊?
“总之就是有些事情。”
加尔德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他可是雇主唉,区区佣兵居然敢埋怨身为雇主的他,他难道这么没有威严吗?
“在交配!”
突兀的声音在加尔德怀里响起,加尔德怀里的伊莎玛雅瞄了眼铸铁的胸部,又看了看自己的。
她看着铸铁,认真的说道:
“猎人在和我交配!”
“欸?”
铸铁呆了呆,虽然离开了自己老家的城市,成为了一名佣兵,但本质上,铸铁还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女生。
听到伊莎玛雅的话后,铸铁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伊莎玛雅说的交配,是她知道的那个交配吗?
铸铁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抬起来,看向加尔德,似乎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解释。
但是,加尔德怎么解释啊?
“这七个太阳和月亮落下升起的时间里,我和猎人都在交配,他在我的肚子里,已经射......”
但是伊莎玛雅话还没说完,就被加尔德捂住了嘴。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加尔德很想打开伊莎玛雅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继承了斯卡蒂的样子。
别把她的脑子也给继承过来啊!
加尔德注意到一边的小审判官看着他,颤抖的举起了自己的手炮,用巍颤颤的语气喊道:“变、变态!”
嗯?
这句台词触发了加尔德的PTSD。
“你刚才喊我什么?”
“变态!”
“再喊一句?”
“变态!”
“继续?”
“变态变态变态!”
鳄鱼人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他看着艾丽妮,点了点头。
“勇气可嘉,现在你老师都救不了你了。”
......
第六十章 选择
深海教会主教昆图斯死后,海嗣们听从伊莎玛雅的命令,沿着河流往海里撤退,剩下的深海教徒无处可去,只能跟着海嗣离开。
但并不是所有的海嗣都立刻撤走了。
“你说,你听不到祂的声音了,是祂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上岸的只是祂的部分意识?”
“你知道祂为什么要上岸吗?”
小镇的角落,坐在高台上,戴着黑色的礼帽,衣着举止优雅的女性轻轻抚摸着站在自己身旁的高大生物,眼睁睁的看着深海教徒溃败,却无动于衷。
直到一个提着手灯,举着手炮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她依旧在和身边呜咽着发声的生物对话。
“你也不知道吗?”
她叹息了一声,看向身后的达里奥。
“审判官阁下,我并不想在这里和你开战,我和昆图斯不一样,我并不是擅长战斗的类型。”
“你以为你还走得掉吗?”
达里奥手里拿着一盏燃放着樱花色烟火的提灯,面色沉凝道。
“从勾结海嗣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触犯了伊比利亚的律法,身为伊比利亚的审判官,我有权将你看管收押。”
“但这里并不是伊比利亚。”
黎博利族的女性身旁,高大的就像是一只野狗一样,却有着很多额外触须的海嗣朝着达里奥发出了一声威胁般的嘶吼,它不太喜欢达里奥手里的那盏提灯,无论是提灯里的光,还是火焰,它都不喜欢。
“我们走吧。”
上一篇: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