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兹愣了一下，然后才询问着：“你是说古代魔法...不对，大多数古代魔法也是需要媒介的，应该是在古代魔法之前，那些最初的巫师依靠本能释放出来的魔法？”
最初的巫师依靠本能施法，然后他们一点点地将其进行归纳整理，然后就变成了能传授给他人的古代魔法。
然后古代魔法又因为对于资质要求过高的缘故难以找到继承人，于是古代的巫师又开始寻找起降低魔法门槛的工具，让那些资质差一些的人也能掌握魔法的力量。
于是巫师的数量开始增加，并在这些工具的帮助下开发出了更多的魔法，最终演变成了如今的巫师界。
“最初的巫师的确在感知上更加敏锐，”罗南缓缓说道，“在那个时代，他们并不是在使用魔法，而是他们理解了世界最浅显的那一层规律。”
“他们不需要咒语去命令火焰跟狂风，因为他们能感受火焰的跳动，听见气流的呼唤。”
“正如你所说，这种天赋对于你们人类而言实在太过于罕见了，于是魔杖跟咒语便慢慢出现了...这些东西确实让魔法变得可以被传授和大规模使用。”
“但这也让你们的感官也变得迟钝了起来，现在的巫师学会了使用魔法，却也更难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律了。”
第166章 ：倾听和感受
“因为魔杖太好用了，所以反而限制了巫师的未来？”瑞兹看向罗南，好奇地发出询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魔杖让你们在某种程度变得‘耳聋’，但耳聋的人也能拥有正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就像是瓦加度的巫师那样，他们在战斗方面的确逊色于那些使用魔杖的巫师，但你能说他们不够优秀吗...只是比较的方向不同而已。”
“瓦加度的巫师虽然依旧需要手势和咒语辅助，但的确比你们更加接近自然的状态，有资质的人在那样的情况也更容易感受到世间的规律。”
瑞兹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马人的星象占卜，能够帮助我找回那种感受规律的能力？”
“是的，这是马人从数千年前一直传承至今的最原始的魔法，而且会继续一直传承下去，并在必要的时候...传授给一些有资质的存在，”罗南的声音低沉地说着，“它不需要你挥动木棍，也不需要你念动那些复杂的音节，它只需要你安静下来，去观察那些永恒不变却又不断流转的事物。”
瑞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有资质的存在，他需要在三天内获得对方的认可才有机会在三天后获得棱彩奖励。
“那么，我该从哪里开始？”
“解除你身上的保暖魔法，收起魔杖，还有你的那枚戒指，把那些所有能帮到你的东西都放下，不要用你的大脑去思考，将你的欲望从你身上剥离出去，单纯去用你的六感感受这个世界。”
瑞兹没有反驳，伸手摘下了那枚刻有拉文克劳标志的戒指，又收起了自己的魔杖，然后就盘腿在石板上坐了下来。
只不过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放空大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直到十分钟之后，看着毫无进展的瑞兹，罗南才再次发出了提醒。
“你的欲望太多了，瑞兹，”罗南静静地站在一旁，“你才刚进入巫师界不到一年，你还没有完全习惯这些工具为你带来的便利，理论上你应该是很容易进入那种状态的。”
“但你想要获得的东西太多了，如果你不能放下这些的话，哪怕你有着超越我们的资质恐怕也很难进入那种状态。”
罗南说的是实话。
他脑袋里塞着太多东西了。
在科学狂人带来的急速思维下，他脑袋里有着各种被塞进他大脑里的魔法知识、光明魔法乃至雷电魔法的开发、狼毒药剂的改良、巫师棋的平衡调整、占卜的本能预感...当他坐下来尝试放空自己的头脑的时候，这些东西便会下意识地涌上心头。
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放空了思想，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其实他的大脑已经开始思考起来了。
他本能想要闭上双眼去让自己能更安静地感受周围的动静，但是罗南在他闭眼的那一瞬间，就向他发出了提醒。
“睁开眼睛，瑞兹，也不要想着让自己的视线失焦，封闭视觉或许能让人更容易放空思想，但如果你连眼前的世界都无法直视，你又怎么能够感受到完整的世界呢？”
瑞兹睁开眼，对上了罗南那双深邃的眼睛。
“看，听，触，闻，味...用你的五感去接纳这一切，”罗南指了指头顶的星空与四周的环境，“不要去思考你看到了什么，也不要去分析你听到了什么，只需要你单纯用你的身体来感受这一切。”
作为一个渴望知识的拉文克劳，思考早就已经是瑞兹的本能了，想要让他不带任何思考的，像是新生婴儿般的观察这个世界...说实话，这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看着星空，就会思索他所注视的那颗星辰属于什么星座。
听着声音他会因为周围的一些动物的活动声而去分析那可能是什么动物。
甚至当他屁股下的石板传来寒意的时候，他也会想要调整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不过星象占卜不仅是牵扯到季度奖励，同时也是能让他更了解世界本质的道路。
在寒假归来的那个梦境中，罗伊纳·拉文克劳便向他提到过马人的星象占卜。
对于如今的巫师而言，这门学问没有什么作用，但想要更进一步的看清命运，星象占卜是他必须要学习的东西。
而活在千年之前的罗伊纳·拉文克劳无法看穿千年后因他的到来而发生变化的星图。
所以，他必须来找马人来学习星象占卜，即便没有这个特殊渡鸦任务，他最迟在巫师决斗大赛之后也会来到禁林。
想到这里，瑞兹呼出一口白气，先是闭目调整了一下状态，接着才睁开双眼，直视着前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禁林。
这次他花费了更长的时间来按捺自己头脑中的思考，接纳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瑞兹的身体因为冷风吹得稍微有些僵，精神上也渐渐开始疲惫了起来。
然而，也是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感觉自己的头脑运转速度也跟着变慢了许多。
他看着自己呼出的热气，看着在一旁沉默的观察着星象的罗南，看着远方闪烁着火光的马人部落，还有天上的忽隐忽现的星辰。
就在某一瞬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节奏。
那不是心跳，也不是呼吸，而是某种更宏大且缓慢的节奏。
整片禁林乃至星空仿佛都在跟着这道节奏而微微起伏。
呼啸的寒风，溪流的声音也无比贴合这份独特的节奏。
瑞兹觉得自己似乎终于抓住了那根透明的弦。
但下一刻，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头脑便已经再次运转起来。
那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独特节奏顿时消散不见，就像是那根弦被突然剪断了一般。
瑞兹猛地喘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然后被一旁的罗南扶住。
直到这个时候，瑞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都被冻得有些僵住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罗南看向瑞兹，“你已经摸到门槛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了。”
第167章 ：普通占卜和星象占卜的区别
第一天晚上的进度一般，不过对此瑞兹并不觉得气馁。
毕竟花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终于进入了一些状态，感受到了那个门槛，接下来就是如何稳定而快速的踏过那道门槛了。
他如今已经明白普通的占卜和星象占卜之间有什么区别了。
普通的占卜依靠的是巫师的占卜天赋和自身的魔力，消耗更多的是巫师自己的力量。
而星象占卜对占卜天赋的要求更高，它消耗的魔力却要比普通的占卜少得多。
因为它是让使用者通过五感去感知充斥在整个世界中的魔力以及它流动的方向，再任由这份庞大的魔力去牵动自身的第六感。
打个比方的话，普通的占卜就像是在一间漆黑的房屋里点燃一根蜡烛，巫师可以凭借蜡烛的光亮看到周围被照亮的那些事物。
光亮的范围取决于巫师魔力的强弱，而且一旦蜡烛燃尽，视线也就随之切断。
这种占卜的便利之处是巫师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点亮的那个房间，在近距离看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虽然房间里还有着很多光所照不到的阴影，这些阴影里埋藏的东西可能会误导占卜师做出错误的判断，但靠着这些光亮，占卜师至少能够避开自己身边的那些危险。
而星象占卜，就像是每天的日升日落。
当太阳升起时，整个世界都会在宏大的魔力流动中变得清晰可见。
即便是在夜晚，也依然有月光和繁星照亮大地的轮廓。
这种占卜不需要消耗巫师多少力量，因为它只是在感知着世界万物的流转。
但也正因为它过于宏大，所以星象占卜的力量无法精准到个人。
能通过星象占卜看到一个时代的动荡，或者看到某个家族的兴衰，却很难看清一个人明天早餐会吃什么，或者他在走廊转角会遇到谁。
除非那一个人的能力就足以改变整个世界。
这句话罗南之前就说过。
在马人的视角里，绝大多数巫师都只是大地上爬行的蝼蚁，他们的生死和选择对整个世界毫无影响。
只有像邓布利多或者伏地魔，他们以及身后那些势力的动作才会在世界上留下一小片的痕迹，但距离改变整个世界依旧还是相差了很多。
瑞兹如此思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的室友起床时看到瑞兹脸上的疲惫也是不由有些惊讶。
“瑞兹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你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泰瑞好奇地询问着，“昨天晚上不会又对自己同时使用超感咒和提神剂来学习了吧？”
平时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看到瑞兹脸上的疲惫。
“倒是没有对自己使用超感咒...是我目前在学习的东西很麻烦，我不能动脑子，得要完全依靠自身的本能才能掌握，”瑞兹简单地解释着，同时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让自己的脑袋停止思考对我而言有些难度，所以我需要先消耗一下自己的精力，让自己更依靠身体的本能来行事。”
他昨天晚上不止是在思考星象占卜的事情，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在其他耗费心神的东西上。
“不能动脑，依靠本能？”泰瑞想了想，也不知道瑞兹又开始研究什么新东西了，“听着给人的感觉就很麻烦。”
倒是一旁的安东尼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听说过这方面的修行，不过好像是非洲那边的冥想训练，他们那边的巫师因为不使用魔杖的缘故，所以释放魔法需要更高的魔力控制能力，为了能够更快地释放魔法，以及施法时被情绪影响魔咒，就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锻炼自己身体的本能。”
他顿了一下，然后才向瑞兹发出询问：“瑞兹你这是在为无杖施法进行练习吗？”
瑞兹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再点了点头：“我研究的是另外一种更加古老的占卜方式，不过在入门阶段的确和无杖施法的前期练习有些相似，如果我能够掌握那门占卜技艺的话，应该也能对将来练习无杖施法提供不少便利。”
“停止思考...这个过程听起来就像是故意让自己变笨一样，尤其是让瑞兹你的头脑停止思考，这可是我们拉文克劳最大的损失”泰瑞嘟囔着，“看看我们拉文克劳的沙漏吧，瑞兹你一个人就给它加了超过一百分了。”
安东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现在拉文克劳的分数优势还是很明显的，相比之下还是瑞兹的修行更重要一点。
如果真能完成这个修行，不但瑞兹的占卜能力能提升一层，估计还能顺便掌握不少魔咒的无杖施法。
瑞兹则是摆了摆手：“应该不会花费太长时间，我昨天晚上用了一个多小时，勉强摸到了一些门槛，这个月还有两天时间，我应该能够在这两天内完成入门。”
“三天入门一种古老的占卜术...也就你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种话了，”泰瑞发出了一阵感叹，接着拿起几本厚重的书籍，“不过我得要提醒你，今天是周五，虽然你正在进行放空大脑的修行，但下午可是斯内普的魔药课，看到你这幅模样，我想斯内普他应该巴不得你在熬制魔药的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
瑞兹耸了耸肩：“我知道，不过那些低级的药剂我现在依靠本能也能顺利熬制出来，而且最近斯内普对我的态度也比之前收敛了一些，我想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找我麻烦的。”
这里面的关键自然就是蜜糖果实。
二月的前半个月，斯内普还会在魔药教室里阴阳怪气地嘲讽瑞兹，说他比起巫师更像是一个厨子。
甚至在瑞兹处理药材时，他有时候都会故意停在旁边，评价瑞兹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切土豆。
但随着蜜糖果实的出现，以及斯内普意识到蜜糖果实巨大的医用价值之后，二月的后半个月，斯内普对瑞兹的态度就又变回了之前那种无视的状态。
毕竟在蜜糖果实大范围种植之前，斯内普想要获得更多的蜜糖果实进行研究，也是需要瑞兹点头的。
第168章 ：倒霉的马尔福
瑞兹今天不在状态的模样还是比较明显的。
哪怕在前往礼堂的路上，路过的那些学生都能看出瑞兹身上的疲惫。
一路上都有不少人在跟瑞兹打招呼的时候，让瑞兹去好好休息一会。
几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女生甚至想直接把他架到校医院去。
面对他们的好意，瑞兹在感谢过后，也是表示自己正在进行一些特殊魔法的训练，所以需要保持这种状态。
“魔法训练需要做到这一步吗？”当罗恩在礼堂的餐桌边上看到瑞兹时，也是做出了一副完全无法理解的模样。
在长桌的另外一边，赫敏同样也表示出了充分的好奇，想要知道如今脸色看着有些惨白的瑞兹到底又在折腾什么新花样。
瑞兹简单的提了一嘴是古老的占卜流派，赫敏才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
占卜天赋这玩意是真的没办法靠努力来弥补，这让一向推崇知识能解决一切的赫敏感到很挫败。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等三年级选修课的时候，一定要去看看那门所谓的占卜课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那门占卜课每年选修的人都有几十个人，但她觉得霍格沃茨每年不可能有这么多拥有占卜天赋的人。
她就当到时候是去涨涨见识了。
不过，赫敏最后还是放软了语气：“这个占卜流派的修行必须要保持这么萎靡的状态吗...我的意思是这种透支精力的方式，会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瑞兹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然后做出了回答：“正常情况其实是不用的，但是我的脑袋平时转得太快了。”
“因为思维过于活跃，我的大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去分析周围的一切，为了不让这份思维能力影响到我的本能感知，我必须得先消耗掉大部分精力，想办法放慢它的思考速度才行。”
“不过时间也不会太长，等我入门并且熟练之后应该就不用保持这种状态了。”
听到这个回答，赫敏牙根一阵发痒。
她为了能多学一点东西，不被瑞兹甩得太远，恨不得把每一分钟都掰成两半花，甚至在梦里都想让自己的大脑转得再快一点。
而瑞兹现在的烦恼，竟然是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太快，甚至还要故意给自己大脑降速？
“你这个烦恼要是被你们学院的那些学长听到，他们一定会把你从拉文克劳塔楼上扔下去的，”赫敏咬着牙说道，最后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吃过早餐后，瑞兹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然后就跟着室友们前往了温室。
二月下旬的天气比一月份要好一些了，不过室外依旧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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