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多事情现在我并不能说，这点还请你能谅解。”
听着瑞兹坦诚的话语，艾瑞莉娅沉默了好一会。
之后，她才缓缓说道：“我不会成为什么艾欧尼亚的王者，如果你是抱着这个想法过来的话，你现在就已经可以放弃了。”
“但是，我的确需要有人来指导我使用这份力量，去长存之殿我想应该是正确的。”
瑞兹点了点头，在两人确认了下一步的主要方向之后，他对两人施加了幻身咒和轻身咒之后，便开始在森林中快速穿行起来。
瑞兹他提出去长存之殿，指导艾瑞莉娅只是一个借口。
梅林在英国巫师界的确拥有着难以想象的崇高地位，但对于他而言......
的确也就只是当做普通神话故事来看待的程度。
最多也就是有些好奇梅林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他本人是纯种巫师，还是神奇动物混血。
以及为什么会弄出梅林曾经在斯莱特林上过学这种明明一眼假却还有无数斯莱特林人坚信的传闻。
而亚瑟王。
说实话，自从某部动漫出来之后，亚瑟王的形象在不少人心里都已经变成女性了，就连不少英国人自己都看开了。
至于原本那个亚瑟王，就算在巫师界确实也没什么存在感就是了，大多数巫师都认为对方的成就几乎一半都是靠着梅林的支持才取得成功的。
总之，他这次前往长存之殿更主要的目的，还是去见一见那位在艾欧尼亚的土地上，那个光芒依旧闪烁的卡尔玛。
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他看过很多关于灵魂和魔力的书籍。
但符文之地的魔法体系和哈利·波特世界完全不同。
卡尔玛是一个人名，但又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名。
它是一个远古灵体的代称。
这个灵体会不断地寻找新的宿主并进行转世。
同时历代卡尔玛的记忆和力量也都会在新的宿主体内不断累积。
这种灵魂层面的传承，对瑞兹来说有着极大的研究价值。
他想要近距离观察卡尔玛，或许也能更进一步研究出更多关于灵魂魔法的奥秘。
这对他未来在自己的世界打破命运的束缚会有极大的帮助。
当然，除此之外，长存之殿那边关于魔法的古老典籍也同样是他现在正需要的东西。
几天后。
两人白天赶路，偶尔看到了诺克萨斯的士兵对普通人下手的时候，也会上前进行阻止。
晚上则是由瑞兹简单的对艾瑞莉娅觉醒的振奋力量去进行一些简单的指导。
毕竟游戏里他虽然没玩过几次刀妹，但也还是被刀妹杀过不少次的。
对于刀妹的技能他自然也清楚的，就算还没掌握对方这份力量的精髓，简单教上一些游戏里面有的招式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可惜斗魂竞技场到现在都没有刷新过艾瑞莉娅的存在，他也没有机会在斗魂竞技场里直接和未来全盛时期，甚至是神话版本的艾瑞莉娅交手，不然也能给艾瑞莉娅更多的建议了。
他们两人这么赶着路，同时也是顺利避开了诺克萨斯的主力部队，来到了长存之殿所在的区域。
这里位于群山之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气息。
长存之殿的教义是倡导人类走向和平与和谐，同时主倡恶行自有恶报。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认为不需要用暴力去回应暴力，让天理去惩罚那些恶人即可。
在过去几百年里，这种教义的确让艾欧尼亚保持了长久的安宁。
但现在，在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之后，长存之殿这种宁静的氛围和那些被诺克萨斯血腥统治的区域相比，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此时瑞兹和艾瑞莉娅走在通往神殿的石阶上。
因为在过来的时候，瑞兹和艾瑞莉娅就已经整理过身上的着装，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正常过来参拜的年轻人，因此那些长存之殿的普通僧侣倒也没有对他们产生太多的排斥。
但是随着他们深入神殿，一些穿着朴素长袍，在神殿外清扫落叶的僧侣，在看到艾瑞莉娅的时候，都直接流露出了那种毫不掩饰的排斥。
甚至有些僧侣在看到他们之后就直接转过身，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对于这些僧侣的模样，艾瑞莉娅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
她低声询问着瑞兹。
瑞兹看了一眼艾瑞莉娅。
这个14岁的少女，在力量觉醒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沾染了数条人命。
而在赶路的这些天，对方也解决过不少诺克萨斯的侵略者。
此时的对方还不懂得如何收敛这种气势，整个人看着都有些锋芒毕露。
这本身就是这个地方的教众最厌恶的东西。
“因为你身上有杀气，”瑞兹低声回答着，“你应该知道的，这里的人排斥一切暴力，哪怕这种暴力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也不例外。”
艾瑞莉娅咬了咬嘴唇。
“果然我还是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
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和平。
瑞兹没有做出回应，有些话还是要等到见到卡尔玛之后，再一起说出来更适合。
两人来到了神殿的深处。
本来，他们两个陌生的游客想要在第一次来到神殿的时候就和长存之殿的领袖见面是非常困难的。
但因为在卡尔玛使用魔法反击诺克萨斯的军队之后，她在教派里的影响力正处于最低谷，就连长存之殿的教众们都对自己的教派和一直信仰的教义产生了一些怀疑。
同时再通过一些魔法的影响，当然瑞兹对这些教众使用的就只是一些中立的混淆咒了，他还不至于对这些普通人使用不可饶恕咒来达成目的。
总之，没有花费太多功夫，瑞兹两个人就顺利地在一座空旷的大厅里，见到了卡尔玛。
或者说，见到了那位被卡尔玛灵体附身的少女，达尔哈。
此时，达尔哈正盘腿坐在这座大厅中央的垫子上进行冥想。
她的周围还漂浮着几团散发着微光的灵体能量。
听到脚步声之后，达尔哈睁开了眼睛，眼神复杂的看向来到这里的少年和少女。
“这里恐怕不是游客该来的地方。”
瑞兹则是俯身轻轻向对方行了一个礼：“使用这种不怎么和谐的方式来到这里，我需要向你致歉，不过我也是为了我身边的这位少女，以及这位少女身上所觉醒的那份来自初生之土的力量。”
而艾瑞莉娅也是果断朝着对方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你是卡尔玛，是艾欧尼亚的领袖，如今诺克萨斯人正在艾欧尼亚屠杀着我们的同胞，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艾瑞莉娅的话语，达尔哈却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领袖？”
她看了一眼大厅的外面。
“现在教派里已经有很多人已经不承认我是卡尔玛了。”
“甚至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打破了和谐的罪人，你认为现在的我还是他们的领袖吗？”
第393章 ：战争与和平
达尔哈说话的声音很轻，可她语气里表达的意思却格外的沉重。
艾瑞莉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但艾瑞莉娅的确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面前这个人内心煎熬。
而瑞兹的声音则是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所以，你对你的行为后悔了吗？”
达尔哈的目光看向瑞兹。
她能够感受到艾瑞莉娅体内那象征着艾欧尼亚的力量，但却无法看穿瑞兹身上所拥有的到底是怎样的力量。
她只能感受到对方有着很强的力量，虽然不及她体内卡尔玛那一代接一代的传承，但如果对方想要逃走的话，恐怕就连她也没法留住对方。
她叹了口气，然后说出了自己当时的心态。
在作为卡尔玛的转世被接到长存之殿来之后，在那些僧侣的教导下，她早就已经掌握了和历代卡尔玛的灵魂交流的能力。
但这也让她发现自己个人的意志对于她那上千个前世化身而言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而且这上千个灵魂，还都在向她呼吁着远古的智慧，宣扬着长存之殿万年不变的那个教条。
和谐。
只不过达尔哈和历代卡尔玛不同的是，虽然她是卡尔玛的转世者，但她却从来没有迷信过教派的教义。
甚至还不止一次在那些僧侣以及先代卡尔玛对她授业时，对教义中那些教诲人们恶行自有恶报，毋需理睬的言论提出质疑。
“事实上，从我成为卡尔玛之后，长存之殿的教众们就对我的存在而感到困惑。”
毕竟上万年的时间里，卡尔玛一直都是初生之土最神圣的灵魂象征。
而有着最圣洁灵魂的卡尔玛转世，又怎么会对这些她自己流传下来的教义提出异议呢？
“只不过之前的他们只是觉得我对教义有了新的理解，所以仍然还是让我成为了他们的精神领袖。”
直到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时，长存之殿的教义才遭遇了真正的考验。
她亲眼看到了成千上万的艾欧尼亚人死在诺克萨斯的士兵手下，哪怕是一向粉饰太平的长存之殿，也不得不承认战争的确已经到来了。
虽然卡尔玛们的灵魂都让她留在长存之殿，遵循教义放任争端自行消退。
她只需要在这里为艾欧尼亚祈福，再去抚慰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们的心灵就已经足够了。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依旧还是对自己体内所拥有的那份力量越发的怀疑起来。
明明她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还只能在这里看着人们遭受苦难。
这件事情也让达尔哈的内心变得越发痛苦，直到她彻底无法忍受这种折磨。
在一次自作主张的救援渔民的行动中，她带着教众在海岸边与诺克萨斯舰队交换人质的时候，被诺克萨斯舰队一位指挥官过于恶劣的态度彻底惹怒。
最终，这份怒火让她失去了控制，彻底摧毁了一整艘诺克萨斯的战舰。
虽然知道这个消息的艾欧尼亚人大多都在为这件事而感到欢呼，但在释放了自己内心的怒火后，达尔哈自己的内心却只觉得迷茫。
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但一次性沾染这么多人的鲜血和因果，又让她怀疑自己的判断。
而长存之殿的教众们更是认为她打扰了艾欧尼亚精神领域的和谐，让过往历任卡尔玛的名字蒙羞。
她的出手不仅玷污了自己的灵魂，甚至也牵连到了追随她的那些教众。
所以，在这些僧侣的要求，以及达尔哈自己纷乱的思绪下，众人如今都默认了达尔哈在这间单独的大殿内进行冥想和忏悔。
并且这次忏悔最好能够持续到她生命的结束。
可以说在那些僧侣的眼中，几乎是已经将这一代的卡尔玛给放弃了。
艾瑞莉娅向这位迷茫的“卡尔玛”发出询问：“所以你就在这里面思考自己的对错？”
达尔哈看着艾瑞莉娅：“或者说...我是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做些什么。”
“历代卡尔玛都告诉我要追求和平，但和平到底是什么？”
“是像教众们说的那样，固守在神殿里，等待恶人受到惩罚吗？”
“还是像我那天晚上做的那样，用暴力去阻止暴力？”
“但如果使用暴力去对抗暴力，是否会导致艾欧尼亚在未来变成诺克萨斯那样？”
达尔哈的话让艾瑞莉娅也沉默了。
这个少女之前虽然说着要反抗，但她的反抗更多是出于对诺克萨斯军队暴行的愤怒。
她并没有考虑过战争的代价。
她太年轻了，对战争的理解还停留在最简单的“赶走敌人”这个层面上。
这时，瑞兹再次说话了。
“在我的家乡，有这么一句话。”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听着瑞兹所说出来的话语，达尔哈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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