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第110章

  还没等他吃上几口,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挡住了他的光线。

  那是德拉科·马尔福。

  不过,此时的马尔福看起来糟糕透了。

  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眼底发青,黑眼圈比上周看起来要更加严重了。

  看得出来,他最近一周都睡得很不踏实,以至于他的脸色都有些接近病态的土色了。

  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比当初被瑞兹设局倒霉的那几个月还要憔悴不少。

  这一周对德拉科来说的确比之前那几个月更像是一场噩梦。

  自从上周克拉布给他传来瑞兹的警告之后,他这一周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噩梦里总是能够看到瑞兹的身影。

  不仅如此,因为休息不好的缘故,他在魔药课上弄炸了两个坩埚,在草药课上差点再次栽倒在肥料桶里,甚至连下楼梯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

  至于魔咒课上施法失败,吃东西被呛住这种事情更是相当常见。

  只能说人在状态不好的时候,的确干什么都会不顺心。

  现在的马尔福非常坚信,瑞兹·怀特肯定对他下了某种来自布莱克家族的神秘诅咒。

  “瑞兹...表舅,”马尔福的声音有些沙哑,艰难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噢,原来是小龙啊,不过你现在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瑞兹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平静地朝着马尔福发出询问,“你找我有事?”

  马尔福颤抖了一下。

  “我...我今天下午在校医务室躺了一个下午才稍微好转一点,瑞兹表舅,我求你了,收回你施加在我身上的诅咒吧,我这一周已经快疯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找波特和那个韦斯莱的麻烦,真的!”

  瑞兹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这一周已经和马尔福解释过两次了,只是对方都不怎么相信。

  “德拉科,我再重申一遍,那不是什么诅咒,只是你最近的运势本来就比较糟糕,同时因为你自己过于紧张,才会发生那些事情,和我完全无关,你觉得我是那种做了事情不敢承认的人吗?”

  马尔福咬着牙齿,但他显然不敢反驳。

  他只是从袍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颤巍巍地放在桌子上推给瑞兹。

  “这是今天下午,韦斯莱跑到医务室嘲讽我的时候落下的,那个家伙根本没发现这东西掉了...”马尔福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我没告诉任何人,连克拉布和高尔都不知道...我把它交给你,瑞兹,只求你能让我睡个好觉。”

  瑞兹挑了挑眉,伸手拿过那张信纸。

  那是查理·韦斯莱给罗恩的回信。

  信上详细说明了如何处理那条叫“诺伯”的挪威脊背龙,并约定在周六午夜让哈利他们带着龙去天文塔顶层,查理的朋友们会在那里接应。

  看着这封熟悉的信,瑞兹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却迅速闪过原本的剧情。

  在原本的命运线里,应该是罗恩待在医务室里被马尔福嘲讽,结果马尔福发现了被夹在罗恩书里的这封信,并在周六晚上向麦格教授告密。

  最终导致哈利他们几个人每人被扣了五十分并受到禁闭处分,而哈利也因此在禁林里与伏地魔发生了第一次正面接触。

  瑞兹盯着那张皱巴巴的信纸。

  尽管马尔福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甚至连正面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但这封关键的信件最终还是绕了一大圈,落到了马尔福的手里。

  这种感觉就像是,马尔福已经被命运设定为了那种脸谱化的杂鱼反派,总是会在一些事情上跑出来恶心一下主角一般。

  瑞兹思索了一番。

  然后朝着马尔福点了点头。

  “行了,德拉科,这封信我会处理掉的,”瑞兹将信折好塞进兜里,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那瓶他刚完成不久的特殊遗忘药水,倒出了一小杯递给了马尔福。

  “既然你把东西交给了我,那我就帮你一点忙吧,把它喝下去,然后回去吃点东西,再回休息室里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马尔福看着那杯湛蓝并且闪烁着点点银光的液体,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也没多犹豫。

  这一个学期的经历已经让马尔福对瑞兹生不起反抗的情绪了。

  所以他连这是什么药剂都没问,只是咬了咬牙,在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便直接一闭眼,然后仰头一口将那小半杯药液灌了下去。

  药水顺着喉咙流下,马尔福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红润。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先是茫然地睁大,随即渐渐变得平和清澈起来。

  马尔福只觉得大脑里这一个学期累积起来的负面情绪和相关记忆都在快速消退,被瑞兹用霉运折腾了几个月的事情像是变成了一场梦,从他的记忆里快速消退了。

  “我...我感觉自己好像舒服多了,”马尔福喃喃自语道,他甚至觉得礼堂里的光线都没那么刺眼了。

  “那就走吧,别在这里挡着我吃饭,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别把我牵扯进来就行,”瑞兹摆了摆手。

  马尔福有些呆滞地点了点头,他甚至忘记了要对瑞兹表现出恐惧,他只是神情恍惚地转过身走回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第257章 :邓布利多的想法

  周六深夜,天文塔顶。

  初夏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

  瑞兹站在阴影处,身旁站着霍格沃茨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两人的身影都被幻身咒完美地遮掩在夜色中,仿佛与石砖融为一体。

  这是他亲自邀请邓布利多过来旁观的。

  当然,就算瑞兹不邀请,邓布利多肯定也能清楚地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种事情还是让邓布利多看清楚更好一些。

  不远处,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人现在正手忙脚乱地用魔法把那只巨大的木箱抬上塔顶,木箱里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声和抓挠声,那是诺伯在不安地躁动。

  瑞兹以今天晚上是魔药小组的周末研讨会,所以没有过来送诺伯最后一程,只是提醒了哈利他们几个人要小心,表示如果他们不够细心的话,可能就会在今天晚上出现问题。

  而海格也是因为体型太大的缘故,所以也只是将木箱送到了城堡外边,就没有进入城堡了。

  “真是一场不错的夜间冒险,不是吗?”邓布利多轻声开口说着。

  瑞兹看着前方,他们几个人在抵达天台后,就因为燥热的缘故而直接扯下了身上的隐形衣放在了一边。

  “如果他们能一直保持足够小心的话,那的确是这样的。”

  很快,四名骑着扫帚的巫师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那是查理的朋友们,他们将会把诺伯带到罗马尼亚去交给查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次非法入侵,只不过因为邓布利多这位校长本身就默认了,所以霍格沃茨的各种防护手段都没有对这些人产生反应。

  这几位巫师用结实的钢丝绳索套住了木箱,哈利他们几个人也是对这些人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在弄出了一阵不算太大的动静后,诺伯终于离开了霍格沃茨,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塔顶上的三个人影显然松了一口气,并且在原地庆祝了好一会。

  或许是因为成功送走龙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又或许是长达一周的心理压力突然释放,让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我就说嘛,肯定没问题的,”罗恩拍了拍被绳索勒红的手掌,大大咧咧地靠在天台的石墙上,“也没有遇上什么麻烦,比我想象中要轻松多了,本来我还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呢,毕竟瑞兹都特意提醒了我们一句。”

  哈利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抹掉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诺伯消失的方向:“瑞兹也没有仔细说什么,只是提醒我们细心一点,我们过来的时候的确也挺小心的,毕竟私藏火龙可是会被开除的大罪...不过,现在总算结束了,我们大家也都能睡个好觉了。”

  赫敏虽然还紧绷着脸,但眼神里也透出了一丝轻松。

  这半个月来,诺伯这条火龙可真是让她内心出现了不少裂缝。

  一方面是魔法部对私自养龙的惩罚可是很重的,她在为自己的朋友担忧。

  另外一方面则是看到瑞兹居然连火龙都能驯服,而他们几个就连靠近火龙都可能会受伤,这种不同的待遇也让她再次意识到了自己和瑞兹又有了一个难以追上的差距。

  在那几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空后,她摇了摇头,然后对着另外两人说道:“我们得快点回去,要是被费尔奇发现我们凌晨还在天文塔,就算没有龙,我们也得关禁闭。”

  “走吧,回寝室了,”罗恩挥了挥手,带头朝那道窄小的旋转楼梯走去。

  哈利和赫敏紧随其后。

  他们三个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才那些骑扫帚的巫师有多酷,盘算着明天早饭时要怎么跟瑞兹炫耀这次成功的行动。

  然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石墩旁,那件如水波般流动的银灰色织物正静静地放置在那里,被他们彻底遗忘掉了。

  瑞兹站在阴影中,看着那三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件隐形衣,无奈地低声叹了口气。

  “他们终究还是不够细心,”瑞兹微微叹了口气。

  “看起来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的身形显现出来,然后走到那件隐形衣的身边,将其捡了起来,“人在极度紧张后的放松状态下,确实容易忽略掉身边最重要的保护伞,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但实际上这才刚刚开始。”

  这么说着,邓布利多又看向了瑞兹。

  “不过,瑞兹,你既然早就预料到了他们可能会因为‘不够细心’而出错,甚至提前就‘看’到了他们可能会忘记隐形衣的事情,并特意邀请我来见证,为什么不在之前就提醒他们?”

  伴随着邓布利多的询问,塔楼下层很快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费尔奇那充满恶意的尖叫声。

  “抓到了,三个夜游的小巫师,就在天文塔楼梯口!”

  感受着下方的动静,瑞兹抬头看向了夜空。

  “教授,命运这种东西果然很神奇,不管我做了什么,结果似乎总是会通过某种奇怪的方式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

  瑞兹平稳地叙述着:“我本来想的是,如果我提前提醒他们记得拿隐形衣,他们的这段命运会不会出现变化,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却发现命运并没有因此而出现什么偏差。”

  邓布利多低头看着手中的隐形衣。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瑞兹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就突然意识到了,”瑞兹看着邓布利多,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忘不忘记隐形衣不重要,有没有被费尔奇抓住也不重要...说到底,重要的还是教授您的想法。”

  邓布利多握着隐形衣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是你想要让哈利在完成你的闯关游戏之前,去直面一次伏地魔,以此来坚定哈利的内心,”瑞兹直白地指出了这一点。

  “所以,就算他们今晚完美地避开了费尔奇,下周也总会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被抓到,然后被塞进禁林里去参加那场特殊的禁闭...只要您想,哈利下周的周末就一定会出现在禁林里,去见一见那个正在苟延残喘的黑魔王。”

第258章 :伏地魔必然会亲手杀死哈利

  伴随瑞兹直接将邓布利多的想法说明白,天台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邓布利多转过头,用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瑞兹:“瑞兹,你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先知,你已经完全看穿了我的想法。”

  “承认这一点对我来说并不容易,尤其是面对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不过确实我也不该把你继续当成是一个一年级学生来看待。”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然后朝着瑞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是希望哈利能够在那片林子里看到一些东西,因为那能让他明白,他肩膀上的担子到底有多重。”

  瑞兹则是看着这位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这就是我之所以没有选择提醒他们的原因,教授。”

  “当我在推算今晚的可能性时,我发现有太多东西因为您的缘故而已经被确定了,如果我试图去修正这些事情,最终的结果就是要面对您。”

  “面对我?”邓布利多露出一道笑容,“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说法,瑞兹。”

  “我并不认为我是哈利和你的敌人,”邓布利多微微摇了摇头,“不过我也必须承认,你所看到的那些东西,确实有一部分来自于我对哈利的期望...或许你应该也看到了,这是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命运。”

  “从伏地魔选择了哈利的时候,哈利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和伏地魔交缠在一起了,我所能做的,只有在那份命运的周围堆起一些软垫,让哈利就算跌倒了也不至于摔得太疼。”

  邓布利多的语气平和,仿佛在谈论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瑞兹看着这位老人,内心很冷静。

  他知道,或许在很多年前,这位天才巫师也曾试图撕碎命运的剧本。

  但阿利安娜的死,以及格林德沃最终的溃败,都成了刻在邓布利多灵魂上的教训。

  从知晓哈利和伏地魔的预言后,他就一直在推动着预言往哈利这边倾斜。

  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连自己的死亡都会计算在内,只为了让那份预言能够彻底倒向胜利的那一端。

  “软垫并不能阻止坠落,教授,”瑞兹轻声说道,“它只是保证了人在坠落后还能有爬起来的容错,但如果命运一定要让谁死去的话,那么就算准备再多的软垫也阻止不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着瑞兹,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眼镜片上似乎闪烁着不知名的光。

  “那你呢,瑞兹...你看穿了命运,并且还当面和我说了这些事情,你想要怎么做?”

  瑞兹耸了耸肩。

  他直接说出了哈利·波特终将迎来的未来:“如果我说在我看到的画面里,无论如何伏地魔必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杀死哈利呢。”

  这句话让天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邓布利多放在石砖围栏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那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动摇。

  “你看到了那一幕?”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瑞兹点头作为回应,“但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而且先知所看到的画面也未必就一定是真实的,不是吗?”

  听到瑞兹的话,邓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也是出现了不少的可能性。

  “你既然看到了这些,却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瑞兹,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是吗?”

  “是的,不过我现在还在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