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检测到罗浮方向有非常剧烈的命途能量反应,虽然现在平息了,可还是联系不上瓦尔特乘客和星他们帕……他们不会有事吧?”
姬子放下手中的瓷杯,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转头看向帕姆,唇角浮起一抹令人安心的柔和笑意:“别太担心,帕姆,要相信他们,想想之前在雅利洛-VI,我们不也一样顺利度过了危机吗?这次有瓦尔特领着,他一定会保护好那几个孩子的。”
“可是帕……” 帕姆还想说什么,话刚到嘴边,却被一阵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
“叮——”
是姬子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她伸手拿起,屏幕亮起,显示发信人正是瓦尔特·杨。
姬子眼神微动,指尖轻触屏幕,将那条刚刚送达的消息点了开来。
第104章 帕姆:只要不像那个最糟糕的无名客乱来就行
看完手机上的信息后,姬子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那双总是从容优雅的眼眸里少见地掠过一丝感到棘手的神色。
简单来说就是CPU有点过载了。
“姬子乘客,你怎么了帕?
”一直紧盯着她的帕姆立刻察觉到了异样,两只长耳朵倏地竖起,声音满是急切:
“是瓦尔特乘客他们发来消息了吗?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帕?!”
难道陈白、星他们真的遇到了无法应付的危险?帕姆的小心脏不由地提了起来。
“别紧张,帕姆。”姬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镇定:
“大家都没事,消息是瓦尔特发来的,他们只是……与罗浮的景元将军一同对上了绝灭大君幻胧。”
“什么?!绝灭大君帕——!”帕姆吓得差点跳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
绝灭大君对于任何寰宇势力来说都是灾厄般的存在。
“帕姆,先听我说完。”姬子微微提高声音,用清晰平稳的语调稳住了列车长的情绪。
“幻胧已被瓦尔特他们成功击退。而且——”
她顿了顿,继续讲道:
“那位绝灭大君,现在已被暂时禁锢在陈白那孩子的奇物笼子里了。所以,危机已经解除了。”
“哦……原来是这样帕……”
帕姆这才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太好了,大家平安无事就好帕!”
姬子看着帕姆如释重负的模样,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斟酌下一句该怎么说。
她抬起眼,语气里带着犹豫继续开口:
“不过帕姆,还有一件事要提前和你说,接下来,我们可能会迎来一位非常特殊的乘客同行。”
“本列车长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帕!”
帕姆一听,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成了列车长的威风,它把小胸膛一挺,两只耳朵精神地竖着。
“不就是一位新乘客嘛!只要不是那种破坏分子,【开拓】向来欢迎同行者帕!按流程跟列车长报备一声就好啦帕!”
“帕姆,你……确定吗?”姬子放慢语速,特别在最后几个字上落了重音,“这位乘客,真的非常特别。”
“能有多特别帕?”帕姆不以为然,甚至抱起短短的前肢,摆出“本列车长什么场面没见过”的姿态。
“本列车长在这列车上迎来送往多少年了,再奇怪的乘客,到了星穹列车上也得遵守我们的规矩帕!”
看着帕姆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姬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事绕不过去,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那位特殊的乘客……是【丰饶】星神,药师。”
帕姆:“……帕?”
它像是没听清,整只帕姆愣在原地,耳朵缓缓耷拉下来,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再说一遍……是谁帕?”帕姆问。
“【丰饶】星神,药师。”
姬子清晰地重复,随后又补充解释道,“简单来说,是陈白那孩子……意外创造出了一个能容纳祂意识的分身躯壳,现在,那位冕下表达了与我们同行的意愿。”
帕姆:“…………”
沉默片刻后,帕姆也是感到有些头疼了。
没想到这一届的无名客也是挺会搞事的。
况且,它又不是不清楚药师的“含金量”,这可是与【巡猎】敌对的星神啊。
虽然说可以不用担心岚会直接朝他们星穹列车刷火箭,但是总有点膈应。
“唉,罢了罢了——”帕姆最终还是摆了摆爪子,像是说服了自己,“只要这位药师乘客不捣乱、不破坏列车规矩,咱们……咱们就按正常乘客接待帕。”
它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反正,只要别像以前那个‘最糟糕的无名客’一样,在列车上乱来就行帕!一想到他我就生气!要不是他搞出那些事情,列车也不至于停航那么久,直到姬子乘客你来了才重新启程……”
它气鼓鼓地念叨着,仿佛旧账新账一起涌上心头。
不过,抱怨归抱怨。
帕姆自己也清楚:星穹列车并非没有过与星神同行的光辉历史。
除了最初的【开拓】星神阿基维利,还有就是它刚刚所说的“最糟糕的无名客”。
虽然那次的回忆并不怎么美好。
“好的,我明白了。”姬子见帕姆答应了,嘴角重新漾起温和的笑意,“那我这就给瓦尔特回复,让他们那边安心。”
她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快地点动着,给远在罗浮神策府的瓦尔特·杨发去回复消息。
回完消息后,姬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没想到在她担任领航员的岁月里,竟也能亲眼见证与星神同行这样的篇章。
即便来的并非丰饶星神本体,可这一历程,已足以写入列车的航史。
姬子将手机轻轻搁在茶几上,重新端起那杯渐凉的咖啡,转而望向窗外的仙舟景色。
好了,那么接下来……该如何欢迎这位特殊的乘客呢?
她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咖啡。
或许……为祂特调一杯适合的咖啡?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列车上貌似能够接受她特制咖啡的人并不多。
或许这位这位特殊的乘客的口味和自己差不多。
那就这样好了。
“姬子乘客,帕姆要去打扫车厢和检查设备了...对了,你可要记得提醒瓦尔特乘客他们,返程前需要在罗浮采购一批补给物资帕!”
这时候,帕姆的声音将姬子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姬子闻言,轻轻点头回道:
“放心吧,帕姆。这次我会亲自下车去罗浮一趟,你如果有什么特别需要或想添置的东西,就趁现在列一份清单给我,到时候我一并带回来。”
“明白啦帕!”帕姆一听,立刻精神起来,“我这就去准备清单!”
爬帕姆应了一声,随即迈开小步子,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观景车厢,走廊里很快传来它轻快又忙碌的脚步声。
第105章 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
仙舟罗浮,神策府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刚刚结束与列车组的通讯。
他转向药师喵,语气平稳地转述了帕姆的话:“列车长说,列车随时欢迎您。”
“那多谢了喵~”
药师喵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尾音轻扬,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神宁静的韵律。
“哇哦!杨叔,那我们以后岂不是又一位星神乘客了!”
“太酷啦!”
两只小灰毛十分兴奋。
“药师大人,你要不要跟他们说点什么,比如建木的事......”
这时,陈白指了指景元他们这几个仙舟官方。
“建木……吾已知晓喵。”药师喵的声音依旧柔和,“当初,吾回应仙舟先祖之祈愿,赐下长生之种,本欲消弭生老病死之苦,令文明得以永续,未曾想,长生引来贪求,贪求滋生魔阴,祸乱由此而生……这非吾所愿,亦非吾所能全然控制,命途所指,馈赠亦成枷锁,真是抱歉啊喵~”
那声叹息般的“抱歉”落在寂静的大厅里。
景元垂下眼帘,身为仙舟联盟的将军,罗浮的掌舵者,他深知这份“馈赠”带来的千年血债与无尽纠葛。
他代表的是【巡猎】的阵营,身后是帝弓司命凝视星海的弓矢,此刻任何对丰饶的宽宥之言,都可能成为对盟友信念的背弃。
他只能保持沉默,将这复杂的因果与情绪,压在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保持这般克制。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沉默。
镜流从阴影中踏前一步,月光般的银发无风自动,眼眸死死锁定药师喵,其中燃烧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能抹去千百年来因丰饶而起的滔天血海?我的故土,我的至亲,我的同袍……无数生命在你那些所谓赐福的造物与令使手中化为枯骨!这份罪孽,你担得起吗?”
现在丰饶之神就在她眼前,无论是否星神,她对【丰饶】的恨早已超过了恐惧,何惧再失去什么?
毕竟她早就死过一次了......
“师尊!”景元脸色微变,低声唤道。
直面一位星神,即便只是其意识化身,如此尖锐的诘问也蕴含着不可预知的风险。
药师喵并未动怒,它只是静静地看着镜流,目光中映照出对方眼中焚天的怒火与深埋的悲恸。
“孩子——”药师喵的声音愈发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我看得见,你的灵魂被憎恨的火焰灼烧,对吾以及吾之【丰饶】的憎恶......吾之初衷,确系愿见世间再无病痛衰亡……然,吾低估了人心对长生的贪婪,对永恒的执妄。
赐予长生,却未赋予承受长生的智慧与心境,此乃吾之失察,亦是命途本身的局限——吾只能沿着【丰饶】的道路前行,却无法决定生命生长的方向,亦难以收回已然失控的馈赠喵~”
它顿了顿,尾巴轻轻摆动,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神魂俱震的话语:
“憎恨若能使你的剑锋更加锐利,信念若能使你的道路更加坚定,那便带着它前行吧,若有一日,你的剑能触及星辰,你的道足以贯穿命途……那么,来将吾之本体斩落,亦无不可喵~”
斩落星神?!
瓦尔特瞳孔骤缩,连陈白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景元与符玄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星神乃是宇宙法则的化身,是行走的命途本身,岂是凡俗生命所能企及、所能妄想斩落的?
可这话,偏偏是从【丰饶】星神口中亲自说出,甚至带着某种鼓励般的期许。
镜流眼眸中汹涌的恨意凝滞了一瞬,随即化为坚不可摧的决意,掷地有声:“我会的。”
然后,她就不再说话了。
“咳咳。”
陈白的轻咳声打破了这几乎凝固的气氛。
他摸了摸鼻子,看向药师喵,语气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那个,药师大人,还有个事……您留在罗浮的那棵建木,之前情况有点复杂,被我不小心……搞坏了,这个,您该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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