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了。”
她望着空荡的课桌,眼底满是无力与怅然。
“十五年光阴匆匆而过,外界早已淡忘当年的血色惨案,可这些逝去的遇害者的幻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这间教室里重复着灾难来临前的片段。”
“而我,只能一次次看着他们深陷绝望,却无法跨越时间,拯救当年的他们。”
身为当年的亲历者,那个血色梦魇依旧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对于美玲他们,姬子感到十分愧疚。
但是现在逝者已逝~
“姬子姐,别伤心还有我们,想必他们也不希望你这样难过,就算真的有什么告死魔,我们一起面对。”
陈白安慰道一声。
“没错,姬子姐,管他什么告死魔,要是敢来,我银河球棒侠会揍扁他!”
星十分自信的说道。
“咱也一样,要是敢来揍扁他,难不成这个什么告死魔后面还隐藏着什么幕后大 BOSS 不成?”
三月七也说道一声。
第473章 星:外公,你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我们的吗?
听完姬子娓娓道来的那段尘封十五年的血色往事,教室里的氛围彻底沉寂下来。
陈白敛去轻松的神色,眉头微蹙,出声追问:
“那姬子姐,当年查清楚告死魔的真正面目吗?”
姬子轻轻摇头,眼底翻涌着难以褪去的阴霾与怅然,久远的回忆再度席卷脑海。
“没有任何线索,我赶到惨案现场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告死魔早已屠戮了无数无辜的师生与市民,在耗尽自身的恶意与力量后,彻底失去了人形,瘫倒在血泊之中,化作一头狰狞扭曲的怪物。”
当年的画面历历在目。满目狼藉的学园、遍地血色的痕迹、消散殆尽的鲜活生命,无一不在冲击着年少的姬子。
她别无选择,只能直面那头异化的恐怖怪物,与其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激战的尾声,她曾遥遥望见一株伫立在天地之间的参天古木。
正是坐落于【幻月秘庭】核心的丰饶建木。
这么多年以来,姬子始终心存期许。
但愿这次的幻月游戏能够褪去残酷,不再沾染无辜者的鲜血。
可纵观如今二相乐园的乱象,局势早已变得不容乐观。
再结合此前星核猎手银狼无意间透露的零碎情报,一个冰冷的猜测在她心中愈发清晰。
十五年前那场轰动整个二相乐园的告死魔惨案,根本不是单纯的疯子作乱,背后绝对和绝灭大君?归寂脱不开干系。
一旁的陈白闻言,低头沉吟,心中思绪万千。
他暗自惋惜,若是手中拥有神话里能够回溯光阴、观测过去未来的昆仑镜,便能直接拨开层层迷雾,彻底坐实告死魔的身份与幕后真相。
结合一路走来的所有线索,他几乎百分之百笃定!
所谓的告死魔,不过是绝灭大君抛下的一枚棋子,是用来搅动幻月游戏、摧毁二相乐园秩序的工具。
毕竟以前看的电视剧动漫之类的套路基本都差不多。
幕后大佬隐匿暗处,投放爪牙制造动乱,从不亲自现身,是最惯用的布局手段。
“我此番重回绘世学园,一来是祭奠十五年前无辜逝去的孩子们,二来也是想探寻旧事真相,如今该看的、该想的都已然明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姬子轻轻敛去心底的酸涩与沉重,整理好情绪。
她准备带着陈白一行人离开这间满载遗憾与执念的旧教室。
可就在众人即将动身的瞬间,教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陌生的男人缓步踏入室内。
来人戴着一副斯文的方框眼镜,一头利落的深红色短发,身着简约冷冽的黑色外套,气质儒雅沉稳。
乍然见到此人,姬子的身形骤然一僵,眼底闪过真切的错愕与意外。
而这名陌生男子,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脸诧异神情,仿佛偶遇故人一般。
唯独一旁观察力敏锐的陈白,瞬间捕捉到了破绽。
男人脸上的惊讶似乎充斥着难以掩饰的违和感,像是提前排练好的表演。
这时候,男人目光缓缓扫过陈白几人,语气低沉肃穆:
“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是一场镌刻在二相乐园骨血里的悲剧,世人称之为【血涂游戏】。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无数人永远失去了至亲,我的女儿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话锋一转,视线死死锁定姬子,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质问意味。
“我失去的女儿,名字叫做姬子,我亲眼见过她的墓碑~所以我很好奇,眼前这位容貌与我女儿一模一样的女士, 你为何要冒用我女儿的身份?”
这番石破天惊的质问,瞬间让三月七和星当场愣住。
“啥?!姬子姐是冒牌的?难道真正的姬子早就离世了?”
三月七双眼瞪得溜圆,脑子彻底宕机。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们一直相处的姬子姐…… 是幽灵吗?闹鬼了?”
星歪着脑袋,视线在姬子与陌生男人之间来回反复扫视,满脸茫然。
看着两个小家伙离谱的脑洞,陈白无奈翻了个白眼,出声无奈纠正。
“你们俩能不能别瞎脑补?要是姬子是幽灵,我们一路乘坐的星穹列车岂不是成了幽灵列车?我们和姬子朝夕相处、并肩冒险这么久,她是活生生的人,我们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下,陈白双目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眼前的陌生男人,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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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位自称姬子姐父亲的大叔,你未免有点不礼貌了,那请问你到底是谁?”
男人身上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气场。
他看似儒雅平和,实则处处透着虚假,让陈白瞬间拉高了全部警惕。
男人面对质问,神色从容地自我介绍:
“抱歉,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隆介,是如今绘世学园的现任校长,十五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女儿姬子。而你,无论是容貌、身形,甚至神态,都与我的女儿别无二致。”
面对隆介这般质疑,姬子分毫未退,反问道:
“十五年前,我义无反顾踏入凶险万分的幻月游戏,孤身对抗肆虐的灾祸时,我的父亲杳无音信~在我与告死魔死战、命悬一线之际,我的父亲依旧游荡在银河未知的角落,从未现身。”
“从我记事起,所谓的父亲,就如同太空稀薄的空气一般,从未参与过我的成长,从未给过我半分庇护。”
她目光锐利地直视隆介:“所以,顶着我父亲身份出现的这位先生,又是何方神圣?”
面对这“父女对峙”的一幕,一旁的陈白双手抱胸,静静旁观。
趁着气氛僵持,三月七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陈白的腰,压低声音好奇问道:“阿白,你觉得他们两个,谁讲的是真话啊?”
“那还用问,肯定是姬子姐!”
星立刻凑了上来,笃定开口。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父亲,我看一点都不靠谱!”
“目前局势不明,不能妄下定论。”
陈白微微摇头,语气沉稳。
“但我们与姬子并肩同行许久,自然无条件站在姬子这边。”
说到此处,他眸光一动,转头看向三月七,低声叮嘱询问:
“三月七,试着问问长夜月,你体内的她感知远超我们,二相乐园遍布幻造种、模因生命体,她应该能识破对方的异常。”
长夜月寄宿在三月七体内,擅长洞察执念、模因、虚假记忆,这种伪装身份的诡异存在,绝对逃不过她的感知。
“好!我马上问!”
三月七立刻凝神静气,在意识深处默默与长夜月建立联结,轻声沟通。
短短数秒,她猛地回过神,立刻伸手将陈白和星拉到教室角落,悄声说道:
“长夜月她说.....这个叫隆介的男人身上,充斥着【记忆的质感违和】,让我们务必小心。”
听完这番话,陈白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果然!
这个自称姬子父亲或者说绘世学院的校长的隆介,是有人假扮的!
能让让长夜月郑重警示危险,对方的实力应该不差。
不过,那对方的真面目应该又是什么呢?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一个合理的答案瞬间浮现在陈白脑海。
绝灭大君归寂!
除了这位级别的存在,无人拥有这般篡改记忆、伪造身份、玩弄人心的恐怖能力。
陈白音乐记得,星际和平公司的公开卷宗《奥古尔星环事件记录》,上面的记载清晰无比:
【绝灭大君?归寂,欢愉的毁灭者,自带专属笑脸印记,擅长心理操控与文明瓦解。】
【欢愉】的毁灭者?
结合星穹寰宇的势力渊源,他瞬间理清了脉络。
如同绝灭大君?行啸,是被纳努克这个牛头星神掠夺湮灭的【同谐】令使灰烬所化,归寂的来历应该也差不多。
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归寂原本大概率是【欢愉】命途的令使,执掌欢愉权能。
却被牛头星神纳努克彻底覆灭、最终蜕变为毁灭欢愉的绝灭大君。
正因曾经身为欢愉令使,它对假面愚者的天性、诡计、恶作剧、人心玩弄的手段了如指掌。
而公司卷宗中 “擅长心理与文明瓦解” 的特质,更是精准对应了归寂的本质:
典型的戏剧化人格异常!
心理学中,这类人格极度渴求外界关注与舞台。
他们热衷制造冲突、编织谎言,上演戏剧的一幕,依靠博取目光维持自身存在。
但是他们的情感浅薄自私、以自我为中心。
并且擅长伪装身份、挑拨离间,甚至惯用极具迷惑性的表演与挑逗手段操控他人。
这一切特质,完美契合极端假面愚者的行事风格,也完全贴合眼前隆介虚假表演的模样。
想通所有前因后果,陈白眼底骤然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
呵!真实有趣~
堂堂一位执掌毁灭权能的绝灭大君,假扮姬子的父亲,在他们面前精心上演一出父女对峙的闹剧。
他的目的必然是想扰乱众人心智,彻底瓦解他们的内心与阵线。
真以为你的演技这么完美吗?
很可惜,我们列车组这边有一位隐藏的“黑漆七”,对于忆质和情感耦合的感知可是十分敏锐的。
既然你这位绝灭大君这么想演,那就继续演下去吧~
我陈某人奉陪到底!
然后,陈白便拿出手机,给星和三月七编辑了一条消息:
【这个叫隆介的应该是绝灭大君假扮的,虽然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但是不要先露馅,我们继续陪着他演戏,我倒是看看他想要怎么演?】
【三月七:不是吧,没想到除了幻胧以外,还来一个绝灭大君,还这么近~】
【星:我觉得我们列车组可以去演一部戏,戏名我都想好了,叫做《星穹列车身边的绝灭大君缠绕》】
【三月七:w(?Д?)w,星,你这什么鬼啊?停止你的脑补,你这样一说搞得我们星穹列车和绝灭大君有不可描述的关系似的~】
【星:哦?有多不可描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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