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我抽到的扭蛋不太对劲 第342章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那棵树实在是倒是有点像仙舟罗浮上那株丰饶建木了。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这里是翁法罗斯,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罗浮。

  而就在一行人落地的间隙里,一道身影从巨树旁边的一条走廊中缓步走了出来。

  来人一头绿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青翠的光泽。

  他的身形高挑修长,穿着一件做工考究的深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带着大地兽图案的胸针,整个人透着一股学者气质。

  他看到了遐蝶一行人,脚步微微一顿。

  “遐蝶~你带这几个人来做什么?”

  遐蝶见到来人,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微微欠身一礼:

  “那刻夏老师,好久不见,是阿格莱雅大人让我带几位贵客来这边的。”

  名为那刻夏的墨绿色头发男子听到"阿格莱雅"四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淡淡开口:

  "首先,请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

  "其次,阿格莱雅那个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难不成那个女人又要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塞到他这边来吧?

  “老师,详细的事情我们进去再说吧。”

  这时候遐蝶开口回应道。

  “那好吧,不过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那刻夏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带着一行人走入了神悟树庭,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好了,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我看你身后的这几位似乎是新面孔,应该不是奥赫玛的人吧?”

  那刻夏敏锐地察觉到陈白一行人似乎跟翁法洛斯有些格格不入。

  当下就断定,这五人绝对不是奥赫玛的居民。

  “那刻夏老师,其实他们都并不是翁法洛斯的人,他们是来自天外。”

  遐蝶开口应道。

  “哦?来自天外?这倒是让我很好奇。”

  那刻夏明显被提起了一丝兴趣。

  “那刻夏老师,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

  遐蝶开始解释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揭示了一下从阿格莱雅那边听来的关于翁法洛斯的真相。

  那刻夏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中二一般的笑声:

  “哈哈哈…原来事情是这样子啊,我就知道我的推论不可能有错,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哈哈哈…”

  陈白见状也是不由得有些一怔。

  为什么这个叫那刻夏的学者看起来有点那个大病?

  难不成是得知了翁法洛斯的真相之后,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阿白,要不要我给他上一棒子,让他清醒清醒?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颠呐,该不会是受到什么黑潮的影响吧?”

  这时候,星摸着下巴说道。

  但是一旁的遐蝶阻止了她:“星阁下,还请不要这么做,那刻夏老师他只是一时兴奋,性格如此罢了。”

  “......这样啊,那好吧,我还以为他是精神受不了,要开始暴起伤人了呢。”

  星无奈地耸了耸肩。

  遐蝶也是松了一口气。

第408章 另外一个卡厄斯兰那

  那刻夏癫笑声在神悟树庭的枝叶间回荡了一阵,终于缓缓平息下来。

  那刻夏重新恢复了那副平淡的神色=,他漫不经心地扶了一下那副遮住左眼的眼罩,缓缓开口:

  “好了,关于翁法罗斯以及那位'神礼观众的真相,我已经知晓了,世界本身就是一场荒谬,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们要荒谬行事。”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

  “白厄……我的学生,虽然在上课的时候愚笨了一些,但在救世主这一职责上,他还是值得夸赞的。”

  作为白厄的师长,那刻夏很清楚自己那个来自哀丽秘榭的农村小伙身上背负着什么。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乡野少年,到被命运推上黄金裔的位置,再到背负三千万世的火种、在轮回中不断将自己焚烧殆尽。

  那刻夏虽然嘴上从不留情,但心里知道,换作任何人,都不一定能够扛下这样的重量。

  白厄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愚笨"所能定义的范畴。

  “嗯~”那刻夏是自言自语般地应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陈白身上:“那么,我那位苦着担子的笨学生,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们也不知道......“

  陈白正要回答,话刚起了个头,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

  “人家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哦~”

  陈白转头一看,昔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身侧。

  “嗯?你知道?”陈白挑了一下眉。

  “嗯。”昔涟点了点头,“白厄现在就在奥赫玛。”

  “那还等什么?”那刻夏立刻接话,“紧去找他。我倒要看看我这个笨蛋学生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人子,看样子你已经急不可耐了。”

  一道温润而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女人虚影从他身上缓缓浮现出来,面容端庄而理性。

  “啊啊!怎么冒出来一个人?!闹鬼了?”

  三月七被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抱歉,吾乃理性之泰坦——瑟希斯,此番让几位惊吓,还请见谅。”

  瑟希斯开口回道。

  “瑟希斯?”

  遐蝶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仔细打量着那道金色虚影的面容,然后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神情。

  “您居然还保持着理智?只是……为什么会在那刻夏老师身上?”

  瑟希斯的虚影微微转动,像是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某段记忆:

  "死之黄金裔,如你所见,为了对抗那疯狂的黑潮,吾选择将火种交由人子,并且以如今这副虚体苟活至今,才能在漫长的侵蚀中保持理性,若非如此,吾早已与那些迷失的同胞一样,沦为了黑潮的养分。”

  “行了行了。”

  那刻夏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

  “闲话少说,我们赶紧去找那个背负火种的救世主。”

  时间就是生命,尤其是眼下这种局势。

  既然要对铁墓发起总攻,就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把人都聚齐。

  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那刻夏说得没错......”陈白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往下说。

  “等等!”

  那刻夏猛地转头,那只露出的右眼盯着陈白。

  “都说了不要叫我那刻夏!叫阿那克萨戈拉斯!”

  “好的,那刻夏,没问题,那刻夏。”

  那刻夏:“......”

  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但是算了,随便你怎么称呼好了。

  于是,众人不再耽搁,跟着昔涟踏上了通往奥赫玛的道路。

  路上,昔涟低声向他们说明了白厄,或者说盗火行者现在的状态。

  他正准备汲取这个轮回的火种,继续背负那三千万世积累下来的重负。

  但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的内部与外部都会在极致的负荷中崩溃。

  陈白在回到奥赫玛的时候,也没有忘了用通讯手段通知阿格莱雅等人。消息发出后不久,此世的白厄便与阿格莱雅一同赶到了汇合点。

  然而让陈白有些意外的是,刻德律菈和海瑟音也在。

  “你们醒了?”陈白看向那位奥赫玛的凯撒和她忠诚的剑旗爵。

  “我还以为你们要沉睡很久才会苏醒。”

  海瑟音看了自己的君主一眼,代为回答:

  “我们很早就苏醒了,苏醒之后,我们找到了金织爵,选择将火种投向逐火之旅的征程。”

  这不仅是为了他们自己,也是为了翁法罗斯。

  刻德律菈也是附和了一句:“既然那位救世主小子选择了这样的命运,我们身为黄金裔没有了理由袖手旁观,再者,此战是必要之征!”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因为翁法罗斯绝对不能让铁墓诞生,即便是诞生了,也一定要将其消灭掉!

  “我们正是为这个目的而来。”

  陈白微微点头,然后示意让昔涟继续带路。

  ......

  奥赫玛某个无人的废墟庭院里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坐在台阶上,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声音:

  “火种......背负...轮回......收回火种.....”

  他是白厄,也是卡厄斯兰那(以下简称黑厄)。

  从最初昔涟献上自己的记忆的那时刻开始,他就开始了往复不断的轮回。

  每一次再开启都是为了收集火种,阻止再创世的到来。

  因为每一次再创世都是一场轮回,无休无止,直至铁墓的诞生。

  所以,再创世不是救赎,是献祭全世、催生末日的献祭仪式。

  他已经不清楚自己这样做做了多少次,但是记忆也逐渐模糊。

  甚至连收集火种的行为也成了一种机械性、程序性的举止。

  如果没不收集完火种继续下去,那么接下来翁法罗斯将会进行彻头彻尾的毁灭。

  而且昔涟的牺牲也会白费。

  这是他唯一能够知晓的一点。

  就在他继续准备动手去找其他的黄金裔收集火种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白厄........”

  黑厄缓缓抬起脑袋,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抹粉色的身影正站在他不远前,身边还跟着一帮人。

  “昔......昔涟......”

  黑厄缓缓吐出昔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