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则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不时扫过周围的人群，试图从中找到什么可疑的线索。
“等等！你是赵相机对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侧方响起。
三月七的脚步一顿，举着相机的胳膊僵在半空中，一脸疑惑地转过头去。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印着“模玩社”三个大字的黑色T恤，胸前别着一个香蕉形状的徽章，正站在一个摆满了各种手办和玩偶的摊位后面。
“你是？”三月七放下相机，眉头微皱，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
“我是群里的【蕉开富贵】啊！”年轻男人连忙自我介绍，“模玩社的社长，这里是今天校庆我摆的摊，你直接叫我富贵也行。”
三月七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蕉开富贵】啊！我记得你在群里发过很多手办的照片，我还在下面点过赞呢！”
“对对对！”富贵连连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说你的网名好认吧？赵相机这名字，配上你头像里的照相机，在群里辨识度太高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三月七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额~我的网名就那么好认吗？怎么这么快就有人认出我了……”
她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做得挺好的呢。
“当然，”富贵说着，目光从三月七身上移开，在陈白、荧和星之间扫了一圈，“对了，你们应该是荧、星、陈白同学吧？”
陈白眉头微微挑起，还没来得及说话，派蒙的声音突然炸响。
“等等！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漂浮在半空中、巴掌大小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努力辨认这个小东西是什么来头，然后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不好意思，这只白色忆灵是你们的宠物吗？”
派蒙闻言大怒，在空中跺了跺小脚，说道：“什么宠物啊！我是派蒙！可是荧的好搭档！重要的伙伴！”
“派蒙，派蒙，冷静，冷静。”
荧连忙上前，一把将快要暴走的派蒙捞进怀里，安抚了一句。
富贵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时，陈白见缝插针地插话，将话题拉回了正轨：“等等，你还认识我们？”
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他自认为在匹诺康尼的行踪还算低调，怎么一个摆摊卖玩偶的社团社长都能一眼认出他们？
富贵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地说道：
“那当然，盛会之星匹诺康尼的股东、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我说的没错吧？可别小瞧我的情报网！我这模玩社虽然在折纸大学不算什么大社团，但认识的人可不少，消息来源也多得很，你们几位从一进入校园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所以几位身份显赫，消费能力应当是我们所遥不可及的，对吧？”
说完，富贵将台上的一只香蕉小猴玩偶拿了起来，继续介绍：
“看！怎么样？很漂亮对吧？！这充满智慧的目光，光泽柔顺的皮毛，栩栩如生的神态，简直就和真正的睡蕉小猴一模一样！”
“蕉蕉蕉！蕉蕉蕉……！”
富贵的话音刚落，摊位上的那些睡蕉小猴玩偶们竟然齐齐发出了叫声，是在附和富贵刚才说的话。
“这玩偶怎么还会说话？”
荧顿感好奇，凑近了一步，歪着头打量着那只还在叫唤的玩偶。
“嘿嘿，”富贵得意地笑了，“这可是梦境！普通玩偶肯定不能征服消费者！所以财富蕉师让我添加了一点忆质，看，它们这不就像忆域迷因一样活灵活现了吗？不仅能说话，还能摇尾巴、眨眼睛、做出各种表情……心动不如行动，这些都已经被预订了，库存只剩下最后一个，现在只要六千六百六十六苜蓿币，免税加半年质保，还支持信用点付款！”
富贵的笑容灿烂，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不买。”
陈白几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富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呃……这么干脆的吗？我这已经算是成本价了，要是在黄金的时刻，这点钱都不够！从我这里拿已经是很优惠了！你们看看这做工，这用料，这技术含量，六千多苜蓿币真的不贵！”
然而，一旁的派蒙有话说。
她双手叉腰，挺起小小的胸膛：哼了一声：
“哼，你忽悠谁呢？一个破玩偶就要卖这么多钱，我们随随便便去仙舟定制一个就比你便宜好几十倍了，而且……”
“而且什么？”富贵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派蒙眯起双眼，犀利地评价道：
“而且这也太丑了吧！比史莱姆还丑，还不如深渊法师！！眼神也呆呆的~”
富贵：？
“等等？这很丑吗？这可是当下匹诺康尼最流行的香蕉小猴啊，你那个什么史莱姆不是古早时期的设定吗？早就落后了，还有深渊法师又是什么东东？”
富贵微微不甘，越说越激动。。
“总之你只要知道你的丑猴子没有深渊毛茸茸好就对了，而且......我看你这些小猴玩偶很有问题啊。”
陈白连忙打断，眯起眼睛看向那个香蕉小猴玩偶。
“什么意思？”富贵愣住了，抬头看了看陈白，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困惑，“我这个玩偶能有什么问题？这可是我财富蕉师给我提供的货源，质量绝对有保障！不信你们摸摸，这绒毛的手感，绝对是一等一的！”
他信誓旦旦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位财富蕉师的信任和崇拜。
陈白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眉头一挑，追问道：“财富蕉师？那是什么玩意？”
“什么玩意？”富贵脸色一正，“财富蕉师可是财富学院的顶尖大佬！独家掌握往玩偶植入忆质的技术，全匹诺康尼爆火的睡蕉小猴全出自他的手笔，货源全靠蕉师供给，没有蕉师，就没有今天的睡蕉小猴！”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热情，仿佛那位蕉师不是什么财富学院的学长，而是某种商业天才的化身。
陈白听完这一通解释，也算是明白了。
原来富贵是一个二道贩子。
蕉师负责生产玩偶，富贵负责销售玩偶，中间赚个差价。
这个商业模式本身没什么问题，但问题是，那个所谓的财富蕉师为什么要让他卖这个玩偶？
有了之前丹恒分析的那个模因病毒的猜测，陈白现在对一切有关于香蕉小猴的东西都感到警惕。
无论是活蹦乱跳的猴子，还是不会动的玩偶，只要和“香蕉小猴”这四个字沾上边，他就觉得有问题。
而且富贵手上的那个香蕉小猴确实有种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
该不会里面掺杂的是那个猴子模因病毒吧？
想到这里，陈白悄摸摸地伸出手，从空间中摸出了马符咒。
马符咒的力量是驱除内在的一切外在之力。
如果这个玩偶真的被掺了什么东西，马符咒一定能把它逼出来。
他的动作很隐蔽，所有人都在看富贵手里的玩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陈白将马符咒对准了那只香蕉小猴玩偶，轻轻一推。
微弱的白光钻入睡觉小猴玩偶内。
“噗”的一声。
一根香蕉从玩偶的头顶冒了出来，悬浮在半空。
“哎哎！怎么突然冒出一根香蕉出来？”
三月七眼疾手快地指向那根香蕉，语气里充满了诧异。
荧抱着双臂：“对呀，这根香蕉又是什么一回事？解释解释？”
星琢磨乐意一下：“难不成这是睡蕉小猴刚刚从书上摘的？”
“......”
富贵也是一懵。
“这……”
富贵也是懵了。
难不成蕉师还藏了一手附赠品在里面？
之前财富蕉师给他供货的时候，可没说这玩偶里面还藏着这么一根香蕉。
虽然看着不像是真实香蕉，但是既然是附赠品，那么或许之后可以稍微抬抬价。
“什么香蕉？那个是模因病病毒啦！”
陈白直接公布答案，省得眼下这群人继续脑补。
第365章 星：我虽然抽象，但也聪明绝顶，又不是三月
“啊？！”
众人齐刷刷地一愣，几双眼睛同时盯着那根黄澄澄的香蕉。
“等会儿！阿白，你说这根突然冒出来的香蕉是那个什么模因病毒？不会吧？”
三月七一脸狐疑。
“我刚刚觉得这个丑猴子玩偶不对劲，就用了马符咒的力量，果然逼出什么东西出来了。”
陈白回了一句，目光却不离那根香蕉。
“这……”
三月七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这位黑发忍者说的没错，此乃御猿邪忍麾下邪祟?总长之猿妖邪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从创意集市的另一头款款走来。
来人是一位粉发高马尾少女，目测十六七岁的模样，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得像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角色。
但她的打扮颇为扎眼...宽松的嘻哈风服装，帽子上顶着两根红色的尖角金属犄角，不知道是不是装饰。
总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赛博朋克的既视感，和陈白之前见过的银狼风格颇为接近。
“你谁呀？”三月七一脸茫然。
“这个我知道，”星接话解释道，“她就是我们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奇怪忍者——乱破。”
“我们又见面了，球棒忍者。”
乱破走到近前，对着星打了声招呼。
她的目光在星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陈白、三月七、荧和派蒙，像是在打量一群潜在的“忍道同好”。
“球棒忍者？”陈白闻言不由得吐槽，“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绰号？”
这名字听着就离谱，夹杂着中二和忍者的味道，像是从某个少年漫画里穿越出来的角色名。
“我哪知道，”星双手一摊，“我当初遇到她的时候，她就这样叫我了。”
乱破闻言，面色不改，开口解释道：
“寻觅忍道者为忍徒、恪守忍道者为忍者、贯彻忍道便是忍侠，在下只是如实称呼众生，不加虚饰，不掺妄言，球棒忍者手握球棒，行侠仗义，身上自有忍侠之气的流转，在下身为忍道中人，自然要以忍名相称。”
众人：？
“额……荧，你听得懂她说的话吗？”
派蒙挠了挠脑袋，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荧闻言，面不改色地给了她一记白眼，语气淡淡道：“你都听不懂，你觉得我听得懂吗？”
“好像也是哦~”派蒙讪讪地笑了笑，闭上了嘴。
“……”
陈白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正题。
“总之就是乱破小姐知道这些内幕，是吗？还有你刚刚说的邪祟?总长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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