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弃了圣灵之位，自降位格，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叫奥托的冒险者！
如果不是他突然冒出来，破坏了降临仪式，事情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本该顺利降临，掌控全局，一步步实现计划！
哈维尔缓缓抬起头，望着密室深处的黑暗，眼神冰寒刺骨。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滔天的恨意，如同海啸般在虚空里层层荡开。
“奥托，我以真理与知识的名义起誓，我必将你挫骨扬灰，让你尝尽世间所有痛苦。！
我要让你知道，招惹神的代价！”
冰冷的誓言在密室回荡，久久不散。
法阵的光芒渐渐熄灭，秘境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那双冰冷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而此时的北地银霜城，已是夜幕降临。
整整一天的册封仪式与庆祝晚宴，让奥托疲惫不堪。
应付那些虚与委蛇的贵族，比打一场硬仗还要累。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沉重的礼仪甲胄，换上舒适的便服，一头栽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包裹着身体，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奥托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觉。
明天一早他还要赶路回橡木镇，得养足精神。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
回去之后，先和菲莉丝还有契约搭档汇合，然后就出发去那处古墓。
有维罗妮卡在后台把控，应该能给伊恩少爷一个‘难忘的’冒险体验。
等古墓探险结束，伊恩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乖乖学做生意了。
自己这每月一万金索恩，赚得简直不要太轻松。
还有晋升，仪式等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争取尽快突破，可就是不知道迈卡那边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来。
迷迷糊糊间，奥托的意识越来越沉，眼看就要进入梦乡。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阴冷起来。
熟悉的灰白雾气，毫无征兆地从房间的各个角落翻涌出来，如同潮水般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奥托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周遭越来越浓的雾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根本睡不到一个安稳觉！”
他郁闷地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望着雾气深处。
“行了行了，出来吧。”
奥托等着渡鸦从雾气里飞出来，可这一次，雾气里静悄悄的，没有渡鸦的影子，也没有任何声音。
奥托皱了皱眉，不对劲，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高天之上，忽然穿透了一道诡异的光芒。
雾气被红光照亮，瞬间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整个房间，都被笼罩在这片猩红的月华之中。
是红月！
? 第二百九十八章 红月的注视与灰鹿的蜕变（7K）
奥托死死的注视着那红月。
原本白茫茫的雾气被红光照透，成了半透明的血纱，在风里缓缓翻涌，透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惬意美感，像一幅精心描摹的末世画卷，荒凉又瑰丽。
奥托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轮红月。
上一次和尤弥尔深入迷雾世界时，他们在层层叠叠的迷雾尽头，远远瞥见过祂的影子。
那时祂还藏在天地的尽头，只露出小半轮轮廓，像个遥不可及的幻象。
可如今他只身一人踏入迷雾，甚至还没往深处走出多远，这轮红月就直接悬在了他的头顶，将整片空间都纳入了它的光辉之下。
不对劲。
奥托眉头微蹙，心底的疑惑一圈圈泛开。
过往进入迷雾世界，从来都是灯火女神主动召唤，可这一次，召唤他的似乎不再是那位执掌灯火的神明，取而代之的是这轮来历神秘的红月。
它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又为什么是现在？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天穹上的红月忽然微微一动。
一点极其细小的猩红光芒，从红月的正中心坠落下来。
它起初只有针尖大小，混在漫天红光里几乎难以分辨，可随着它不断下坠、靠近，那点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血色尾迹，穿过层层翻涌的血雾，笔直地朝着奥托的方向而来。
奥托下意识想后退，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周身的雾气仿佛凝成了实质，将他牢牢困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点猩红越靠越近。
光芒到了近前，反而没了刺眼的亮度。
它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像一滴晚冬寒露，轻轻落在了奥托的眉心。
下一秒，冰凉的气息顺着眉心涌入，顺着经脉一路往下，淌过胸腔、四肢百骸，最终沉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与此同时，提示再次出现了。
【你获得了红月的注视。】
【你汲取了红月的气息。】
【你获得了红月的赐福，夜王呼吸法得到了补充。】
海量的知识顺着那道猩红气息涌入脑海，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本厚重的秘籍，呼吸的节奏、魔力运转的路线、招式拆解的要领，无数细碎的信息在意识里飞速闪过，原本残缺不全的夜王呼吸法，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充。
奥托站在原地，闭着眼消化着脑海里的知识，心底满是意外。
他大概猜到了缘由。
看来，那场拼尽全力的死战，终究是让这位神秘的红月神明，注意到了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凡人。
这个念头刚落下，还没等他彻底消化完呼吸法的知识，周身萦绕的猩红气息忽然动了。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奥托的四肢百骸里飘散出来，在他身前的半空中缓缓汇聚、缠绕，勾勒出了一幅模糊而诡谲的图景。
雾气凝成的画面里，是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
她瘫倒在地，脊背无力地弓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利刃从她的前胸刺穿，刀尖从后背透出，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暗色的血。
她垂着头，看不清脸，可奥托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
是尤弥尔。
奥托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预言？
还是红月给他看的某种未来？
他盯着雾气里的画面，指尖微微发凉。
他能感觉到，红月似乎格外看重尤弥尔。
从第一次在迷雾深处窥见月轮，到如今降下赐福、展示预言，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位红月神明一直在关注着那个拥有巨人血脉的神官。
这份预言，恐怕也是红月在认可了自己之后，才特意展示给自己看的。
可奥托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世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杀死拥有巨人血脉的尤弥尔？
那近乎变态的力量，连霸主也可以硬抗，究竟什么样的利刃，能彻底终结她的生命？
疑惑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而雾气凝成的画面，却在此时开始缓缓变淡、消散。
猩红的气息一点点退回奥托的体内，迷雾空间里的红光也开始慢慢褪去，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意识下坠的感觉再次传来，奥托知道，自己快要醒了。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回归身体的前一秒，一道极其低微、近乎耳语的声音，轻轻响在了他的耳边。
“不要告诉她。”
奥托猛地睁开眼。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辉。
窗外传来早起行人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面包店开门的铃铛声，清晨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将刚才梦境里的猩红与荒凉冲散了大半。
他坐在床上，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浸得微湿，指尖还残留着那道猩红气息的微凉触感。
脑海里补全的夜王呼吸法清晰无比，灵魂深处的魔力里，也确实多了一丝淡淡的红月气息。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刚才的经历不是梦。
奥托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红月的行事风格，实在太过诡谲。
这份预言明明关乎尤弥尔的生死，祂却偏偏拐弯抹角地展示给自己，还特意叮嘱不要告诉尤弥尔本人。
这让奥托忍不住想起了两位神明的差别。
始终避着尤弥尔、连面都不肯露的灯火女神，还有处处关注着尤弥尔、甚至特意降下预言的红月。
祂们在尤弥尔这件事上，态度截然相反，一个避之不及，一个过分关注，就像硬币的两面，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如今红月明明展示了预言，却又不肯让尤弥尔本人知道，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奥托想了片刻，也理不出头绪。
神明的心思，从来不是凡人能轻易揣测的。
他轻叹一声，决定先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日后找到更多线索，再决定要不要说、该怎么说。
反正尤弥尔眼下待在银霜城等待教团那边的消息，身边还有戈伦等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刚把这件事暂时压下，他的意识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雀跃的波动，是灰鹿。
奥托微微一怔，随即凝神感知。
灰鹿平时一直蛰伏着，安安静静，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平日里连动静都很少有，今天怎么突然活跃起来了？
下一秒，奥托便看到了提示。
【灰鹿向你表达了感谢。】
【灰鹿汲取了红月的气息，获得了蜕变的契机。】
【灰鹿踏上了混乱之路。】
【灰鹿成功蜕变为幻想种?温迪戈。】
文字落下的瞬间，奥托只觉得意识海猛地一震，一股极其强悍、充满了混乱与蛮荒气息的力量，从意识海的深处缓缓升起。
恍惚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
它身形似人，足有四米多高，身躯覆盖着一层钢铁般的灰黑色皮肤，肌肉虬结，每一寸都蕴藏着恐怖的力量。
它的双臂格外修长，指尖生着漆黑而锋利的利爪，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颅。
那是一颗巨大的鹿首，枝桠般的鹿角向两侧伸展，上面缠绕着淡淡的猩红雾气。
上一篇：斗罗：武魂大师球，美女请留步
下一篇：海贼：从洛团船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