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脉太想进步了 第258章

  奥托熟练地踏上马背,脚尖轻点马镫,琥珀石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蹄翻飞,朝着寒鸦墓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寒鸦墓园。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将整片墓园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那些周身布满负面要素的怨灵们也开始活跃了起来。

  有的在墓碑之间飘荡,发出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有的蹲在枯树上,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过往的行人。

  还有的则在墓园深处的废弃木屋里聚在一起,不知在做些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凌冽的寒意,这不仅仅是冬季带来的寒冷,还有那些怨灵持有的负面能量所带来的温度下降。

  但那些充满了负面能量的原谅却是在见到奥托到来之时,拼命地藏了起来。

  这也难怪,毕竟奥托上次可是和灯火修会的大神官一起来到此处的。

  那位大神官一身圣洁的气息至今还让这些怨灵们心有余悸。

  虽然奥托本人并不是神官,但他和大神官走在一起的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这些怨灵的记忆之中。

  自然,它们对奥托有着几分畏惧之心,生怕他这次带着什么驱邪的宝物过来。

  奥托倒也不恼,只是朝着朱丽叶特的墓穴方向喊道。

  “朱丽叶特小姐,我来看你了。”

  伴随着奥托的话语,一道白色的身影飞速从自己的墓穴之中蹦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后,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双眼却是十分明亮。

  她的脚下没有影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寒气。

  朱丽叶特飘到奥托面前,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像是一只见到主人的小猫似得。

  “奥托!你这次这么快就来看我了!”

  朱丽叶特很是开心,她热情地飘到了奥托的身旁,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看来奥托并没有忘记与她的约定。

  只是不知为何,现在比起去惩罚罗密欧亚,朱丽叶特反倒是更期待奥托的到来。

  毕竟,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墓园里,能有一个活人愿意时常过来陪她说话,已经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了。

  “最近事情比较多,一直没来得及来看你。”

  只是还没等寒暄几句,奥托便拿出了自己得到的那半张地图。

  “朱丽叶特,我想请你和你的怨灵朋友们帮我探探路。”

  奥托将地图摊开在一块平整的墓碑上,指着上面的符号耐心的说道。

  “就算那儿有什么机关,也应该是针对活人的,怨灵没有实体,应当能很容易通过的。”

  而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朱丽叶特的朋友阿瑟也凑了上来。

  他飘到地图前,端详着眼前的地图,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似乎察觉到了异样。

  “这是半张地图。”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老旧的木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虽然纸张看上去有些破旧,但其边缘的光滑切线还很新鲜,恐怕并不是偶然造成的,倒像是刻意被人分割成两半的。”

  朱丽叶特见状,赶忙向奥托介绍道。

  “这位是阿瑟爷爷,你之前和那位神官过来的时候见过他的。”

  对于阿瑟,奥托自然还记得,他只是点了点头,便将自己的遭遇讲述给了他们。

  从接到任务追踪埃里克斯,到在地下水道中遭遇伏击,再到反杀对方、发现这半张地图。

  见多识广的老人立刻察觉到了其中暗含的线索。

  “年轻人,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个叫做埃里克斯的盗墓贼,应该是想背着自己的同伴吃独食。”

  阿瑟用枯瘦的半透明手指点了点地图的边缘。

  “另外半张地图,应该就在他那位同伴的手中。

  这恐怕是为了避免两人中的某一方在得到完整地图后,做出什么不利于对方的事情。

  这种互相牵制的手段,在盗墓团伙之中是很常见的。

  虽然那封锁着地下陵墓的土层很厚实,但谁也说不好,同伙会不会找到某种法术破解这份障碍。

  一旦其中一方得到了完整的地图,便有可能独自进入陵墓,将所有宝物据为己有。

  所以,他们才会用这种将地图一分为二的方式来互相制约。

  我猜原本两人的行动时埃里克斯去寻找鼠王的养分,他的同伙埋伏在下水道里,和鼠王一起伏击对方,这样更加安全。

  只可惜,那个叫做埃里克斯的年轻人太过贪婪了。”

  阿瑟对那个叫做埃里克斯的家伙并不在意,这样贪婪的家伙,在冒险者之中数不胜数,他只是在简单的评价埃里克斯后,耐心地叮嘱着奥托。

  “等你回到了冒险者公会之后,公会一定会公布埃里克斯的罪行。

  你要提醒他们,不要将你的名字公布出来。

  至少在找到埃里克斯的同伴或是你探索完那座陵墓之前不要公布。

  这样一来,你也能更加安全一些。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同伴会不会为了财富而对你下手。”

  该说不愧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吗?

  阿瑟阅历十分丰富,给出的建议也很有帮助。

  奥托当即耐心地将其记下,连声向老人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他甚至还询问老人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他下次过来的时候可以帮他买一些。

  但对此,阿瑟却只是摆了摆手道。

  “如果能找到一副好牌的话,就帮我们带来吧。”

  阿瑟取出了那副被他们已经打得快烂掉的纸牌,略显无奈地说道。

  “你看,这副索恩牌已经快不能用了。

  当然,除了扑克牌以外,如果还有其他的游戏能带到这儿就更好了,我们很缺娱乐项目。

  在这个墓园里,除了发呆就是发呆,日子过得实在是无聊。”

  面对阿瑟的请求,奥托当即应下。

  眼看着朱丽叶特能和朋友们在这里安心度日,他自然愿意帮忙。

  只是就在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之时,一旁的朱丽叶特却像是插不进话的路人,眼泪汪汪地看着身旁的阿瑟。

  “可恶的老家伙……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朱丽叶特气鼓鼓地飘到阿瑟面前,双手叉腰的指责起了阿瑟。

  “你应该一边跟他聊天,一边向他赞美我的长处啊!

  前几天我可是帮你出老千,赢了其他人很多贡品的!你怎么能背叛我呢!”

  朱丽叶特眼看阿瑟‘背信弃义’,周遭的怨念气息都重了几分,甚至还有几缕亡者之焰在她的裙下缓缓燃起。

  那是怨灵情绪激动时的自然反应。

  当负面情绪达到临界点时,怨灵便会以这种可视化的方式宣泄出来。

  一般的怨灵见状,恐怕早就吓得四散奔逃了。

  但阿瑟毕竟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家了,他只是赶忙摆手道。

  “哎呀呀,小姑娘,冷静一点。

  你的脾气总是阴晴不定,这样作为怨灵是很痛苦的。”

  阿瑟语重心长地安慰着眼前的女孩。

  “怨灵本就是负面情绪的集合产物,是灵魂与执念融合后畸变的个体。

  如果情绪再不稳定的话,很容易出现新的事故。

  你也不想自己有一天失控,伤害到身边的朋友吧?”

  听到这话,朱丽叶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周身的怨念气息也渐渐平息了下去。

  她轻声地向两人说了声抱歉。

  “对不起,奥托先生,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很在乎你。”

  听到这话,奥托连忙摆手,只说自己在与朱丽叶特契约之时,就已经有这方面的觉悟了,只是,看着眼前这个怨灵,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怨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悲剧。

  它们被困在生与死的夹缝之中,被执念与负面情绪所束缚,无法解脱。

  朱丽叶特虽然看上去活泼开朗,但在那笑容之下的却是无尽的仇怨。

  但就在奥托思索之时,朱丽叶的表情却是不对劲了起来。

  就在朱丽叶特低头的瞬间,她终于看到奥托腰间上的长剑似乎变了模样。

  “奥托,你原先的那把剑去哪了?”

  朱丽叶特发现奥托如今持有的是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剑柄之上还镶嵌着一枚蓝宝石,在黄昏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这与之前的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黑色铁剑完全不同。

  之前因为怨灵特性的缘故,朱丽叶特一直飘荡在虚空之种,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如今等她飘落地面低头弯腰道歉之时,这才发现了端倪,因此这才向奥托询问了起来。

  对此,奥托只是从自己的空间口袋之中取出了那柄铁剑,展示在了两人面前。

  “没想到你对于我的武器这么感兴趣。”

  奥托笑了笑解释道。

  “这把剑没什么特性,被我替换下来放在了空间口袋里。

  这是长辈送我的礼物,我不想随意地丢弃或者是转卖掉。”

  伴随着奥托的讲述,朱丽叶特和阿瑟这才明白了这把剑的缘由。

  他们当即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决定说出一些隐秘之事。

  朱丽叶特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看向了奥托,郑重的开口讲道。

  “奥托先生,其实在你上次离开之时,阿瑟爷爷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与这把铁剑上的纹路有关的记忆。”

  伴随着奥托的安抚,朱丽叶特的声音变得轻柔了许多。

  “上次离别之时,阿瑟爷爷只是有所感应,但在这段时间里,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他似乎回想起了一些记忆。”

  一旁的阿瑟听到朱丽叶特的描述后,当即点了点头,他盯着铁剑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着怀念,痛苦与迷茫的神色,仿佛这些纹路将他带回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我曾见过这个纹路。”

  阿瑟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如同柳枝一般的细叶包裹着铁锤,那似乎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在宫殿的角落,就摆放着这样的徽记。

  但更多的记忆我就也想不起来了。”

  阿瑟露出了略显苦恼的神色。

  他们原本不想告诉奥托这件事情的,因为他并没有记忆起什么实质性的经历,只是聊聊几个画面而已,他在听到奥托称对方为赞恩之时,觉得有些熟悉。

  但那种熟悉感如同水中的倒影,你越是想要抓住它,它就越是碎得彻底。

  好在,奥托对此并不介意。

  “我其实早知道他们的身份并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