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脉太想进步了 第149章

  主动精炼魔力与气,这是多少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能力。

  奥托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之后他要去搜集更多的呼吸法,用来辅助秘银之骨提升气的品质。

  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古老呼吸法,或许在别人手中只是普通的修炼法门,但到了他手里,经由夜王呼吸法的统合,便能发挥出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至于魔力的品质,想来是需要冥想法的帮助吧。

  想到这里,奥托便想到了梅芙与那位死灵法师。

  奥托此前只听说那位死灵法师收集了不少冥想法,用来帮忙淬炼魔力。

  那时的他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答案揭晓了。

  显然,需要常年接触怨念与亡魂的死灵法师,可是最需要精炼魔力的那一类人。

  不纯净的魔力在接触亡灵气息时容易被污染侵蚀,只有将魔力淬炼到极致精纯,才能在死亡与腐朽的气息中保持自身不被同化。

  奥托只觉得等回去之后自己可以再找梅芙交易一下,对方绝不缺冥想法。

  就在奥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几人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森林的深处。

  周围的光线在这一瞬间彻底暗了下来。

  那是一种近乎绝对的黑暗,仿佛有人用一层厚重的黑纱猛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奥托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然而就在他以为森林深处本就如此黑暗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光芒却不期而至。

  月华毫无征兆地洒落下来,静静地铺在林地之上,将每一片落叶,每一块石头都镀上了一层苍蓝色的微光。

  奥托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却只看到了一轮孤悬于天际的苍蓝色月亮。

  那月亮大得有些异常,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夜空,表面隐约可见奇异的纹理在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活物的脉搏。

  他好奇地向后退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的距离,他的身体便完全退出了月华的笼罩范围,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向前一步,清冷的月光便再次洒落在他的肩头,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这诡异的现象让奥托只觉无比惊讶:

  “难道这轮苍月所照耀的,只有森林的区域吗?

  它的月光是有边界的?”

  听到这话,一旁的乌娜只是摆了摆兔子布偶的小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淡然:

  “不要思考这些自己暂时无法理解的问题。

  人外魔境就是这样的。

  在这里,空间的法则,时间的流向,甚至神明的权柄与自然的韵律都会显得无比混乱。

  你迈出第一步时可能是晴空高照。

  但第二步时或许就是暴雨倾盆。

  走完第三步,原本的正午可能就会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她的声音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飘忽,仿佛也在被这诡异的环境所影响:

  “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正常生灵居住,除了那些野蛮人们之外,很少有族群会深入这种地方。

  就连最老练的冒险者,在人外魔境中行走时也会时刻保持警惕。

  因为在这里,经验有时候反而会成为催命符。

  你以为安全的道路,下一秒可能就会变成深渊。”

第二百零七章 安居术与格雷姆

  乌娜在提起人外魔境的研究时,语气又轻松了几分,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多亏了无数冒险者的牺牲与研究,对人外魔境的探索还是有些成果的。

  比如我们眼前的这片月光。”

  她一边让奥托赶紧重新进入月华包裹的范围,一边从空间口袋之中摸索着什么东西,缓缓解释道:

  “学院都市的学者们为这个问题争论了几百年也没争出个结果,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被苍月的月华所照耀的范围会相对安全。

  周围那些凶残的魔物不会在夜晚进入月华笼罩的区域袭击路人,就连那些潜伏在阴影之中的不可名状的存在,也不会轻易侵入此地。

  如果能在人外魔境找到一片被月华包裹的安全区,那将是极好的扎营地点。”

  这能省去守夜的大半精力,也能让队伍获得真正有效的休息。

  在人外魔境中行军,一个安全的夜晚比什么都珍贵。”

  正说着,乌娜已经从空间口袋里取出了几样素材,将它们一一摆在了地上。

  那是一小堆泛着微光的矿物粉末,还有几块刻满符文的晶石,甚至还有一团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根须的东西。

  她围绕着这些素材开始吟唱咒语,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每一个音节都仿佛牵引着空气中看不见的能量流动。

  那些素材在咒语的作用下开始自行移动,萦绕在乌娜的身旁,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乌娜朝奥托伸出了兔子布偶的小手。

  眼看着那只软绵绵的布偶手指指向了自己,奥托还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意思?

  但乌娜却轻声说道:“净魂火种。”

  此言一出,奥托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是想淬炼眼前的这些素材,而他的净魂火种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火焰,在龙之焰的基础上升华后,还有了净化与驱邪的特性。

  眼见于此,奥托没有犹豫,当即点燃了净魂火种。

  一缕灿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升起,那火焰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温暖而深邃的气息,仿佛能够照进灵魂的最深处。

  他将这缕火焰交给了乌娜。

  火焰在乌娜的引导下不断流转,将那几样素材一一包裹,最终烧融。

  矿物粉末在火焰中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芒,符文晶石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团根须则散发出草木精粹的清香。

  当所有素材都被火焰淬炼成液态之后,乌娜猛地将它们一甩,直接泼洒在了地表之上。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施法时特有的庄严感:“安居之处。”

  伴随着这声宣告,脚下的土地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

  泥土、石块、树根和草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所操控,开始自行翻涌、重组、凝聚。

  粗壮的树干从地下破土而出,交错编织成墙壁的骨架。

  泥土如同有生命一般攀附而上,填充着每一处缝隙。

  石块自动叠放成地基,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那些被烧融的素材则化作细密的纹路,在墙面上蔓延开来,形成稳定的魔力回路。

  在不到二十次呼吸的时间里,一座精致的两层土屋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它看上去并不奢华,甚至带着几分粗犷的自然气息,但整体结构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协调感。

  墙壁上隐约可见的魔力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为这座临时居所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先进屋看看,我还要在这里忙活一下。”

  乌娜拍了拍手,兔子布偶的动作里透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依然轻快。

  眼见于此,奥托当即和其余三人进入了土屋。

  穿过那道看似普通却隐约有魔力波动的木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屋外阴冷潮湿的森林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个精巧的两层结构,内部空间看上去比外面要大得多。

  这显然是某种空间扩展法术的效果。

  每个人的房间都独立分开,门上还贴心地标了名字。

  除了卧室之外,这座土屋里竟然还配备了浴室、厨房、储物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厅。

  厅中央摆着一张由树根自然生长而成的矮桌,周围散落着几个看起来像是蘑菇变形成的柔软坐垫。

  壁炉里已经燃起了温暖的火焰,那是魔力凝聚而成的元素之火,不消耗任何燃料却能持续提供光和热。

  “你将四大元素的要领都掌握了吗?”

  迈卡打量着四周的构造,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叹。

  他伸出手摸了摸墙壁上的魔力纹路,感受着其中流淌的能量。

  “此地聚集了地、水、风、火四大元素,是只有精通元素的法师才能构筑的复合型法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临时营地了,这简直是一座小型的魔力要塞。”

  对此,乌娜只是一边在屋外摆弄着泥土,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

  “元素法师?

  那是差生才会去就职的。

  我们炼金法师无所不能!”

  她的声音里满是自豪,兔子布偶的身体随着说话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她将双手插入泥土之中,那些泥土在她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自行聚拢、塑形,逐渐凝结成两尊高大的轮廓。

  “炼金法师确实与普通法师不同。”

  迈卡压低声音向奥托解释道:“普通法师只学习如何运用魔力,而炼金法师研究的是魔力本身的本质。

  他们什么都会一点,元素操控、附魔、药剂、魔像制造,等等等等,虽然可能在某个单一方面不如专精法师,但胜在全能。

  一个好的炼金法师,能顶得上一整个复合型的法师工坊。”

  而就在迈卡观察四周之时,伴随着乌娜的一声轻喝,她猛地将手中的泥人往空中一甩。

  那泥人在半空中急剧膨胀,周围的泥土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向它汇聚而去。

  眨眼之间,两尊高达三米的泥土守卫便出现在了土屋的门口。

  它们的身躯由坚硬的黏土和岩石构成,关节处嵌着发光的符文晶石,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土黄色的光芒。

  它们的拳头握紧时发出沉闷的轰响,每一步踏在地上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两只格雷姆,应该够用了吧。”

  乌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兔子布偶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稳。

  她只觉得今天魔力的消耗实在太大了。

  先是维持长途行军时的加速法术,然后是四环级别的风之羽轰击哥布林骑兵队,现在又一口气构筑了一座元素土屋外加两尊格雷姆。

  再继续用下去,恐怕就要陷入魔力枯竭状态了。

  他们现在可是在人外魔境之中,一旦陷入魔力枯竭状态,不仅她本人会失去战斗力,连带着整支小队的后勤保障都会出问题。

  在这里,一个失去魔力的法师比一个普通人更加危险。

  因为法师习惯于依赖魔力,一旦失去,反而比普通人更脆弱。

  因此乌娜点到即止,在确认安全后便进入了屋子。

  她走到休息厅的矮桌前,稍微喘了口气,然后转向刚刚入队没多久的泰莎和奥托解释道:“这是格雷姆,是魔像的一种。

  你们不用担心,我只给它们注入了一道指令,保护这个建筑以及建筑内的所有人。

  它们没有自我意识,不会思考,也不会疲倦。

  在指令被撤销或魔力耗尽之前,它们会忠实地执行这道命令。”

第二百零八章 虚弱的乌娜

  作为炼金法师,乌娜认为自己有责任为队友们提供一个安全的居所和一个适合休息的环境。

  有格雷姆在,他们至少不用安排人手守夜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人外魔境中,即使在安全区也不能失去自己的警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