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个有着琴叶容貌的少年正挥舞着双刀冲向自己。
他看到了一片无垠的黑暗,正从眼底爬上来。
“啊....原来,这种感觉就叫作‘动摇’啊。”
童磨那颗肮脏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着,嘴角竟然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苦涩笑容。
咚!!
头颅重重地砸在废墟之中。
“成功了吗?”富冈义勇脸色凝重,有些不真切地看着地上那颗脑袋。
“没那么简单!童磨是上弦月,不会那么容易死!”
狛志倒是完全没有放松戒备,仍保持着进攻姿态望向失去了头颅的童磨身体。
果然,即便被斩下了头颅,童磨那断颈处却没有喷出鲜血。
焦黑的伤口中伸出了无数细小的肉芽,疯狂地想要将头拉回到身体上。
如果不是飞鸟的赫刀灼烧着他的伤口,恐怕头颅凌空的瞬间就会被接上。
可即便如此,众人也不确定这样就能彻底杀死童磨。
在如此绝境之中,童磨的身体竟然开始在无意识中暴走。
双扇舞动,周围的冰雪瞬间失控,掀起了一场足以吞噬整座大山的暴风雪。
“那这样如何!”
飞鸟没有给童磨机会,而是把蝴蝶忍托付给他的紫藤花毒液直接塞进了童磨的脖颈断口!
咔!
他直接在童磨的身体里捏碎这试管,紫藤花毒瞬间涌遍童磨的全身上下!
“呃——!!”
童磨那掉落在地的头颅似乎产生了反应,有些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毒素以极快的速度发作,童磨的无头躯体不受控制的开始融化。
嘭!嘭!
他的胳膊掉了下来,膝盖也化成了血水。
“怎么会?这是那个小姑娘的....”
“没错,就是你看不上的弱小女剑士,调配出了能够将你彻底灭杀的猛毒!”
飞鸟踩着童磨的脑袋,一脸嫌恶的看着他:“童磨,你杀死了香奈惠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蝴蝶忍是被仇恨和怒火培育起来的剑士,只可惜她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嗤——!!
为了防止童磨再死灰复燃,飞鸟专门拾起了蝴蝶忍落在地上的日轮刀,狠狠插进了童磨的眉心之中。
虽然那里面的毒素依旧微弱,但对如今只有一颗脑袋的童磨来说,已足够致命。
“.....我要死了吗?”
即使是刀都已经插到了脑袋里,眼球都开始脱落了,童磨还是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些人,一脸的空虚。
“.....呀,果然不行啊....”
“试了试能不能再生,却实在是使不上力气了.....”
“什么都感觉不到.....”
在童磨的自言自语中,他的身体愈来愈脆弱,血肉和骨骼不断地剥落。
“吞噬他....”
飞鸟不敢给他任何一点翻盘的机会,将斩魄刀插进了童磨糜烂的躯体中。
在几人难以置信的动静中,这些血肉蠕动着涌入貉夺的刀身,竟然在他们的面前将童磨生生吃掉了!
“飞鸟....你....”富冈义勇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狛志在猪头套下的目光更是已经凝固。
这是什么刀?如果当时他就有这种力量,岂不是直接....
“算了,就这么死了也行,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害怕的吧....”
“毕竟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么....”
童磨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头颅最终化成了一滩脓水,融进了地面。
冰菩萨轰然倒塌,砸碎了这腐朽的神社,也宣告了上弦之二的死亡。
在无边的黑暗中,童磨的脑袋不断下坠。
嘭!
最终落到了一个面带温柔笑意的女子手中。
“看到你落得这般下场,我也就放心了。”
“这样一来,小忍也能放下心中的包袱了吧。”
童磨的脑袋被对方拨来拨去,以至于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能无助的开口:
“哎呀,别玩弄我了好嘛?你是谁啊?是要和我一起下地狱吗?”
此言一出,那女子便摆正了童磨的脑袋,用空灵的目光直视着七彩瞳孔:
“别开玩笑了,我是要成佛的。”
“自己下地狱吧,你这畜生。”
第87章 无惨的悲鸣
山顶一片狼藉,神社和巨树坍塌一片,到处都是被断壁残垣压着哀嚎的僧人求救声。
富冈义勇脸上的斑纹已经褪去,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身体都被透支了。
反观飞鸟,不仅看上去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连之前的伤势都治好了,这会儿就跟没事人一样。
那把刀....义勇有些在意,但终究没有多嘴。
只要能杀鬼,怎么样都可以。
飞鸟振了振貉夺,将最后一点没吃干净的鬼血抖干净,看着它重新变成了无色的日轮刀。
“剑士,你叫什么?”狛志扶了扶野猪头套,拍掉了上面的尘土:“你的力量又精进了,看来你已经踏入了至高领域.....”
“喂!你这恶鬼!快把头套还给我!!”伊之助不管不顾的冲过来就要抢夺,却被狛志微微侧身,轻易避开了他踉跄的扑击。
“哈哈,现在不行,小鬼!我再用几天!”
飞鸟看他这自来熟的模样,只感觉一阵不真实。
他不太理解,一个上弦之鬼为什么会背叛鬼舞辻无惨,帮助鬼杀队斩杀同类?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家伙身上的灵压没有恶意,这也是飞鸟没有动手的原因。
他将貉夺收回刀鞘,打量着这位拳柱:“我叫飞鸟。”
狛志透过猪头套的眼孔看向飞鸟,抬起手,展示着自己那双布满深蓝色刺青的拳头:
“我是素流道场的弟子,拳之呼吸的拳柱·狛志,请多指教。”
“你在开玩笑吗....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当然没有,说实在的,我可是进行过换位血战的,当个柱应该没问题吧?”
“回答我的问题。”飞鸟的眼神冷冽,有些不客气的逼问着眼前的鬼月。
狛志发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中没有了往日的狂傲,反而多了几分决然。
“打算吗?很简单....我体内的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我——我是个满手血污的恶鬼。”
“这种恶,即便杀掉一万个像童磨这样的垃圾,也无法洗清....”
他在距离飞鸟五步的地方停下,那是他给予强者的社交距离: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我注定是要下地狱的了,那我总得在那之前再做点什么,告慰我那失望的老师、爱人还有父亲。”
狛志仰起头,看着被厚重阴云遮住的夜空:“当我把那个男人送进地狱的时候,我自然会跟在后面,永世赎罪。”
飞鸟沉默了。
他在流魂街见过无数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的游魂,也见过那些在罪孽中挣扎的鼠辈。
此刻,他在对方身上感应到了一种死寂——
那是一种除了复仇与自我毁灭之外,再无他求的决绝。
“....暂时认可你的说法,不过你必须和我一起行动。”飞鸟沉声道。
他无法完全信任一个曾经的上弦鬼月,只要对方的灵压波动有失控的可能,他会立即出手斩杀。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伊之助再次暴躁地跳了起来,指着狛志:“头套!还给俺!那是俺的家人!”他像一头被抢了领地的野兽,愤怒地刨着地面又要冲来。
“哈哈哈,小子,重新练过再来吧!”狛志笑着,学着庆藏师父的模样逗弄着伊之助,气得他哇哇大叫。
这让狛志短暂感受着人类的美好。
不一会,栗花落香奈乎的身影也带着一众鬼杀队员赶到了山顶:
“飞鸟!老师她,安全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东京。
咔——!!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化作孩童模样的鬼舞辻无惨,正站在堆满书籍的房间中,红色竖瞳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源自于血脉深处的悸动。
那是十二鬼月灵魂消亡的丧钟。
“童磨....童磨的气息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无惨的声音低沉而狰狞,他无法相信自己感应到的事。
那个虽然性格恶劣、但实力绝对稳居上弦之位的童磨,竟然会被抹杀?
“啊——!!”
他愤怒的一拳砸在书架上,轰隆一声将其掀翻,暴躁的在屋内咆哮着。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是谁?是赫刀的剑士吗?是灶门炭治郎吗!”
最令他愤怒的是,当他试图感应童磨和自己的血脉联系中有没有留下什么记忆影像,哪怕只是零星的画面.....
什么也没有,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混沌的黑色和刺骨的寒冷。
这到底是怎么了?!活见鬼了!
可还没等他从童磨死亡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第二道剧痛紧接着席卷了他的神经!
那是来自游郭方向的感应。
“堕姬.....妓夫太郎也?!”
无惨那白皙得近乎病态的脸上,青筋猛地暴起。
他那优雅的衬衫袖口下,皮肤开始出现不规则的蠕动,显示出他此刻内心极度的震惊和愤怒。
在识海的闪回中,他看到了游郭的漫天火光。
一个手持双刀,浑身珠光宝气的艳俗男子....和一个缠着绷带,身上带着条蛇的剑士一起向妓夫太郎出手!
刀光飞舞,群蛇嘶鸣。
即使妓夫太郎的毒已经猛烈到极致,却没能直接放倒那该死的双刀剑士!被对方找到了机会,二人合力斩进了他的脖颈!
堕姬....堕姬这个蠢女人!
明明是上弦的鬼!为什么连那个带着日轮耳饰的灶门炭治郎都处理不了!
“赫刀...又是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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