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一座巨大的红色鸟居。
它并非用木头或者砖石构建,更像是由整块巨大的黑曜石雕琢而成,里面流淌着红色的液态精粹。
鸟居之后,则是造型古朴,像是神社一样的古老建筑群。
迪奥来过一次,但那次他只是在边缘停留,此刻被才藏拖着走近,他才真正看清这片建筑群的全貌。
他抬头看着鸟居上的四个大字,沉默不语。
【伏魔神社】
二人推开沉重的殿门,主殿内的场景呈现出一幅奇异的生态。
和外面看起来不太一样,殿内的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只有黑暗在头顶无尽地延伸,看来是空间在这里被扭曲了的结果。
支撑穹顶的立柱粗得需要十人合抱,柱身没有装饰,只有黑曜石本身的光泽在灯火的映照下流转。
而在这主殿内,存在不止一个人。
左侧,有个带着白色格子围巾的男人,正蜷缩着身体打盹。
即使处于静止状态,浑身的肌肉纤维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紧绷。
他有一头火红的短发,皮肤上隐约浮现出如同龙鳞般的纹路,连呼吸都沉重的像是龙鸣。
因为他的存在,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某种高温炙烤,发出扭曲的噼啪声。
即便闭着眼,那股狂暴的压迫感依然如火山一般,随时准备爆发。
右侧角落的阴影处,有个全身上下缠满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男人,正靠着立柱看向这边。
他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像是烧焦的余烬,腰间的波纹状长刀哪怕只是静置在腿边,也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男人冷漠地扫了一眼走进来的才藏和迪奥,什么也没有说,但迪奥却感觉浑身不适。
那是一种掠食者的目光。
如果是在野外遇到,他一定会对迪奥出手。
再往深处一些,还有一人。
这人的身形是三人中最高的,留着一头桃红色的短发,发尾的颜色稍浅,像是褪色后留下的痕迹。
他穿着无袖的深色上衣,两条手臂上布满青蓝色纹身。
纹身的图案不是寻常的花鸟鱼虫,只是些线条锐利,棱角分明,像是某种古老阵法一样的图腾。
他双臂撑地,正在进行着某种永无止境的循环俯卧撑。
每做一次,地面都会因为那股恐怖的重力而陷下一寸,然后又因为这片空间的特殊性,迅速修复。
才藏对这些强横的存在视若无睹。
他拖着迪奥,径直穿过大殿,向着最中心的高台走去。
高台之上,有一个白骨铸成的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连帽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带有伤疤的嘴角。
此时,他正把玩着一颗由地狱瘴气凝聚的能量球,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从他指尖流转的力量来看,不是单纯的灵力。
他似乎正在将这地狱中浓郁的负面能量不断炼化,归拢,试着变成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才藏将迪奥随意地扔在他脚下,语气依旧和气:“大人,人带回来了。”
王座上的人没有立刻回应。
他把手中的瘴气球随手散去,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拉下兜帽。
这时,迪奥才第一次看清这位大人的长相。
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樱红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垂在额前。
那张脸上有着少年的青涩,但眉宇间沉积的威严却厚重如山,和他的外表一点不符。
他转动浅棕色的眼睛,在迪奥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才藏。
“辛苦了。”他的声音比他外表看起来的还要低沉,带着慵懒的沙哑感:“路上遇到麻烦了?”
“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才藏抬起头,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腔调说:“他身边还跟着山本重国。”
那人挑了挑眉,伸手挠了挠眉心的伤疤。
“山本重国。”他念出这个名字:“好像是你们的总队长吧,他也死了吗...”
“应该不是死亡。”
才藏思索了一会,说出自己的判断:“他应该,也是来收集地狱之王的残骸的....”
听他这么一说,男人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沉默了好久后才问道:
“....你觉得如果我和他对上,会赢吗?”
第658章 正义的二打一
逆骨才藏给飞鸟带来的疑虑还没完全消退,次日又是双喜临门。
这天下午,飞鸟正和山本元柳斋穿越一片白骨丛林,突然感觉心头一阵莫名心慌。
山本停下脚步,半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
“老头,怎么.....”
飞鸟话都还没说完,只听得两道破空声正朝他杀来!
铛!!!
飞鸟几乎是下意识拔刀抵挡,只感觉一阵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都有点发麻。
什么情况!
他奋力格开身边之人,定睛一看。
左侧的粗大骨树已被一股蛮横巨力直接撞得粉碎。
漫天骨屑中,一道娇小的身影如疯狗般扑杀而出。
那是一个扎着紫色双马尾,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少女。
她手持狭长锋利的武士刀,刀锋上缠绕着浓郁的地狱瘴气,以一种完全放弃防守的决绝姿态,迎头朝着飞鸟的面门力劈而下!
铛铛铛!!
这少女连续斩击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冲着要把飞鸟剁碎了来的,还好皆被飞鸟格挡开来。
飞鸟完全不理解和面前之人有什么过节,值得她如此凶暴地朝自己发动进攻。
甚至飞鸟的刀锋都斩开了她的肩头,鲜血直喷也毫不退让,不知道的还以为和飞鸟有什么深仇大恨!
而在飞鸟的右侧,瘴气如水波般悄然分开。
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留着黑色长辫的温婉少女,也如疾风般杀入战场。
她倒提一柄锋利的薙刀,刀刃裹着瘴气寒光逼人。
看到飞鸟后,她亦是毫不留情地狠辣出手!
薙刀借着腰部的扭转爆发出惊人的斩击力,贴着地面直扫飞鸟的下盘。
唰——
这一刀擦着飞鸟的小腹就斩了过去,反应再慢半分恐怕就要断子绝孙。
“喂!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
飞鸟将业火裹在刀刃上,全力震开了双马尾少女的长刀,厉声发问。
双刀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强大的反震力让周围的骨树成片倒塌,地面被刮去厚厚一层骨粉。
飞鸟本以为这一刀足以将对方逼退,却没想到那双马尾少女竟然借着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生生扭转身体。
她丝毫不顾及自己空门大开的胸膛,手中的长刀顺着貉夺的刀刃一路擦出火花,径直削向飞鸟握刀的手指。
飞鸟眼神一凛。
这种完全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只为了在敌人身上留下一道伤口的战斗方式,简直比他还疯狂。
他手腕一翻,躲开武士刀的同时,直接挥刀顶向少女的小腹。
电光火石之间,致命的薙刀悄然而至。
戴眼镜少女的眼神冷漠如冰,似乎完全不在意双马尾少女的死活,趁着飞鸟顶刀失位的空档,直接一刀刺向飞鸟心窝!
“抱歉了,请你去死吧。”
温婉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与手中那毫不留情的杀招形成了反差的诡异感。
飞鸟只能强行中断对双马尾少女的追击,身体向后仰倒做出一个铁板桥,避开了薙刀的刺击。
薙刀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锋利的刀风直接将他身后的一根粗大骨柱捅了个对穿。
还没等飞鸟重新站稳,双马尾少女已经发出了更加狂热的笑声。
“哈哈哈!躲得好!不过接下来我看你怎么躲!”
她又不要命似的贴了上来。
这一次,她手里的刀变得更加狂乱。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似乎只是凭借纯粹的杀戮本能在行动。
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刀刀直奔飞鸟的要害。
哪怕飞鸟已在她的身上砍出了那么多伤口,她也毫不在意,一次次主动迎着火焰冲刺,只为了缩短那微不足道的攻击距离。
同时,眼镜少女也始终留意着飞鸟的破绽,一次次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一旦飞鸟因为招架双马尾而露出哪怕一丝空隙,她的薙刀就会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劈下。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
二人对飞鸟的攻击可称得上是狂风暴雨,毫不停歇。
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打出的火星子都能点燃一片密林。
两人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似乎这种夹击她们已经演练过成千上万次。
“你们这两个疯女人,打上瘾了是吧!”
被连续压制了数十招后,飞鸟就算是个泥人也该发火了。
这死老头子在一边看戏,装高手不说话就算了!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女鬼招招下死手,真当他是软柿子吗!
体内的灵络因为愤怒,瞬间爆燃起来。
原本只萦绕在刀锋上的金红业火轰然暴涨,整个人变得神鬼难分。
飞鸟不再后退,面对双马尾再次劈来的武士刀,他竟然也不闪不避,直接探出,一把抓住了那锋利的刀刃。
“想要以伤换伤?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来换!”
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流下,瞬间被炽热的灵压蒸发。
双马尾显然没料到飞鸟会用这种方式破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试图将刀抽回,却发现刀身纹丝不动。
下一秒,貉夺带着焚天煮海的气势,朝着她的胸膛狠狠斩去!
眼镜女见状,手中的薙刀又是电闪劈落,试图在貉夺落下之前将飞鸟的右臂斩断。
“滚开!”
飞鸟眼底爆发出骇人的金蓝双色光芒。
一股糅合了极寒与极热的恐怖灵压从他体内轰然炸裂。
虽然没有完全展开卍解的领域,但这股暴怒之下渗透出的威压,依然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剧烈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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