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昨天那乱写的东西有什么关联吗?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饭团。”
为了避免又出什么幺蛾子,他谨慎地回答道:“其实我不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勇音赶紧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饮食习惯极其简朴,疑似保持着苦修者的生活方式。
“好的!下一个问题!”乱菊又灌了一大口:“您和蝴蝶四席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这跟虚夜宫讨伐有什么关系。”
“读者们对您的个人经历非常感兴趣。”勇音一本正经地回答:“了解英雄的成长历程,也有助于鼓舞年轻死神的士气。”
飞鸟按了按太阳穴:“.....很久以前了,在大正年间。”
“大正?”勇音抬起头:“那是现世的年号吗?”
“嗯。”
“具体是多久以前呢?”
“一百多年。”
勇音在笔记本上写道:百年前,异世初遇,一见钟情。
露琪亚坐在一旁,目光透过敞开的纸门,看向庭院。
“那些孩子是....”露琪亚更关心的是这件事。
“流魂街没人要的孤儿。”飞鸟语气平淡,抿了口茶:“在这里学认字,学剑术,能学会多少算多少。”
露琪亚沉默了一会儿:“这里收留了多少人?”
“几十个吧,没仔细数过,陆续也还有人来。”
“吃住都在这里?”
“嗯。”
“谁在教他们?”
“行冥教剑术,耀哉教认字,天音夫人管饭,我偶尔也会教一教别的。”
露琪亚收回目光,看向飞鸟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眼前这个男人,正做着她记忆里从没有人做过的事。
“.....您做的这些,比杀死蓝染更了不起。”露琪亚轻声说。
对此,飞鸟没再说什么。
乱菊又灌了一杯酒,脸上泛起红晕,说话也开始飘忽:“话说回来,飞鸟!听说你能变成狼?真的假的?可以给我们表演一下吗?”
飞鸟的脸黑了下来:“不行!”
“为什么!就变一下下!”
“没有为什么!还有,这谁说的?!”
“更木队长说的呀!”乱菊理直气壮:“他说你发狂的时候一口就能咬碎敌人的喉咙!海燕副队长也证实了这一点!”
飞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等哪天禁足令解除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这两个人吊在双殛上。
看飞鸟不说话,乱菊低头看了一眼他脚腕上的脚铐,恍然大悟——
“哦对,我把这事忘了!是因为杀气石的脚铐!”她啧啧两声:“真可怜.....那您能说说吗?变成狼是什么感觉?”
“那只是那蠢货的形容词....”飞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人!不会变狗,也不会变狼!”
“哎.....真遗憾。”乱菊失望地撇了撇嘴:“还有还有,听说您不认字,是真的假的?”
飞鸟的额头暴起青筋。
“您和四番队的蝴蝶忍四席,是从什么时候确立了恋爱关系的?”
“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浪漫的甜蜜往事吗?”
“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是蝴蝶小姐这种吗?”
盘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飞鸟甚至觉得,让她们来给自己‘澄清’,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主意。
也许自己应该和京乐春水学一学,看到什么关于自己的花边新闻,就选择性无视....
一周后。
飞鸟正坐在廊下,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汤,准备给蝴蝶忍喂药。
庭院里突然又响起了犬龙那熟悉的,充满惊恐的惨叫声。
“飞鸟大人——!!又出事了啊啊啊!!!”
犬龙几乎是像风一样冲进了院子,手里再次挥舞着一本崭新的《瀞灵廷通讯》。
飞鸟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把药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站起身,一把从犬龙手里夺过杂志,翻开头版——
粉色的心形边框里,印着几个抓人眼球的大字:
《特别企划:秘密大公开——灵王代理的终极理想型!》
【面对‘理想型’的提问,那个连虚夜宫都能一刀劈碎的铁血男人,竟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柔情!】
【他没有回答,而是深情地凝视着内室——那里躺着他昏迷不醒的挚爱!】
【这目光,是历经地狱之火淬炼后的浪子,对爱人最深沉的告白!】
【他不需要什么理想型,因为他的理想,已经躺在他的生命里!】
“松、本、乱、菊——!!!”
一声饱含愤怒的咆哮,响彻了整个飞鸟宅的上空。
惊飞了庭院内外负责监视的地狱蝶。
第561章 番外·冰山与冷面
流魂街第四十区外,有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无名神社。
残破的鸟居半掩在荒草之中,常年无人打理的石阶上布满了青苔。
这里灵子稀薄,距离繁华的商业街极远,距离外围的混乱无序又隔着一段距离,是个流浪者不错的好去处。
现在,这里成了杀生丸的暂居之地。
夕阳如血,将西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杀生丸静静地坐在神社斑驳的屋顶上,巨大的白色绒尾在微凉的晚风中轻轻拂动。
他冷漠地注视着远方那被高墙围拢的瀞灵廷,眼神中既没有对这庞大建筑的敬畏,也没有对这个陌生世界的好奇。
有的,只是一种游离于世外的清冷。
距离他跟着那个名叫山本元柳斋的老头,从战国时代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最初,杀生丸踏入虚圈的土地,目的是为了亲手斩杀那个三番两次挑衅他大妖怪威严的半妖奈落。
然而,当虚圈那场惊天动地的混战结果时,他却被告知了一个让他有些不悦的事实——
奈落已经死了。
被一个戴着红框眼镜,背后长着四条奇怪触手的异界女人,以一种极野蛮的方式活活生吞了。
猎物被别人捷足先登,这让杀生丸感到了一丝恼火。
但既然目标已经消失,他便打算转身返回自己的世界。
可问题在于,他回不去了。
他在死神的帮助下来到了他和元柳斋一起坠入的食骨之井,却发现无论跳多少次,都无法回到战国时代的时空。
杀生丸有些郁闷地找上元柳斋,要求对方打开时空裂缝,或者随便什么叫法。
可那个白须老者只是拄着拐杖,无奈地摇摇头:“抱歉啊,杀生丸。”
“异界的通道.....老夫也无能为力。既然你暂时无处可去,不如留在灵术院,做老夫的助教吧。”
助教。
堂堂战国时代最强的大妖怪,西国犬大将的长子,竟然在这个异世界被个死人老头安排了一个如此滑稽的头衔。
杀生丸本想直接拔出斗鬼神,让这个老头明白大妖怪的尊严不容折辱。
但回忆起那日这老头一刀劈开奈落结界的恐怖烈焰,以及自己目前确实受困于此的现状,杀生丸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作为交换,他获得了在这个世界,包括瀞灵廷和流魂街在内的绝对自由行动权。
只要他不主动挑起杀戮,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便不会将他视为敌人。
于是,真央灵术院的剑术课上,便多出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白须白眉的前总队长在前方讲授着斩拳走鬼的基础,而一个容貌俊美,额生紫月,面如寒霜的银发男子,则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他身上那股大妖怪特有的,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常常让那些新入学的死神候补们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不用授课,不用说话,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
杀生丸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绝对的震慑。
但离开灵术院后,杀生丸也不与任何死神交流。
他不属于这里,也不打算融入,就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静静地注视着这个世界的运转,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能够返回战国时代的线索。
收回飘远的思绪,杀生丸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今天没有老头的课,他打算去流魂街的繁华地段走走。
流魂街的街道总是显得拥挤而嘈杂,让这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大妖很不适应。
杀生丸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与周围肮脏贫瘠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所过之处,那些吵闹的流魂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纷纷停止了喧哗,自动向两侧退开,为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杀生丸对这些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步伐平缓而匀称,连衣角都没有沾染上一丝尘土。
就在他走过一个繁华的街角时,一阵与周围环境完全不符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股非常纯粹冷冽的灵压,换句话说,很强大。
这股灵压被它的主人刻意收敛到了极致,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在杀生丸的敏锐感知下,却清晰可见。
这不是流魂街的平民该有的气息。
杀生丸转动脚步,顺着气味的方向寻去。
在街道尽头,有一家毫不显眼的简陋点心铺,铺子的招牌已经有些朽烂,门前的布帘上沾着面粉和油污。
而那股冷冽的灵压,正是从这家点心铺里传出来的。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黄油、砂糖和面粉被烘烤时的焦甜味。
这股味道对于嗅觉比人类灵敏千万倍的杀生丸来说,显得有些过于甜腻了。
杀生丸没有走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的布帘旁,目光透过于门框的缝隙,看向了屋内。
在铺子狭窄的后厨里,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这家铺子的老板,系着脏兮兮围裙的干瘦老头。
而另一个男人,则是一个容貌俊美的黑发青年。
他穿着一身的素色平民常服,长发被一根白色的发带整齐地束在脑后。
不过那两枚牵星箝依然别在他的发间,彰显着他绝非凡人的身份。
六番队队长,朽木家的当家,朽木白哉。
杀生丸在灵术院的时候,曾远远地见过这个男人一面。
在杀生丸的印象里,这是一个将规矩和贵族仪态刻进骨子里的死神。
但此刻,这位和自己性格有几分相似的贵族当家,却做着一件让杀生丸感到有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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