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和他的副官雀部一起，以一名普通教员的身份，踏入了真央灵术院的大门。
就像他在千年之前，创立元字塾时那样。
他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第553章 岌岌可危的三界
“在我看来，老头的做法是对的。”
飞鸟又掐起一块糖：“他都快进棺材的人了，还赖在那里不走干什么？”
听他这么说，海燕哈哈大笑：“你啊！要是让山老头听见了，一定要把你关到无间里！”
是矣。
飞鸟如今的待遇，便是和这位已经成为教员的山本老师脱不开关系。
他不愿轻易相信飞鸟，始终认为飞鸟身上的地狱气息有问题，即使现在飞鸟已经失去了灵力也不放心。
在零番队的进一步彻查前，即使他已经不是十三队的一员，也始终将戒心放在飞鸟这边。
“听说他第一天去上课的时候，整个灵术院都炸了锅。”海燕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那些小鬼做梦想不到，给他们讲斩术基础的老头子，居然是护廷十三队的前总队长！”
对此，飞鸟不做任何评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最后慢慢沉默了。
风吹过庭院里的树，沙沙作响。
“虚圈那边，不太对劲。”海燕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飞鸟的目光从庭院收回来，听着他继续说。
“那一战之后，技术开发局在虚夜宫的废墟附近设置了观测站。”海燕说：“阿近副局长亲自带人盯着。”
“他们发现，蓝染留下的那些设备，因为虚夜宫坍塌时的震荡产生了殉爆，再加上王印的破碎.....”
“在那片废墟的中心，形成了一个时空黑洞。”
“黑洞？”飞鸟好奇地问。
“嗯....不是普通的黑腔，是多重空间折叠在一起的混沌区域。”海燕皱起眉头：“观测站的人说，那个黑洞里偶尔会有东西出来。”
飞鸟的眉头动了动：“什么东西。”
海燕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是一些....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
“技术局的人带回来了样本，发现和虚的灵子结构完全不同。”
“那个银发男人说它们是妖怪，目前只是在黑洞边缘游荡，听说还没有向外扩散的迹象。”
“但谁也不知道那个洞会不会继续扩大....”
与此同时，技术开发局。
这座集合了尸魂界最高技术的科研堡垒，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高压的运转状态。
警报声此起彼伏。
无数巨大的灵子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刺眼的红色警告标志几乎占据了半个大厅的视野。
“三号监测站灵压过载！切断物理连接，改用备用鬼道回路！”
“四区的空间曲率正在发生异常扭曲，立刻释放稳定楔子！”
科研人员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各个控制台前奔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恐慌。
在最中央的主控台前，技术开发局局长涅茧利正背对着所有人。
他那张画着黑白条纹油彩的脸庞，此刻几乎要贴在面前那面最大的主屏幕上，死死盯着屏幕中央那个呈现出旋涡状的恐怖图像。
“蓝染惣右介....他到底用王印在虚夜宫的地下干了什么....”
“涅局长，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十倍。”技术开发局的席官快步走到涅茧利身边。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灵子分析报告，并按下了控制台的一个按钮，将主屏幕上的图像放大。
那是一个位于虚夜宫废墟正中央的巨大黑色旋涡，也是开发局一直在监视的时空黑洞。
它就像是一只睁开在虚圈白沙上的恐怖魔眼，将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是灵子，尽数吞噬。
“本来根据我们的计算，那片异常的空间会逐渐自我修复....可我们错了。”
“由于地狱的气息和崩玉的力量，使得在蓝染等人战斗的过程中，让这里的空间稳定性变得脆弱不堪。”
“加上王印在此地破碎，导致这里的时空间产生了叠加的聚变反应....”
他调出另外几段由安装在远处的隐蔽监控探头传回来的模糊影像。
影像中，黑洞的边缘不时会爆发出剧烈的空间闪电。
而在那些闪电闪烁的间隙，监控探头捕捉到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在黑洞的边缘，出现了一只体型庞大，长着九条尾巴，浑身燃烧着橘红色灵力火焰的狐狸状生物。
它只是在黑洞边缘探出了一半的身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后，便被黑洞内部的乱流重新卷了回去。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个浑身缠绕着漆黑灵力，长着四只手臂和两张面孔，宛如诅咒化身的恐怖怨灵。
它在黑洞的吸力下疯狂挣扎，最终还是被拖入了深渊。
“这都是什么东西？！”站在一旁旁观的几名高级研究员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绝对不是虚！它们的灵压构成....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灵压！”
看到这一幕，涅茧利兴奋地在控制台前走来走去：“蓝染啊蓝染，你可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份了不得的遗产啊....”
他的双手在半空中神经质地比划着：“看来他用王印打开了通往其他维度的门，结果却因为身死人手，没来得及善后.....”
“王印的碎裂，更是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连接着无数个低维或者平行异世界的垃圾场！”
“这些从异世界漏出来的怪物，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实验材料！”
“涅队长，现在可不是研究实验材料的时候啊....”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总队长京乐春水在新任一番队副队长伊势七绪的陪同下，愁眉苦脸地走进了技术开发局的大厅。
京乐春水没有戴斗笠，他直接走到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各位研究员，请告诉我最坏的结果。”京乐沉声问道。
那名研究员看了一眼还在兴奋得发抖的涅茧利，无奈地转向京乐春水，如实汇报道：
“总队长大人，根据目前的观测数据，这个原初黑洞的体积正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匀速扩张。”
“它内部的时空乱流极其狂暴，根据我们的估算，即便是队长级别的死神，一旦靠近其核心区域五公里以内，也会被吞入其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那个让所有人感到绝望的结论：
“如果不能找到稳定其内部空间法则，并将其强行闭合的方法....”
“按照现在的扩张速度，最多三年，它就会扩散到整个虚圈。”
“而当虚圈被吞噬殆尽后.....失去了一角的三界平衡将会彻底崩溃。”
“届时，黑洞的引力将直接作用于断界，进而将现世和尸魂界一同拉入那无尽的异次元深渊之中！”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三年的时间。
这对于寿命漫长的死神来说，简直就像是倒计时计秒器上那飞速跳动的数字一样短促。
第554章 市丸银的判决
听到海燕说起关于虚圈黑洞的种种密辛，飞鸟不由得眼角抽搐。
妖怪，咒灵，恶鬼。
这些词对他来说倒是不陌生。
他在大正时代见过鬼，在冬木市见过从者，在伦敦见过龙和魔术师。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止三界这么简单。
只不过蓝染这个混蛋虽然被关进了地狱.....但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显然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
“涅茧利怎么说。”飞鸟问。
“涅局长倒是很兴奋。”海燕苦笑了一声：“他说这是千载难逢的研究机会，已经向京乐总队长申请了更多的设备和人力。”
“但京乐总队长的意思是，现阶段只能观测，不能主动接触。”
飞鸟沉默了一会儿。
虚圈的事，蓝染的事，黑洞的事。
这些曾经和他紧密相关的东西，现在听起来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哎....让他们折腾去吧，不关老子的事。”他靠在廊柱上，故作无奈：“我只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啊。”
毕竟他现在大仇已报，唯一关心的，就是蝴蝶忍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睛。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海燕喝了口茶，后知后觉道：
“市丸银的判决下来了。”
飞鸟的眼神微微一动。
中央地下大监狱，最深处，无间。
这里是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概念都极其模糊的绝对禁地。
在这片虚无的中心，一根巨大的，由杀气石打造的石柱直直地插入地底。
在石柱的下方，一个被无数道闪烁着高阶鬼道光芒的黑色锁链捆缚双脚的男人，正安静地靠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身上穿着象征重刑犯的白色囚服，银色的短发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黯淡。
他的眼睛依然习惯性地眯成两条细缝，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微笑。
市丸银。
前三番队队长，前虚夜宫高层。
也是亲手将那致命的猛毒刺入蓝染惣右介崩玉之中的刺客。
今天，由新四十六室主持，京乐春水等人旁听的最高审判中，市丸银迎来了他的最终判决。
尽管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和松本乱菊等人都出面作证，证实了市丸银潜伏在蓝染身边百年，其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寻找机会刺杀蓝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平定蓝染叛乱的关键人物之一。
但是，秩序是无情的。
【市丸银，你公然背叛护廷十三队，引发瀞灵廷动乱，协助蓝染进行残忍的虚化实验，导致多位队长级死神遇害或被迫流亡。】
【为进行所谓卧底活动，取得蓝染信任，亲手杀害数十名无辜的死神同僚。】
【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无论你最终的目的是否为了击败蓝染.....你双手沾满的鲜血，都无法用卧底二字来洗脱。】
【新秩序的建立，容不下任何越过底线的私刑与杀戮。】
【为了给那些死去的同僚一个交代，为了维护尸魂界律法的绝对尊严。】
【现判处前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剥夺一切职务与荣誉，关押于无间地狱——】
【刑期，五千年。】
五千年。
比大多数死神的一生都要漫长。
面对这形同死刑的残酷判决，市丸银的反应却平淡如常。
他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眸，看着旁听席上早已泣不成声的松本乱菊。
“哎呀呀，五千年啊.....”
“希望无间里的饭菜，不要太难吃才好呢。”
....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关转动声，在无间的寂静中响起。
紧接着，一束微弱的光线从前方那厚重的黑铁大门缝隙中透了进来，将市丸银身前的黑暗撕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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