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314章

  “....还好。”飞鸟深呼吸了几下:“只是感觉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乱窜,一直心绪不宁的。”

  “是里伦敦的魔力场让你感到不适了吗?”蝴蝶忍的眉头微蹙:“从踏入这里开始,你的脸色就一直很差。如果你觉得勉强的话,我们其实可以....”

  “还不行。”飞鸟打断了她的话,露出执拗的目光:“我们才刚到两天,还没开始寻找关于时姬的线索,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他拍了拍蝴蝶忍的手:“别担心,这种程度的头痛,还杀不死我。”

  “你啊,总是这么逞强。”蝴蝶忍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看到飞鸟眼中那坚定的目光后,她也知道自己劝不住他。

  她走到一旁,将床铺整理好:“既然这样,那就眯一会儿吧。”

  “特隆波队长他们早上要忙搜检童话龙的事,下午会安排人带我们去参观自然龙保护区,先缓缓神。”

  “嗯。”

  飞鸟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安神茶一饮而尽。

  他穿着单薄的里衣,钻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蝴蝶忍替他掖好被角,拉上窗帘,调暗了房间里的灯光,只留下一盏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壁灯。

  “睡个好觉吧,飞鸟。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叫我。”

  伴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彻底陷入了宁静。

  只有窗外不断传来的,属于里伦敦巡逻龙兽的低沉振翅声,在这清晨的街巷中回荡。

  飞鸟闭上眼睛,试图放空大脑,不再去想那些头疼脑胀的感受。

  任由意识开始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飞鸟感觉自己落在了一片柔和而温暖的棉花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掉进了一间巨大的,充满了古典气息的藏书室。

  高达数丈的红木书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厚重的羊皮纸卷宗和装帧精美的魔法典籍。

  阳光透过高高的彩色玻璃穹顶洒落下来,在空气中形成了无数五彩斑斓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如精灵般上下飞舞。

  他意识到,自己做梦了,而且是他已经许久不曾做过的清明梦。

  在这个宁静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橡木长桌。

  桌子旁,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一个留着白胡子,戴着铜号形状帽子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来虽然少了几分那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气质,但那双闪烁着智慧与狡黠光芒的小眼睛,却让飞鸟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应该是吹笛队队长,特隆波·塔克涅曾经的样子。

  站在特隆波对面的,是一个女人。

  当飞鸟的目光落在这个女人身上时,他的心脏猛地停了一拍。

  她有着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墨绿色长发,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身上穿着的,并不是里伦敦魔女们那种带有英伦风情的制服,而是一件极其熟悉的黑色死霸装。

  在死霸装的外面,还披着一件浅绿色的宽大和服外套,衣摆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

  “时姬....”

  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从飞鸟的脑海中浮现,并在他的唇齿间无声地念出。

  飞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容貌。

  就像是梦境的规则在刻意阻挠他一样。

  女人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永远无法拨开的迷雾,无论飞鸟怎么努力去聚焦视线,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柔和的轮廓。

  可即使看不清面容,那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飞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

  “特隆波队长,您看这个魔力回路的构筑方式,如果将破道中关于灵子压缩的理念融入进去,是否能够提高这首咒歌的穿透力?”

  女人温婉的声音在藏书室里响起。

  她正拿着一支前端镶嵌着魔力水晶的羽毛笔,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快速地绘制着复杂的阵图。

  特隆波凑上前去,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眼睛一亮抚掌大笑:“哦呀哦呀!真是天才般的构想!”

  “将死神的灵压控制技巧与魔法使们的言灵魔法相结合....时姬小姐,你这个来自东方的魔女,总是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您过奖了,我只是在这个奇妙的世界里,寻找着万物共通的真理罢了。”女人微微低头,发出轻柔的笑声。

  看着这一幕,飞鸟感到一种莫名的酸楚与渴望。

  他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想要向那张长桌靠近。

  他想要拨开那层迷雾,真真切切地看一眼这个女人的脸。

  想要问问她,自己到底是谁。

  可是,梦境的诡异在这一刻显现。

第434章 复活罢,我滴爱人

  飞鸟明明在迈步向前,但他发现,自己与那张长桌的距离并没有缩短。

  他每踏出一步,周围的空间就迅速向后退去。

  那个墨绿色长发的女人,那个充满阳光和温暖的藏书室,都在他不断向前的脚步中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等等!别走!”

  飞鸟心中一急,猛地加快了脚步,甚至试图催动体内的灵压去打破这空间的禁锢。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幅温馨的画面始终与他保持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像是水中的月亮,镜中的花朵。

  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

  “你还要追逐那种虚幻的影子到什么时候呢?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飞鸟的耳畔响起。

  这声音极近,近得仿佛说话的人就贴在他的后背上,温热的呼吸甚至能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飞鸟浑身一震。

  长期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过身,右手已经习惯性地向腰间摸去,想要拔出斩魄刀。

  但他的手摸了个空。

  在梦境中,貉夺并没有悬挂在他的腰间。

  而当他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时,飞鸟再度僵在了原地。

  又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一袭华贵而精美的纯黑色单衣,身姿高挑修长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如夜色般漆黑,如瀑布般顺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双肩上。

  那张脸像是让最顶级的工匠用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瑕疵,却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苍白。

  但真正让飞鸟感到震惊,甚至感到惊悚而僵住的,是这个女人的长相。

  那锐利的双眼,那高挺的鼻梁,那薄薄的、透着冷酷的嘴唇....

  除了面部线条柔和了一些,多了一份属于女性的阴柔之外。

  这个女人的长相,竟然和飞鸟完全一致!

  如果说飞鸟是一把吹毛断发,饮满鲜血的冷厉长刀,那么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把藏在华丽剑鞘中,亦可削铁如泥的绝世名剑。

  “你是谁?!”飞鸟喝问,眼中充满了戒备。

  女人并没有因为飞鸟的敌意而生气。

  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浮起温柔的微笑。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那双与飞鸟几乎一致的漆黑眼眸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东梢局的夜晚很冷吧?和那些低贱的恶虚厮杀,一定受了很多伤,吃了很多苦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种看着心爱珍宝般的目光,在飞鸟的身上来回扫视。

  飞鸟的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与这个诡异女人的距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真是个冷淡的孩子呢。”女人的声音婉转悠扬,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磁性:“明明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怎么见到家人了,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呢?”

  她的脸上露出了夸张的伤心神色,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向前逼近:“有没有想大家?有没有想....我?”

  家人?!

  这个词从这个诡异的女人嘴里吐出来,让飞鸟感到一阵极度的荒谬。

  除了在葉山的岚崎老师、梨花,以及后来结识的蝴蝶忍和产屋敷一家之外,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所谓的家人。

  就算勉强算上现在正在追查的时姬,也绝不会有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如此相似,散发着令他不安气息的陌生女人。

  “我没有家人,我也不认识你。”

  飞鸟沉下心神,拼尽全力调动着体内没有感应的灵压:“如果你再继续这种无聊的把戏,就算是在梦里,我也会杀了你。”

  “呵呵...杀了我?用那被小偷赋予的,粗鄙野蛮的斩魄刀吗?”

  女人听到飞鸟的威胁,发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闪过和飞鸟极像的傲慢与哀怨。

  “你还是那么喜欢惹人伤心啊,我的爱人。”

  什么玩意?

  话音刚落,飞鸟的头竟然在梦境中开始剧痛起来,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女人动了。

  她伸出那只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飞鸟的肩膀上。

  “呃啊——!!!”

  撕裂灵魂的剧痛传来。

  飞鸟发出痛苦的闷哼,双眼瞬间睁大。

  一股混沌狂乱,阴冷可怖的能量,就像是决堤的黑色洪流,正顺着女人的手心,疯狂地涌入飞鸟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邪恶的诅咒之力。

  它就像是无数条长满利齿的毒蛇,顺着飞鸟的思维疯狂游走,贪婪地啃噬着他的意志,试图将他的灵魂彻底剥夺!

  而这股力量,他实在是有些熟悉....

  “你!你是貉夺?!”

  “貉夺?这是什么名字,好奇怪的叫法。”

  “滚....滚开!”

  飞鸟咬紧牙关,拼命抵挡着这股想将他人格抹杀的力量。

  但是,没有用。

  在这片由女人的意志主导的诡异梦境中,飞鸟发现自己的力量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他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压,甚至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不过是被女人的一只手搭在肩膀上,他却像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囚徒,被死死地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要挣扎了,亲爱的。”

  女人的脸凑近飞鸟,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痴迷。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飞鸟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指尖划过他眼角那道尚未显现的斑纹位置。

  “你看看你,在外面沾染了多少肮脏的味道....那些低贱的死神,那些恶心的鬼怪,他们弄脏了你纯洁的灵魂。”

  “不过没关系....很快,很快我就会帮你把这些肮脏的记忆全部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