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灵压恶犬在冲击到浦原喜助的红色刀圈后,竟然迅速消解,化为了纯粹的灵子碎屑。
这让习惯了敌人被恶犬追到狼狈逃窜的飞鸟也不由得一愣。
“抱歉啊,飞鸟小哥,不是只有你的斩魄刀会的花样多。”浦原笑着扶了扶帽子。
他能够通过提前解析对手出招的灵子构成,再用相同性质的力量中和抵消。
这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分析能力,不然根本无法在战斗中做到这种程度。
当然,这里也是飞鸟对这招的运用还处于喊一嗓子,单纯的劈出灵压斩击,并不涉及什么性质变化,也就很容易就会被看穿。
飞鸟在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地。
虽然表面看上去还是那么平静冷淡,但他的内心其实很震惊。
这就是死神的战斗吗?
以往,自己凭借着强大的灵压和斩魄刀的力量,即使面对鬼王无惨也从不畏惧。
可如今只是短短一次交手,自己的招式就被看破,这让他多少有些不安。
连这个奸商都这么厉害....那尸魂界的死神们不是更厉害?
“浦原先生,你说得对。”
飞鸟突然放松了紧皱的眉头,平举起了貉夺:“我确实还不理解什么是斩魄刀,什么是死神的战斗.....”
貉夺的刀身在快速升温,一片由灵子凝聚成的奇异斑纹从他的额角蔓延开来,逐渐爬满半张脸。
浦原和夜一都能感觉到。
当这片斑纹出现后,他的灵威又在松动,气势正在攀升!
这小子,还有余力?
“这可能是我最强的一击,如果这都伤不到你....”
飞鸟的右眼已逐渐被斑纹蔓延而来的黑色吞噬,化作纯粹的漆黑:
“....咆哮吧!!”
不好!浦原突然感觉一阵不安。
飞鸟的斩魄刀上,黑红色的乱流凝聚成一点,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可怕威压!
“——貉夺!!”
“血霞之盾!!”
第151章 未知的真名
轰——!!!
伴随着一声足以贯穿耳膜的暴鸣,暗红色的火光在场地中央炸开!
飞鸟的斩魄刀,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吞噬穹宇的永夜。
红黑色的灵压搅起风旋,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数道焦灼的黑色划痕!
而浦原喜助的手心,也在这一瞬间渗出了细汗。
红霞之盾,正在飞鸟的斩击下寸寸碎裂!
浦原脚下的木屐猛地一错,身形极速向后暴退。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过,口中的咏唱低沉且急促,带着某种亘古的律动。
“——天之骄子,铁筑之城墙,行进,向南,终成此地!”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嗡——!
一面透明如水晶,却散发着实质性压迫感的巨大光墙凭空矗立在两人之间。
下一秒,飞鸟那道咆哮着的斩击狠狠撞击在了断空的屏障上!
一种极其刺耳,好似金属摩擦玻璃般的尖鸣响起,让远处听力敏锐的夜一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暗红色的灵力乱流在光墙上疯狂跳跃,试图寻找任何一个微小的缝隙钻入。
而断空那由高阶鬼道构成的坚固防御,竟然也在那股狂暴的冲击力下微微颤抖。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当冲击的余波终于散去,飞鸟的双臂正剧烈颤抖着。
“还是....被挡住了吗?”
这一击,他完全没有留手。
“飞鸟先生,如果你是在为没能砍到我而沮丧,那我建议你先看看周围。”
光墙之后,浦原喜助那顶绿白相间的渔夫帽已经不知去向,露出了他略显凌乱的浅金色头发。
除了浦原喜助面前释放断空的区域,身边两侧都已出现了足以埋下一个大鬼道长的深邃沟壑,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威压。
就连断空本身,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如果你是在瀞灵廷里挥出这一刀....恐怕那些自诩天才的席官们,连意识到自己死亡的机会都没有。”
浦原缓缓放下维持鬼道的手,指尖甚至由于刚才那次剧烈的对冲而隐隐发麻。
这小鬼....真的很强啊。
飞鸟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斑纹开始慢慢褪去,手中的貉夺也不再炽热,变回了那锋利的长刀模样。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斩魄刀收回鞘中。
但那刀鞘却因此碎裂了开来,似乎无法承受貉夺的锋利。
飞鸟只能将貉夺找了个角度别在死霸装的腰带上,同时有些失望的看向浦原喜助。
“只是这种程度,还是没法威胁你。”
“变强这种事,是急不来的。”浦原喜助走上前,弯腰捡起掉落在远处的帽子,拍了拍灰重新戴好。
他围着飞鸟转了一圈,眼神中透出一种身为科学家的探究欲。
“飞鸟先生,刚才那一击,你呼唤的是‘貉夺’,对吧?”
飞鸟皱了皱眉:“是。”
浦原用折扇轻轻敲击着貉夺的刀身,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折扇也因此被刃气划破。
“名字确实很有攻击性。但飞鸟先生,你有没有发现,当你呼唤它的时候,那种回馈感其实非常....生涩?”
“什么?”
“斩魄刀的名字,是它灵魂的写照。”浦原压低了帽檐,语气变得严肃:“我刚才观察到,你在挥刀时,你的灵压和这把刀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隔阂’。”
“不可能。”飞鸟断然否定:“它回应了我,我能感受到它的愤怒和渴望。”
原本抱胸观战的夜一也走了过来:“也许它回应的不是‘名字’,而是你的‘执念’。”
“‘貉夺’也许只是它为了应对当下的战斗,根据你的潜意识幻化出来的假名。这种事情并不是孤例,你不用急着反驳。”
飞鸟低头看向腰间的长刀。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在那个镜中世界,那个奇怪的影子曾不止一次....
等等,我怎么想不起来那个影子说过什么了。
他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如果不是夜一和浦原今天说起这件事,他甚至忘了貉夺真名的事情。
“貉夺....不是真名?”飞鸟喃喃着。
浦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开手:“这种情况在尸魂界的历史上极其罕见,但并非没有。”
“通常只有极少数拥有双重人格、和斩魄刀的刀灵交恶、或者灵魂本身存在巨大残缺的死神,才会出现这种‘假名始解’的现象。”
他凑近飞鸟,语气变得轻而缓:“如果你一直停留在这个阶段,那你永远无法触碰到它真正的力量。”
“虽然你很强,比我预想的要强,但这还不够....最起码,你应该试着找到它真正的名字。”
飞鸟面色复杂地扶住刀柄:“我知道了,我会找到它的。”
看到飞鸟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浦原的内心也松了口气。
他最害怕遇上听不懂人说话,一根筋要干一件事的人了。
“好啦,既然你已经脱离了义骸的限制,那送货员的工作就不必做啦!”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对你进行真正的、关于死神战斗技巧和魂魄感知的训练。”
“做好觉悟吧,少年,这可是求也求不来的私教课程哦!”浦原喜助笑道。
四枫院夜一也一把搂住飞鸟的脖子,用手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还有白打的课程也不能落下!既然你已经是灵体了,那我可就要加码训练了!”
“.....放马过来吧。”飞鸟表情严肃。
浦原转身,背对着飞鸟摆了摆手:“好了,今天先休息吧.....哦对了,刚才损坏场地的费用,我会记在你的欠账单上的,大概也就...三千万左右吧?”
“....三千万?”飞鸟愣住了,原本那种庄重的气氛瞬间崩塌。
“哎呀呀,地基可是很难修的哦。”
浦原不负责任地笑着,木屐声渐行渐远。
....
另一方,远离现世喧嚣的另一个位面——尸魂界。
在流魂街南边的一处偏僻宅院里,此时却显得格外热闹。
这木质的宅院显然是新修缮不久。
并不奢华,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雅致。
“悲鸣屿先生,请再加一份荞麦面吧。”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
在那摆满了简单饭菜的木桌旁,穿着一身整洁死霸装的蝴蝶忍正忙碌着。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高大如山的男人。
那是她的老朋友,悲鸣屿行冥。
他穿着件灰色的宽大衣袍,那双曾经因为病痛而无法视物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得如同高山上的泉眼。
“南无阿弥陀佛.....能在死后依然品尝到蝴蝶小姐亲手准备的食物,这确实是莫大的恩典。”
行冥双手合十,声音厚重有力,回荡在宁静的院落中。
“阿拉,我可是死神喔,怎么能在我面前念及别的神明呢?”蝴蝶忍轻笑着。
而在桌子的首位,坐着一名温润如玉的男子。
产屋敷耀哉,这位曾经为了对抗鬼之始祖而耗尽心血的领导者,此时正微笑着看向众人。
耀哉那张原本被紫色诅咒纹路占据,近乎毁容的脸庞,此刻干净得如同一块美玉。
他的妻子天音正坐在一旁,温柔地为他添茶。
两个和他一起赴死的孩子正在院子里追逐着几只由灵子构成的蝴蝶,欢声笑语布满了小小的庭院。
由于他们生前与飞鸟接触过深,灵魂被无意间打上了某种烙印。
以至于在那场终焉决战后,他们的灵魂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投胎转世,而是奇迹般地跨越了虚空的缝隙,降落在了这个名为尸魂界的世界。
在这里,没有了鬼的威胁,没有了残酷的诅咒。
他们成为了流魂街的一员,拥有了漫长而平静的余生。
第152章 真央灵术院入学日
“主公大人,最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琐事吗?”蝴蝶忍边分发着餐具,边笑着看向耀哉一家。
产屋敷耀哉笑着接过碗筷:“别这么叫我了,忍,我早就不是什么主公了。”
“那些肩负责任与使命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现在的我,只是流魂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魂魄罢了。”
照顾这一家人,成了蝴蝶忍作为四番队的席官工作之外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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