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本来就不懂,大学的那些专业。
在她的思维里,考上大学,就等于以后肯定有工作了,能赚钱。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干啥不行?
劳动最光荣。
一大早知道个高兴事儿,清母脸上露出了笑容,忍不住又转身朝着白仙神像拜了拜。
然后才心情愉悦地去收拾碗筷、准备一天的活计了。
清河淼则完全没有放在心上,背起书包,上学去了。
到了院子,农村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阳光穿过院子里的老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几声鸡鸣狗吠。
清爷的身影,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正对着漆黑大铁门的屋子墙根下。
他坐着的是一把红色的海绵靠背椅子,表面的红布有着几处破损,露出里面灰黄发硬的海绵填充物。
这把椅子是前几年镇上赶潮流,不知道是谁开了家可以置办酒席的婚庆公司。
可在这种的乡下,愿意去这种地方办婚宴的人家实在不多。
老一辈儿的在自己家就给办了。
新一代的,农村也开始发展起来,稍微有点钱都去县里,甚至是市里的饭店去办了。
所以,那家公司没过两年就支撑不下去,关门大吉了。
第75章 考试顺利
这些有损坏,处理不掉的旧椅子被随意丢弃。
清爷前几年去镇上遛弯时看见了,便不声不响地搬了一把回来。
近几年,他越发显老了,变得格外喜欢坐在这把平常放在屋檐墙根处的破旧红椅子。
正对着院子那扇厚重的黑铁大门,就这么一根烟接着一根抽,一坐往往便是一天。
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么?
清河淼背着书包,恭顺地从爷爷身边走过,停下脚步,微微侧身,轻声说道:
“爷,我上学了。”
这几年,他对爷爷说话时总是下意识地害怕了起来。
几乎刻意让一些“走”、“离”、“去”这类字,不出现在话语当中。
清爷转过头,目光在清河淼年轻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如往常般含混地应了一声:
“嗯,好好读书。”
“哎,知道了。”
清河淼也一如往常应着。
绕开几条摇着尾巴亲热凑上来的土狗,迈步走出了院门。
他没有直接走向村外,而是先在村里绕了小半圈,拐上了通往后山的小路。
清晨的山林雾气未散,鸟鸣清脆。
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直到又欣赏了几分钟景色后,确认四下无人注意。
才发动了替身【辛红辣椒】的能力。
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电流,融入了架在山上的电线杆之中。
电流的速度远超一切交通工具,仅仅呼吸之间。
校园围墙内,一处无人的僻静角落,微微扭曲,清河淼的身影悄然出现。
拿起书包,神态自若地朝着教学楼走去,时间掐得刚刚好。
上课铃声响起前,踏入了教室。
此时的高三教室,气氛与往日又有些不同。
临近这决定命运的大事,各自家长也不装了,展现出了明显的差距。
有能力、有门路的家庭早已各显神通,为孩子做最后的努力。
有人临时办理了退学,举家搬迁到对考试更有利的外省。
有人被送到省城或大城市那些闻名的专门学校进行封闭式训练。
还有直接请了一对一的补课,回家学习去了。
这些天,班级里反而少了不少人。
当然,这些变动,与清河淼并无多大关系就是了。
他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着。
除了在《不良人》的世界里。
江湖上,一个名叫“李星云”的年轻人是“李唐皇室后裔”的消息,已然开始渐渐散播,掀起了新的波澜。
各方势力都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开始蠢蠢欲动。
相比之下,不久前区区一个“右龙虎统军兼侍卫指挥使”黄文靖的事情,就根本没多少人在意了。
日子继续在书页翻动与笔尖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终于,那个被无数人共识赋予了特殊意义的日子,高考到来了。
考场外,人头攒动,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家长们或紧张地反复检查孩子的文具袋,或絮絮叨叨地做着最后的叮嘱,或默默祈祷。
考生们则神态各异,有人面色紧绷,仿佛奔赴战场,有人强作镇定,但举止上泄露了不安。
也有人想要做到如老僧入定,试图屏蔽周遭的喧嚣。
清河淼一身清爽的衣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从容。
他没有携带任何多余的装备,只提着瓶水儿,揣着第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装着身份证、准考证,以及几支最普通的黑笔和铅笔。
在清父紧张的反复嘱咐声中,他神态轻松地随着人流,走向那扇决定无数人命运走向的考场大门。
在正式进入考场之前,他专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果不其然,在考场周围,一个不太起眼的墙根儿下,瞥见了一辆喷涂着“哪都通快递”标识的普通面包车。
车辆静静地停在那里,与周围车辆混杂在一起,毫不显眼。
“这算不算是第一次跟官方的人打交道。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知道公司真面目的清河淼心中掠过一丝奇特的念头。
看似普通的快递公司,内里其实是国家异人管理自治部门。
不知道是每个考场都有这样的保险。
还是冲着他这样异人来的负责“特殊考试成员”的监管。
仔细想想,里面的异人走的还是大型公司合同,连个编制都没有。
也不怎么样嘛。
进入考场,清河淼找到自己的座位,不慌不忙地坐下。
此刻,在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
装备栏里,主手武器和副手武器的位置上,赫然“装备”着两沓厚厚的、打印得密密麻麻的资料。
这方面,系统的判定很宽松。
大部分能被他所持的东西,都能被收入装备栏里的武器两个位置。
如果他愿意做得更过分一些。
完全可以将更多的资料折成帽子、腰带甚至鞋子的形状带进来。
任谁来也查不到。
不过,他凭借着能力固化,只要能动笔,就有信心将自己的成绩稳定在一个相当不错的层次。
足以取得一个好大学录取的名次了。
就没必要太过费神。
剩下的,就是心无旁骛地答题,将加上前世的积累的十二年所学,转化为卷面上的分数。
三天的考试时间,在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态下,过得飞快。
当最后一科交卷的铃声响起,清河淼随着人流走出考场,站在教学楼前,迎着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
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即便是他,也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担。
考场之外,照例流传着某某学生情绪崩溃、出考场就跳楼的传闻。
年复一年,似乎已成惯例,除了引发一阵短暂的唏嘘,很快便淹没在嘈杂中。
对于清河淼而言,他总算是完成了对此生父母的一项重要交代。
接下来,就是等待成绩公布,然后填报志愿,开启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尽管他的“下一个阶段”比起常人早就开始了。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清河淼便打着修炼的名义,跟清父清母打了招呼后,随后没了踪影。
也跟暂时没有了用处一样,清父清母相较之前果然放手了不少。
《不良人》世界,风灵月影观。
换做以前,成天在学校里呆着的时候,要是盘腿打坐,保证会被当成大猩猩围观。
现在,清河淼终于可以做到不用顾忌世俗的目光。
全天候地投入到打坐修行上去。
但眼下,他也很快用不上了。
因为他即将拥有更高效的提升方式。
第76章 反心昭昭
“主公,我们……真的要现在动吗?”
黄五郎站在清河淼面前,脸上却没有了之前的急迫,反而带着几分犹豫和劝诫:
“眼下局势混沌不明,各方动向难测,真的不再多观望一段时间吗?”
经过之前的事情后,现在下面的很多人都称呼清河淼为主公。
这自然是朝廷规制所不允许的。
反心昭昭啊。
“之前不是你一直迫不及待吗?怎么现在反倒劝我观望了?”
听到黄五郎的话,清河淼头也没抬,自顾自地继续伏案,处理着面前堆积的文书。
只有真正着手管理一支哪怕只是初具雏形的队伍。
才知道其中有多少繁琐的细节。
光是粮草如何调配储备,不同季节的衣物,五花八门的军械登记、分配与维护,便是一笔难题。
每一件都需要仔细核算、反复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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