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今夜童话降临 第43章

  “泠泠,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吧!太好看了!而且他刚才那个思考的样子……哇,感觉不只是好看,还有点深不可测?”

  叶泠泠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点了点头,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嗯,确实很特别。”

  不仅仅是容貌,那种沉静内敛,仿佛蕴含着无数秘密的气质,与学院里那些或张扬,或傲慢的天才截然不同。

  独孤雁看着林晚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浓浓的兴趣:“这个林晚,果然名不虚传!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叶泠泠看着好友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心底那一丝好奇的涟漪只有她自己知道。

  ……

  星罗帝国,星罗城。

  星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的氛围,与天斗皇家学院截然不同。

  这里处处透露着铁血,纪律和竞争的气息,学院建筑风格更加粗犷硬朗,巨大的猛兽雕塑随处可见,学员之间的眼神也大多带着一股狼性的锐利。

  在一个新生的班级里,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着最基础的魂力引导知识,下面的学生们大多听得认真。

  星罗帝国的竞争从孩童时期就已开始,能进入皇家学院的学生,基本上没人敢轻易松懈。

  教室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小男孩。他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星罗皇室学院特制的白色镶金边校服,坐姿笔挺,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傲气和沉稳。

  他的瞳孔是罕见的暗金色,看人时总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正是青蛙王子莱文,武魂是黄金蛙,先天满魂力。

  此刻,他看似在认真听讲,余光却不时瞥向斜前方的一个空位,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那个空位是属于匹诺曹的,那家伙又迟到了。

  想到匹诺曹,莱文就感到一阵头疼和厌烦。

  那个被系统随机投放到他附近,和他一同被检测出先天满魂力,从而一起被特招进星罗皇家学院的家伙,简直是他学院生活的最大噪音源!

  话多、嘴碎、十句话里九句半是夸张的吹嘘或者明显的谎言,而他的武魂也是特殊的谎言木偶,说谎可以提升修炼速度。

  莱文完全不想和这种家伙扯上任何关系,他觉得那会拉低自己的档次。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因为他们都是先天满魂力,又都是今年新生中最拔尖的,不仅被分在同一个班,宿舍还被安排在了相邻的位置。

  这让喜静的莱文不胜其扰。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报告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都怪学院门口那棵大树,它非要跟我讲它活了三百年的故事,我听得太入迷了所以来晚了!”

  一个语速极快、声音响亮还带着点滑稽腔调的男孩站在门口,脸不红心不跳地大声说道。

  他正是匹诺曹。

  他鼻子似乎比刚觉醒武魂时又长了一点点,此刻因为奔跑而微微发红,穿着一身同样但明显没莱文那么板正的校服,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显得异常机灵。

  讲台上的老师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匹诺曹,回到你的座位上去。下次不要再编这种……呃,不要再迟到了。”

  “谢谢老师!老师您今天看起来真英俊,就像一只威武的火焰狮王!”

  匹诺曹笑嘻嘻地拍了个漏洞百出的马屁,一溜烟跑向自己的座位,经过莱文身边时,还冲他挤了挤眼睛。

  莱文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完全不想搭理他。

  匹诺曹悻悻地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痒的鼻子,老老实实坐下了。

  莱文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似乎比同龄人要瘦小一些,穿着一身合体的校服,坐得端端正正,神情却异常清冷,甚至带着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早熟和忧郁。

  她有着黑色的长发,眼眸也是纯粹的黑色,如同深潭,小小的瓜子脸已经初具美人胚子的轮廓,但总是紧抿着嘴唇,很少露出笑容。

  她是朱竹清,星罗帝国朱家的嫡女,也是戴沐白的未婚妻。

  莱文对朱竹清的印象还不错,虽然她也很沉默,但她的沉默和匹诺曹的吵闹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沉重压力的安静。

  而且,她的天赋虽然没有莱文高,但修炼极为刻苦,眼神里总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让同样骄傲且追求强大的莱文颇为欣赏。

  偶尔在实战对练课或者理论讨论时,他们会有一些简单的交流。

  莱文发现朱竹清虽然话少,但看问题往往一针见血,修炼上也很有自己的想法,是个值得关注的对手和同学。

第78章 朱竹清的渴望

  至于那个吵吵嚷嚷的匹诺曹?

  莱文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他只希望这家伙别再惹出什么麻烦,或者哪天他的谎言木偶武魂因为说谎太多而当场失灵才好,虽然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讲台上的老师继续讲课,莱文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课程上。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标是变得更强,直至站在顶峰,可没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人和事上。

  ……

  夜幕低垂,星罗皇城的巍峨轮廓在稀星冷月下更显肃穆压抑。

  朱竹清纤细的身影融入这浓重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朱府之中。

  高墙深院,规矩森严,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星罗帝国特有的冰冷与残酷。

  她习惯了走侧门,习惯性地收敛气息,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像一只警惕的幼猫,在猛兽的领地边缘艰难求生。

  然而,今晚的偶遇似乎无法避免。

  刚穿过一道回廊,前方灯火稍亮处,一个身影恰好转身。

  那是一个比她年长几岁的少女,身姿已然玲珑有致,穿着华贵的紫色劲装,勾勒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曲线。

  她的容貌与朱竹清有六七分相似,同样继承了朱家优良的基因,黑发黑眸,容颜俏丽。

  但那双看向朱竹清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姐妹应有的温情,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漠然,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敌意。

  是她的姐姐,朱竹云。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廊下的灯笼投下昏黄的光,将姐妹二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地交织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朱竹清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垂下眼睑,打算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沉默地从朱竹云身边走过。

  无需交流,无需对视,她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只剩下冰冷的竞争关系。

  但在内心最深处,朱竹清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酸涩涌上心头。

  曾经,在她还未满六岁,武魂尚未觉醒,那些沉重如山的命运还未曾压下来的时候,她们的关系并非如此。

  记忆中,似乎也有过一起在花园扑蝶、偷偷分享一块甜点的模糊片段。

  那时的朱竹云,还是一个善良的姐姐。

  然而,一切都在六岁武魂觉醒那天,彻底改变了。

  她,朱竹清,觉醒了七级魂力的幽冥灵猫,天赋卓绝。

  这本该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却成了姐妹情谊的催命符。

  她被家族正式选定,许配给了星罗帝国的三皇子戴沐白。而她的姐姐朱竹云,则早已被许配给了年长几岁、更具优势的大皇子戴维斯。

  从那一刻起,她们就不再是姐妹,而是注定的敌人。

  是星罗帝国铁血继承规则下,两枚必须互相倾轧,直至一方彻底粉碎的棋子。

  这就是星罗朱家女子的命运,因为她们的幽冥灵猫武魂能够与星罗皇室的邪眸白虎施展威力巨大的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她们世世代代的女子,就必须与星罗皇室的皇子联姻,成为他们权力斗争中最直接的武器与附庸。

  而星罗皇子的竞争,远比其他国家更加血腥和赤裸裸。

  没有温情,没有退路。

  皇子之间,唯有不断的竞争、打压和甚至杀戮。

  直到只剩下最后唯一的胜利者,加冕为帝。

  而失败者,往往意味着死亡。他们身边的伴侣,结局同样不会好。

  戴维斯比戴沐白年长好几岁,魂力等级、势力经营早已领先不止一步。

  朱竹云也比她年长,同样更早开始修炼,更早接触这残酷的规则。

  在所有人看来,戴维斯和朱竹云这对组合,优势几乎是碾压性的。

  朱竹清很清楚自己面临的未来有多么灰暗。

  戴沐白?那个名义上是她未婚夫的男人?

  想到他,朱竹清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便闪过一丝更深的冰冷与厌恶。

  她见过他几次,那个比她稍大几岁的皇子,明明身负着与她同样沉重的命运,却似乎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眼神轻浮,举止放纵,身边常环绕着莺莺燕燕,沉迷于酒色之中,完全看不到半点挣扎求生的样子。

  他仿佛早已认命,或者说,用一种自暴自弃的方式,对抗着这令人窒息的命运。

  他从未将她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或许在他眼中,她也只是这该死命运的一部分,一个迟早会和他一起毁灭的符号。

  既然如此,朱竹清也不想将他放在眼里。

  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是支撑着她日复一日刻苦修炼的最大动力。

  可她看不到希望,戴沐白给不了她希望,家族更不会给她第二条路。

  她像是一只被困在透明琉璃罩里的蝴蝶,看得见外面的天空,却每一次振翅都会撞得头破血流,找不到任何出口。

  直到……她在星罗皇家初级魂师学院里,注意到了那个人。

  莱文。

  那个有着一头耀眼金发,暗金色瞳孔,总是带着一种天生贵气和沉稳的男孩。

  他是先天满魂力,拥有着顶级武魂黄金蛙,天赋百年难得一遇。

  他修炼起来同样比任何人都要刻苦,眼神锐利而坚定,目标明确。

  他是真正的天才,是注定会成长为强者的存在。

  无论是星罗皇室,还是朱家,未来必然都会极力拉拢他。

  一个异想天开,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包天的念头,就在那时悄然钻入了年幼的朱竹清脑海,如同在无尽黑暗中捕捉到的一丝微弱萤火。

  如果……如果她能和他在一起呢?

  如果她能获得莱文的青睐,让莱文选择她。

  那么,朱家和皇室,会不会为了莱文这个前所未有的天才,破例放过她?

  会不会因此解除她与戴沐白那令人绝望的婚约,让她不必踏上那条注定死亡的竞争之路?

  这个想法是如此荒谬,如此不切实际,挑战着星罗帝国数百年的铁律。

  每一次想起,朱竹清自己都会觉得心跳加速,感到一丝惶恐。

  她知道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的。莱文对她似乎也并无特殊之处,顶多是因为她的天赋和努力,而有几分淡淡的欣赏和偶尔的交流。

第79章 日常的拉拢

  但这已经是深陷绝望泥潭的朱竹清,所能想到的,唯一一种可能挣脱命运枷锁的方法了。

  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尝试。

  她会更加努力地修炼,确保自己始终是学院里最耀眼的新星之一,让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会在实战课上,选择与他配合,或者作为他的对手,展现自己的实力与韧性。

  她会在理论课后,拿着不懂的问题去请教他,借此创造短暂的又自然的交流机会。

  这一切都做得极其隐晦,极其小心。与其说是勾引,不如说是一个绝望少女在笨拙地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这是年幼的她,在冰冷残酷的命运高墙下,所能进行的最勇敢也是最无力的反抗。

  朱竹云冰冷的目光在朱竹清的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评估着竞争对手的状态。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仿佛不屑于浪费任何口舌,转身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

  紫色的衣角在廊角一闪而逝,带走了令人窒息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