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年您救下我和史黛拉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您不会无缘无故把我从地狱里捞出来。”
罗克平静道：“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报恩。”
泰佐洛笑了笑。
“我知道。”
“您当年说过。”
“想保护她，光靠感恩没有用。”
“需要实力，也需要资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只能在地上挣扎的手，如今掌握着无数黄金、资金与命脉。
“您给了我资源，给了我渠道。”
“还给了我一个目标。”
“三年，十亿。”
泰佐洛笑了一声。
“那时候我觉得您疯了。”
“一个刚从奴隶市场里爬出来的小鬼，凭什么三年赚十亿？”
“可后来我才明白，您不是让我赚十亿。”
“您是让我明白，钱也可以变成力量。”
罗克淡淡道：“你做得比我预想中更好。”
听到这话，泰佐洛眼底闪过一抹锋芒，他当然做得更好。
强大的经商头脑，罗克早早替他铺好的渠道，还有多弗朗明哥那边送来的金金果实。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他抓住了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他爬了起来。
从奴隶市场的泥里，从天龙人的阴影下，从所有人看不起的底层。
一步一步，爬到今天。
他没有走上原本那条彻底扭曲、仇恨世界的路，因为史黛拉还活着，因为罗克没有让他沉进黑暗。
但他也没有变成纯粹的善人，泰佐洛依旧冷酷、精明、贪婪。
他会吞掉敌人的产业，会碾碎挡路的商会，会用金钱让国王低头，也会让背叛者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只是他的贪婪，被罗克套上了缰绳。
黄金可以咬人，但不能乱咬。
这些年，黄金帝的资金沿着无数隐秘渠道流入庞克哈萨德。
贝加庞克的研究，空岛巨舰船坞，海军新式装备，冒险团补给体系等......
这些庞大到足以压垮世界政府预算的计划，都离不开黄金帝在背后的输血。
泰佐洛轻声道：“庞克哈萨德那边，最近又加了三轮预算。”
“贝加庞克先生花钱的速度，简直像在烧金山。”
“但他烧出来的东西，值得。”
泰佐洛点头。
“我知道。”
罗克走到窗边，目光落向香波地群岛更深处。
那里曾经有奴隶拍卖场，也曾经有天龙人的车队。
如今表面光鲜，可阴影还在。
“万国败了。”
“鬼岛也快结束了。”
听到这话，泰佐洛眼神微动。
即便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此刻仍旧忍不住沉默。
两个海上皇帝同时倒下，这种事，足以让整个世界疯狂。
泰佐洛低声道：“消息一旦传开，地下世界......不，整个世界都会炸的。”
“不是会。”
“是已经开始了。”
第479章 我要你接管地下
百兽的武器贸易、万国的情报体系、旗下的走私航线、世界政府暗中纵容的资金链、黑市、贵族洗钱渠道……
这些东西，在双皇倒下后都会出现巨大真空。
海贼会抢，贵族会抢，地下王者会抢，世界政府也一定会抢。
而罗克这次来，就是要让泰佐洛先一步，带着刀把手伸进去。
“我要你吃下这块真空。”
泰佐洛没有惊讶，只是笑容一点点扩大。
“多弗朗明哥那边呢？”
“他负责线，你负责钱。”
“他知道地下世界的路怎么走，你知道资金该怎么流。”
“凯多倒下后，武器贸易不能散到其他人手里。”
“玲玲倒下后，万国的情报网不能被世界政府直接接管。”
“奴隶暗线、黑市资金、贵族洗钱渠道，也该彻底换主人了。”
话音落下。
泰佐洛手指轻轻敲着黄金扶手，一下又一下。
“换成我？”
罗克看向他。
“换成能被我按住的人。”
泰佐洛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还真是直接啊，罗克先生。”
“不过我喜欢。”
他笑着笑着，眼底却没有半点不满。
因为他很清楚，这才是罗克真正信任他的方式。
不是相信他善，而是相信自己能按住他的贪婪。
泰佐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善人，他也不需要别人把他当成善人。
黄金会发光，也会吃人。
而他，正是那个最懂如何用黄金吃人的人。
泰佐洛收起笑容。
“这一次，您打算怎么做？”
罗克抬头看向窗外，香波地的泡泡不断升起，折射着阳光。
繁华、美丽、虚幻，就像这个世界表面的秩序。
片刻后，罗克缓缓开口： “世界政府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止是五老星，也不是什么神之骑士团。”
泰佐洛闻言眼神一凝。
罗克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 “是遍布全世界的加盟国与天上金，是台面下的灰色交易，是奴隶贩卖，是军火输送，是他们默许纵容的海贼体系……”
“这一切，才是圣地玛丽乔亚真正流淌不息的血液。”
“只要利益链条不断，金钱还在流动，圣地就能源源不断地扶植出新的海上皇帝，新的地下王者，新的世间傀儡。”
“今日倒下一个凯多。”
“明日，他们便能再养出一个凯多。”
“今日覆灭一个大妈的万国。”
“后天，他们就能重新扶起另一个足以掌控一方的庞然大物。”
泰佐洛的笑容渐渐收敛，房间内安静下来。
落地窗外，泡泡仍旧轻飘飘地升起。
可这一次，泰佐洛再看那些泡泡时，只觉得它们像一个个被金钱吹起来的谎言。
“凯多和玲玲，是世界政府藏在新世界的两块遮羞布。”
“一个负责战争，一个负责秩序。”
“一个让混乱继续存在，一个让交易继续流动。”
“世界政府站在后面，既能骂他们是海贼，又能吃他们留下的利益。”
“如今，我把这两块遮羞布砸碎了。”
“但这还不够！”
罗克转过身，目光落在泰佐洛身上。
“接下来，我要你做三件事。”
泰佐洛站直身体。
“您说。”
罗克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第一。接管凯多遗留的武器市场，彻底终止对海贼的军火供应。”
“从今往后，新世界所有武器流向，必须全程留账、有据可查。”
泰佐洛微微眯眼，瞬间洞悉其深意。
这绝非单纯的接手生意，而是将新世界最大的战乱源头、海贼囤积军备的灰色产业链彻底纳入海军管控。
自此，海贼再想暗中私囤武器，难如登天。
罗克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接手玲玲覆灭后，万国的情报网与全部民生贸易。”
“万国不止有夏洛特家族，还有无数赖以生存的平民、工匠与商贩。他们从前依附大妈，缴纳魂税换取庇护，如今玲玲倒台，绝不能让这些无辜之人坠入深渊。”
“我要你彻底剥离万国的海贼体系，维系正常贸易运转。往后这里只缴常规赋税、走合法航线，受海军正统庇护。”
军火是杀伐之刃，民生贸易才是世界血脉。
掌控了粮食、港口与航运，便握住了新世界的根基，能强行将无数岛屿从海贼的霸权之下，拉回秩序与光明之中。
罗克缓缓竖起第三根手指，语调骤然沉冷。
“第三。彻底切断天龙人的隐秘资金链路。”
听到这话，泰佐洛神色一凛。
罗克字字铿锵，杀伐尽显：“斩断所有经由这些地下渠道，流入圣地的黑金！”
“他们偏爱躲在幕后滋养黑暗、豢养怪物，那我们便冻其钱财、堵其通路、破其金库，彻底掐断他们操控新世界的资本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