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糯团墙体从四面八方压向库赞,像要把他整个人挤进年糕深处,让他窒息而死。
库赞抬起手。
“冰冻时光胶囊。”
冷气冲击波从他掌心轰出,所过之处,糯团墙体一层层冻结。
冰霜向外扩散,几乎把整片年糕墙封成惨白冰壁。
可卡塔库栗早已看见这一幕,他猛地一踏地面。
被冻结的外层糯团被主动剥离,新的糯团从地下涌出,绕过冰层再度压向库赞。
库赞眉头微挑。
“预见未来的能力,确实麻烦啊。”
话音未落。
无数漆黑针刺从糯团地面中暴起。
“甘栗年糕!”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年糕针刺,像暴雨一样射向库赞。
库赞身躯瞬间元素化,喷出大量寒气凝成一面巨大冰墙挡在身前。
针刺打在冰墙上,发出密密麻麻的爆响。
“轰轰轰轰——!”
冰墙碎裂。
卡塔库栗已踏着糯团冲到库赞面前,三叉戟重新凝聚武装色。
“旋转糕刺!”
旋转的三叉戟撕裂寒气直刺库赞胸口。
库赞吐出一口冷气,冰刀在手中凝聚。
“冰刀。”
“锵!”
冰刀与三叉戟碰撞,刺耳的金铁声响炸开。
卡塔库栗瞳孔一缩。
他看见了。
下一秒,库赞会抬腿,寒气从下方冻结他的膝盖。
卡塔库栗立刻让身体糯化,强行错开角度。
可库赞的动作忽然变了。
他没有抬腿,而是松开冰刀,左拳直接轰出。
“砰!”
冰之手套狠狠砸在卡塔库栗肩头,骨裂声响起。
卡塔库栗倒飞出去,却在半空中用糯团拉住地面强行停下。
他嘴角溢血,眼神却更加疯狂。
库赞缓缓收拳。
“你看到了一个未来。”
“但战斗里,可不止一个选择啊。”
卡塔库栗咬紧牙关,他当然知道啊,可他不能退!
身后就是夏洛特家族,是弟弟妹妹,是万国!
哪怕他清楚这片土地的根基早已扭曲。
哪怕他也明白妈妈的统治绝不温柔。
可那些人仍旧是他的家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拆碎。
“糯团吟著——!”
无数甜甜圈在库赞周围同时浮现,角糯团强化的巨大手臂从圆环中轰出。
快准狠,像一场黑色暴雨砸向库赞。
“轰!”
“轰!”
“轰!”
库赞脚下冰面不断破碎。
他一边后退,一边挥拳,冰之手套连续轰出。
每一拳都能打碎一条糯团巨臂。
可糯团数量太多。
卡塔库栗将果实开发到极致,整个战场都成了他的武器。
地面是糯团,墙壁是糯团,废墟是糯团。
连那些已被冰冻的建筑残骸也被他强行拖入觉醒领域,一次次转化成新的攻击。
库赞的眼神终于沉了下来。
“做到这一步。”
“已经很了不起了啊。”
卡塔库栗咳血低吼。
“少用那种语气说话啊——!”
他双掌猛地合拢。
“拍手年糕——!!!”
两只巨大的漆黑年糕手臂从左右同时合拢,狠狠拍向库赞。
库赞抬头,寒气从全身爆发。
冰柱从他身上射出瞬间贯穿糯团手臂,将其冻结成巨大的冰块。
“咔嚓!”
两只年糕巨掌停在库赞身侧,被冻成两面厚重冰墙。
下一刻。
卡塔库栗从冰块阴影中冲出,三叉戟直刺库赞咽喉。
他看见了一个未来,库赞会挡。
他要在库赞挡住的瞬间,用糯团封住库赞双臂。
可是。
库赞没有挡。
他反而向前一步,任由三叉戟擦着肩膀刺过,鲜血溅出。
卡塔库栗瞳孔骤缩。
不挡?
为什么不挡?!
下一瞬,库赞的拳头已经贴到他腹部。
寒冰覆盖,霸气压缩。
“冰拳骨!”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中。
卡塔库栗整个人被打得弓起身体,鲜血从口中喷出。
恐怖的拳劲穿透身体,将他背后的糯团地面都轰得塌陷下去。
下一瞬,寒气顺着伤口灌入体内,卡塔库栗的动作彻底慢了下来。
他想后退,身体却迟滞了一瞬。
库赞冷冷睨着他,声音低沉。
“结束了。”
卡塔库栗强行抬头。
“还没有……”
他刚想再次发动觉醒,可脚下冰层已蔓延开来,整座战场的温度瞬间降到了极致。
库赞缓缓呼出一道白雾。
寒气从他脚下向外铺开,像白色潮汐,又像极地降临。
“冰河时代——!”
寒气轰然爆发,白色冰潮从库赞脚下扩散。
糯团海浪被冻结,甜甜圈被冻结,年糕巨臂被冻结。
那些刚刚还像活物一样翻涌的觉醒领域,被寒气一寸寸压回死寂。
卡塔库栗想退,可脚踝已经被冰封。
他想用糯团分裂身体,可寒气顺着糯团一路蔓延比他的变化更快。
寒冰从脚踝爬上小腿,再到腰腹,胸口,肩膀......
卡塔库栗死死咬牙,眼底红光仍在闪烁。
他还在看未来,哪怕败局已定,他也没有停止见闻色。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自己的败北,而是更绝望的东西。
‘蛋糕王宫废墟深处。
玲玲站在岩浆与雷火之间,双眼血红,抬起双手。
魂魂果实的气息覆盖整片万国。
三十四座岛屿上,所有霍米兹同时睁开眼睛,无数隐藏其中的灵魂光点被强行牵引出来。
那是万国的魂库,是夏洛特·玲玲这么多年来从居民身上收走的寿命。
每半年一个月,一点点积少成多,最终堆成了属于她的巨大灵魂储备。’
卡塔库栗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了弟弟妹妹们。
看见佩罗斯佩罗倒在糖果废墟里,满脸痛苦。
看见大福、欧文、蒙多尔、布蕾、嘉蕾特、欧佩拉、阿曼德......一个个被灵魂气息缠住。
看见无数霍米兹被抽空生命,笑脸一张张熄灭。
妈妈要抽走的不只是库存,还有蛋糕岛上所有被标记过的生命。
“不……”
卡塔库栗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被冰冻,忘记了自己还在战场。
冰层已经爬上脖颈,他的嘴唇发紫,声音却撕裂般冲出喉咙。
“妈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