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润哭李寒衣,顶撞焰灵姬 第687章

  坐在徐凤年身旁的姜泥,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伸出那双犹如极品羊脂玉般白嫩柔软的小手,自然地托住了自己那精致玲珑的下巴。

  那双犹如一泓秋水般澄澈明亮的眼眸里,此刻满是不加掩饰的强烈崇拜与深深的向往。

  “哇……”

  姜泥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惊叹,脸颊上泛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这位临渊剑仙,当真是个不折不扣、顶天立地的绝世英雄人物嘞!”

  “他居然能够在这般年轻的岁月里,便强势踏足了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中期之境……”

  “甚至还能路见不平,一掌拍死那个作恶多端的老怪物……”.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完美的绝世天才呀?”

  幻想着那位未曾谋面的剑仙风姿时。

  姜泥那双水润的眼眸深处,隐秘地闪过了一丝属于少女怀春般的懵懂情愫。

  此时的姜泥,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麻衣。

  但这种最底层丫鬟的寒酸打扮,却根本掩盖不住她那股天生丽质的绝色容光。

  她的五官生得精致绝伦,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冷与倔强。

  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那犹如天鹅般优美的雪白脖颈。

  虽然她的身子骨还没有完全长开,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与单薄。

  但胸前那初具规模的微微隆起,已经预示着这具娇躯未来那足以倾覆天下的祸水潜力。

  在现阶段的剧情里。

  姜泥虽然一直被迫留在北凉王府,像个笼中鸟一样当着徐凤年的丫鬟。

  但她那颗倔强的心里,对这位杀母仇人的儿子,有的只是无尽的防备和怨恨。

  她根本没有对徐凤年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懵懂情愫。

  相反。

  因为徐凤年离家三年在外游历的这段漫长空白期。

  一直被困在北凉王府的姜泥,早已经通过那些江湖谍报。

  暗中且频繁地关注到了这位犹如彗星般崛起的临渊剑仙。

  对于顾流风那些仗剑走天涯、救死扶伤的诸多传奇事迹。

  这位情窦初开的亡国公主,早已经是知之甚详、倒背如流了。

  哪个被囚禁在深渊里的少女,不渴望一个踩着七彩祥云、剑气纵横三万里的盖世英雄来拯救自己?

  这种对于强者的憧憬,早已经在她心底生根发芽,化作了一场不足为外人道的暗恋。

  …………

  而听到这些震撼人心的八卦。

  一直安静地站在徐凤年身后、犹如一道冰冷影子的青鸟。

  她那双狭长锐利的丹凤眼,也是微微地闪烁了一下。

  青鸟那张清冷绝艳、不苟言笑的脸庞上,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但她那握着刹那枪的纤细手指,却是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在她的内心深处,同样涌起了一股难以平息的强烈向往。

  对于这位横空出世的临渊剑仙,她同样也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这位名震天下的顾流风顾公子,论起年纪,满打满算,也仅仅只是比我虚长了两岁而已……”

  “他如今,不过才刚刚二十二岁的大好年华。”

  “可是……”

  青鸟在心底叹息了一声,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转。

  “我自幼苦练枪法,历经无数生死边缘的残酷磨砺,如今的修为,也不过是堪堪达到了宗师巅峰的境界罢了。”

  “这等成就,若是放在那位顾公子的面前,简直就犹如萤火之光一般黯淡。”

  这种境界上的绝对碾压,让青鸟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与震撼。

  “这份恐怖的底蕴,早已经足以和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们并列。”

  “怕是让他现在就去对上那号称天下第二、镇守武帝城的王仙芝,这位顾公子也是丝毫不惧、有着一战之力的吧。”

  只不过。

  作为徐家从小培养到大的死士。

  青鸟的心智早已经被磨砺得坚如磐石。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将这种私人的崇拜与少女心思,过多地表露在脸颊上。

  她隐忍地将这股躁动给深深地压了下去,继续像个木头人一样履行着护卫的职责。

  听着姜泥那毫不掩饰的憧憬呢喃。

  坐在桌旁的那个断了一条胳膊、满身酸臭味的老头李淳罡。

  他一边用仅剩的那只手抠着脚丫子,一边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呵呵呵。”

  李淳罡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与锐利。

  “小泥人这番话,说得倒是极是。”

  “老夫我在这世上浑浑噩噩地活了大把年纪。”

  “这辈子见过的那些所谓的武林天骄、绝世才子、大家闺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了。”

  李淳罡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抹亮光。

  “但是。”

  “那些被世人捧上天的所谓天才,若是真要拉出来比一比。”

  “却没有哪怕任何一个人,能够和这位横空出世、不讲道理的临渊剑仙相提并论的。”

  “这小子的天赋和杀伐果断的剑道心性,当真是让老夫都觉得惊艳呐。”

  能让这位曾经的武林神话给出这般登峰造极的评价。

  足见顾流风在这位老剑神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要知道。

  这位穿着破羊皮裘的李淳罡,曾经可是那离阳江湖上风光一时、压得天下剑客尽低头的春秋剑甲、青衫剑仙!

  当年他一剑开天门,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举世无敌?

  只不过。

  因为年轻气盛之时,在斩魔台上一剑错杀了自己的心爱之人绿袍儿。

  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让他瞬间心死如灰、境界大跌。

  心灰意冷之下,他甘愿来到这北凉王府的听潮阁底下。

  自斩一臂,画地为牢,在那暗无天日的阁楼里蹉跎了数十年的漫长岁月。

  后来,只因为一眼看中了姜泥那罕见、天生万剑臣服的“剑心通明”天赋。

  他才见猎心喜,破例收了这亡国公主为徒。

  又因为当年欠下徐骁的一些因果牵扯。

  他才答应了那个人屠,要在徐凤年这第二次危险重重的游历江湖之时。

  贴身跟随,并在关键时刻替他出手一次,保他周全。

  如今既然已经踏入了这水深的离阳江东地界,他这位老剑神自然是要随时警惕的。

  虽然断了一臂,但他如今那稳固在天人中期的恐怖修为,依然是这天下间致命的存在,绝对令人不可小觑!

  …………

  一旁。

  听到姜泥和李淳罡这两位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竟然如此这般、毫不吝啬地对着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大加赞赏、推崇备至。

  一直端坐在主位上的徐凤年。

  那两道犹如刀锋般凌厉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一股浓浓的酸味,犹如打翻了醋坛子一般,在他的心底迅速蔓延开来。

  徐凤年内心不爽的原因再简单不过了。

  作为一个向来自视甚高、且占有欲极强的北凉世子。

  哪怕他现在并没有确定自己对姜泥的心意。

  但他依然无法忍受,这个被自己当做私有物品、整天欺负的小泥人。

  竟然用这种崇拜到了极点、甚至带着几分少女花痴的语气,去夸赞另外一个同龄的俊美青年!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在后院的水灵灵白菜……

  突然隔着墙头,对着外面路过的一头耀眼的野猪疯狂抛媚眼一样,让人憋屈得难受!

  “临渊剑仙?”

  徐凤年手中那把名贵的折扇猛地一收,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冷哼。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一抹阴阳怪气的冷笑。

  “哼。”

  “以本世子看来,也不过尔尔罢了!”

  “这江湖上的草莽流言,向来都喜欢捕风捉影、添油加醋。”

  徐凤年端起酒杯,摆出一副不屑的纨绔姿态。

  “谁知道他传出来的那些所谓惊天战绩,里面到底掺了多少水分?”

  “有没有花银子雇人去夸大其词、弄虚作假的成分?”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就算他打娘胎里开始日夜不休地修炼,又怎么可能真的去踏足那等只存在于神话里的陆地神仙之境?”

  徐凤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面上。

  “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鬼话,你们也信?”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

  徐凤年这番阴阳怪气、透着浓浓酸水的嘲讽,不仅让同桌的几人侧目,更是引来了酒楼内一片侧目。

  此刻。

  这位北凉王府的嫡长子,那张看似玩世不恭的脸庞下,正翻涌着一阵无法抑制的不爽与恼怒。

  姜泥那句脱口而出的崇拜之语,就像是一根淬了毒的细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自尊心上。

  要知道,在整个神州江湖的眼中,他徐凤年虽然出身于权倾天下的北凉王府。

  但撕开这层耀眼的家世外衣,他不过就是一个整天只会流连风月场所、混吃等死的纨绔二世祖罢了……

  他没有丝毫的武道根基,身上连半点真气都感受不到。

  甚至连这第二次游历江湖,都需要老爹徐骁豁出老脸、请出老剑神李淳罡来贴身保驾护航。

  这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无力感,让徐凤年在面对那个传闻中犹如天上星辰般璀璨、光芒万丈的临渊剑仙时。

  内心里本能地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与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