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之下,毫无防备的普通人,唯有一个结局。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窗外的暴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那是守护者的本能。
他们想说些什么,想做些什么。
但最终,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翻阅着报告的白舟。
白舟抬起头。
他看着阿泉焦急的面容,看着她身后火雁那依旧冷淡却隐隐紧绷的小脸。
又扫过客厅里每一张或凝重、或期待、或信任的脸庞。
然后,他开口了。
语气轻松。
“有我在,没事的。”
就这么一句话。
随意,甚至说得有些轻描淡写。
没有激昂的保证,没有缜密的论证。
然而,就是这样一句听不出任何紧张感的话,却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
它如同一只温柔的手,瞬间抚平了所有人心中正在急剧扩散的焦躁与不安。
赤红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青绿脸上的冷意收敛了几分。
竹兰微微弯起唇角。
就连被小银按在地上的阿金,都艰难地扭过头看向白舟,愣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无他。
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博士!你——”
阿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苦口婆心、心急如焚地说了半天,换来的就是一句“没事的”?
她眼眶都急红了还想再劝,却被身旁的火雁轻轻扯住了衣角。
火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出声。
阿泉愣住了。
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明明都是理智健全的成年人,却会对白舟一句如此“随意”的话,抱以近乎盲目的信任。
但她还是闭上了嘴。
白舟将手中的监测报告递给赤红和竹兰,让他们传阅了解详情。
随后,他抬起手,似是无意地轻叩了叩自己脖颈间那枚首饰。
‘别睡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睡。’
他的心灵感应里带着几分嫌弃。
‘再睡下去,我还以为你真的寿终正寝了。’
衣领间,那枚“装饰”微微震颤了一下。
龙眸微抬,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它懒洋洋地动了动尾巴。
‘哼……’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
白舟说是询问,语气却是不折不扣的陈述句。
‘这点小事,搞得定吧。’
烈空坐没有回应。
它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回了盘绕的身体里。
甚至懒得给出一个“是”或“否”的回答。
不,是根本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
这个问题对它来说,确实有点侮辱龙了。
下一刻。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能量波动,以白舟为原点,刹那间如同涟漪般席卷而出,轰然炸开!
不,不是炸开。
是释放。
气流在震颤!空间在共鸣!
那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力量的彰显!
无形的气场扫过客厅,扫过别墅,扫过整座风来城,直冲九霄!
……
风来城,港口。
暴雨还在倾盆而下。
渔民们手忙脚乱地加固船缆,游客们四散躲雨,摊贩们狼狈地收拾着被风吹翻的货架。
一个穿着雨衣的小孩抱着一只皮丘,蹲在屋檐下,看着几乎看不清海面的灰白色雨幕。
然后。
雨,停了。
不是变小,不是减弱。
是那种毫无征兆的彻底停止。
风也停了。
翻卷的海浪在涌起的瞬间悬停,然后无力地落回海面。
乌云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中心开始崩溃、消散。
一缕月光,从云层的裂缝中洒下。
正好落在那孩子的脸上。
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天空。
皮丘从他怀里探出脑袋。
“皮皮?”
几秒钟后。
“喂喂喂!你们快看天上!”
“云……云散了?!”
“台风呢?刚才那不是台风吗?!”
港口沸腾了。
不是恐惧,是困惑,是难以置信。
一个浑身湿透的大叔愣愣地看着蓝天,喃喃自语。
“我这辈子出了四十年海……从没见过这种事……”
他的搭档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跟他打了句趣。
“今天你不就见到了?”
……
风来城,庆典广场。
庆典舞台的工作人员们刚刚收到“可能取消活动”的通知,正垂头丧气地拆卸着刚装了一半的装饰花球。
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往下滴。
然后忽然停了。
一个年轻女孩下意识抬起头,看着从云隙间漏下的月光,有些发愣。
“……诶?”
周围的人陆续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
“天晴了?雨怎么突然停了?”
“这么快?这台风是假的吧?”
“管他呢!快!把花球装回去!”
人群重新忙碌起来,比刚才更有劲儿了。
……
风来城,海岸观景台。
几个游客正狼狈地挤在观景台的小亭子里躲雨。
他们本来是为了庆典的烟火秀提前来的,结果被困在这里快一个小时,兴致全无。
然后雨停了。
风也停了。
海面在几秒钟内迅速平静下来,那些方才还在张牙舞爪的白浪,像被呵斥的狗一样蔫了下去。
“我……靠?”
一个人推了推眼镜。
“这什么鬼天气?”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天边那道正在迅速扩散的金色光晕。
沉默了几秒后,有人小声说。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什么宝可梦干的?”
没人接话。
但每个人心里都隐隐有了答案。
……
别墅客厅内。
除了白舟之外的所有人,都在这突如其来的气浪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碧蓝嘤咛一声,一个不小心扑进了白舟的怀里,又被他轻轻扶正。
阿金刚从地上爬起来,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小银面无表情地一把拽住后领。
赤红瞳孔骤缩,肩膀上的皮卡更是毛发根根倒竖,脸颊两侧的电囊迸发出应激的电火花!
青绿几乎是本能地按住了精灵球,刚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啧”。
竹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自豪。
上一篇:让你拍剧:你就拍崩坏星穹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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