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为我怜悯你们,所以我将代替你们踏上征程,就让晨昏之眼的陨落成为一段崭新历史的开篇吧。”
“在我归来后,世上将不再有不公的神明。”
说罢。
塞涅俄丝转身,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晨昏之眼的云层逆流而上,年轻的骑士意气风发。
只留下了无数绝望怯弱的雨之民。
人群中。
一个年迈的雨之民老婆婆看着塞涅俄丝消失的地方,失神许久后,才颤颤巍巍的开口:
“你是多么单纯啊,黄昏之女……那么强大,却……那么天真。”
“我畏惧你……我难以想象,当你发现浅薄且脆弱的凡人无法承受你那沉重博爱时,会变成多么扭曲的模样……”
此时此刻。
无人在意老婆婆所说的话。
目视刚刚这一幕的黄金裔们如此。
在荧幕外观看的观众们,也同样如此。
他们的视线,全都被那意气风发的骑士所吸引。
……
:O……M……G!
:所以阳雷骑士其实压根就不受天空之民待见?
:还有谁说了一句血统,卧槽……
:风堇族群的历史不是这样记载的吧?
:不过天空遗民应该是塞涅俄丝击败艾格勒之后的人群吧。
:现在雨之民和晖之民很可能还没被统合,有这样的表现,倒也正常?
:但光是这些,我感觉就已经完全证明风堇族群历史的记载,恐怕是构史了。
:这对深受族群历史影响的风堇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打击……
:但有一说一,且不提这段混沌的历史,单是阳雷骑士的这些话,说的确实好!
:帅是帅的!
:强大的女武神,倒名副其实!
:掀起弑神浪潮的英雄,可以说是英雄中的英雄,本就应该有这样的气概!
:别人不敢做的,她来做!阳雷骑士名副其实啊!
:相比起来,这种果敢和决断非常难得了,也怪不得索拉比斯说白厄更像塞涅俄丝一点。
……
观众们讨论着。
而荧幕中。
众人在看完这段历史后,也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风堇。
“塞涅俄丝大人……”
“她弑杀泰坦的态度有多坚定,和族人告别时的语气就有多么悲凉……”
低着头的风堇,小声说道。
她的脑子一团乱麻。
她一直好奇,历史和神话中有关这段的记载,几乎全都是塞涅俄丝挑战天空泰坦的诗歌。
就连自己的祖母给自己颂唱的神话诗歌,也是如此。
这也让她在小时候,萌生了史书为何不记录凡人的想法。
现在看来……
恐怕真是事有蹊跷。
在看完这段历史后,风堇心中的不详之感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
她忽然发现,在自己沉浸观看这段历史时,露奈比斯不知道何时,也已经和众人汇合。
她实在没忍住,抬头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露奈比斯阁下。”
露奈比斯和索拉比斯对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与其听我说,不如继续见证,在岁月神力的照耀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无论是善还是恶。”
“现在,让我和索拉比斯带着你们,沿着塞涅俄丝曾经走过的轨迹,一起去看吧……”(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见露奈比斯这么说。
风堇心中的不安感越发浓郁。
却也点了点头。
聪明如她,其实在得不到回答后,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众人不再多说,纷纷攀附上了两头翼兽的脊背。
两只翼兽开始在天空飞行。
很快,就将大家带到了更高处的平台上。
落地后。
一路都在沉思的风堇,忽然问了一个事。
“像塞涅俄丝那样强大的英雄……与她结合传承的另一半,传说中却完全没有记录。”
“他也是一位战士吗?又或者……”
风堇不是随口一问。
而是她在路上,想到了以前一直被所有人挂在口中,几乎是所有天空后裔共识的一件事。
因为其已经变成了类似常理一般的认知,所以在刚刚,她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那就是在历史中,很明确的记载了一件事——风堇这一脉是天空后裔独苗,是塞涅俄丝留下的血脉。
虽然大家天天都在说都是天空血裔。
但具体是那一支,祖宗是谁,都是有记录的。
此前的风堇深信不疑,以此为荣。
但在路上回过味来后,她想到了那句有关血统的历史。
阳雷骑士是个混血儿。
这颠覆了历史中所有的记载。
那……
有关她是塞涅俄丝血脉后裔的事情,会不会也是……
风堇的心在此刻抽了一下,不敢细想。
“……”
闻言,索拉比斯沉默了一下,旋即温柔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小姑娘。”
不是它可以卖关子,而是索拉比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小姑娘的话。
千年之后,还有人能以这样的姿态回归晨昏之眼,它们已经很欣慰了。
一路沉默无话。
白厄,星宝等人只是安静的听着,根本不敢吭声。
在路上,风堇正在心中给自己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
索拉比斯,也在酝酿着该如何开口。
在他们走到尽头后。
那已经无处可躲的眼睛,正在不远处疯狂闪烁。
艾格勒无处可躲了。
对风堇和索拉比斯来说,不也同样如此。
“千年前,英雄就是在这里击败了艾格勒吧。”
风堇吸了口气,这话更像是在无助中随意找到的话题。
“是啊。”
索拉比斯接过话茬:“在天象画壁的穹顶,我们给艾格勒带去了致命一击。”
“烈阳之翼点燃了泰坦的羽翼。”
“星月之翎封锁了泰坦的身躯。”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在听到这话后,风堇的心莫名安定了一些,开口道:“伤痕累累的天空英雄,将那最后一只洞世的巨眼洞穿,看来,记载中有关决战的这一段,相当写实呢。”
然而。
露奈比斯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接过了话茬:
“但总有些事无法被记录下来——那些只有我们见证过的事。”
说完后,它等待着风堇的反应。
风堇的大眼睛眨了两下,轻轻道:“介意同我诉说吗,两位阁下?”
她也下定了决心。
露奈比斯不再犹疑,用自己温柔的女声描绘起那天的所见。
“艾格勒落败后,我们看向了地面。”
“那些仰望我们拼杀的人——我们看到了他们的脸色。”
“老人,壮年3。7,青年,幼童,他们无不挂着相同的表情:无以复加的恐惧。”
索拉比斯沉重的接过话题,说道:
“我们的胜利没有迎来欢呼,恐惧的人们乱做一团,放声哭喊,相互践踏……”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千百年来的信仰竟然被一个身负诅咒的混血儿颠覆后,他们退化成了野兽,不……那天的场景,用野兽这个词甚至是对兽性的侮辱。”
兽性没有道德,只依靠本能。
但再残忍的本能,也依旧有规可寻。
可那天的人们,是实实在在的混沌,仿佛艾格勒的死,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所有智慧,变成了一团烂肉。
光是那天因为踩踏,拥挤,乃至于茫然落下天空的人,就远超任何一次内战带来的伤亡。
几乎是瞬间。
丹恒,白厄,还有荧幕外的观众们。
都想起了那个老婆婆说的话……
还不到一会儿,这句话便应验在了这里。
【当你发现浅薄且脆弱的凡人无法承受你那沉重博爱时,会变成多么扭曲的模样……】
情况比那更糟糕。
在沉默中。
索拉比斯认真的说道:“雅辛忒丝,你是一个好孩子,你想要找到真相,而你想要的真相,就在前方,这尘封千年的秘辛会很残酷,会动摇你的认知,你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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