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使徒都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还有比这个更虚无的事吗?
帕里斯的承诺和理想是假的。
就连猎手小姐在觉醒后,在死前都念念不忘的阿卡迪亚也是假的。
一瞬间,巨大的虚无感冲击着观众们的内心。
让他们在痛苦中回味着这场戏剧。
随着戏剧结束。
热烈的讨论也在剧院中爆发。
“帕里斯真该死啊!”
“彻头彻尾的人渣。”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讨厌的角色了。”
“所有悲剧的根源,都在这家伙的油嘴滑舌中。”
这是愤怒的观众们在声讨帕里斯。
“猎手小姐太可怜了……她才刚刚学会什么事爱,就被摧毁了。”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初就不应该学会爱这件事情,当战争的造物荣耀的死亡,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都怪帕里斯这家伙!”
“猎手小姐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事,甚至于她只是想被爱,找到一个归宿。”
“最令人难过的是,猎手小姐看似不懂人情世故,但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看破了帕里斯的本质,亲口说出帕里斯只是在自顾自的上演悲剧。”
“但她还是爱上了这个卑劣的人,清醒的沦陷在陷阱里。男人口中的爱是假的,他的浪漫也是假的,但猎手小姐却从谎言里获得了浪漫的真义,成为了真正的自由生命。”
“唉,所以最终,猎手小姐死于她拥有自由人格后必然做出的选择上。”
“太难过了,这场悲剧,我恐怕今后几天都睡不着觉了。”
这是感性的观众们,聚焦于猎手小姐身上。
当然。
也有人被戏剧中的其他人物吸引。
尤其是俄诺涅。
这个人一直想要和帕里斯在一起。
而当遇到生命危险时,却又毫不犹豫的抛弃帕里斯,自顾自的逃走了。
有些讽刺。
可惜这里的观众们不太懂华夏那边的一个词汇——狗男女。
否则现在应该会有很多人这么称呼两人的关系。
观众们就这么讨论着。
竟然久久没有散场。
而回过味来的大家,也发现,阿卡迪亚这处戏剧,不少地方都有着非常熟悉的痕迹。
那是当地人从小听闻的希腊神话。
帕里斯的作为,有着伊阿宋的痕迹。
同样都是背叛爱人。
而帕里斯死于猎手小姐手下,则和赫拉克勒斯的故事有些相似。
猎人小姐的身上则有更多的痕迹。
在回味出这些熟悉的感觉后。
观众们更是觉得赞叹。
因为这处戏剧用酒瓶装上了更新的酒。
不但让他们觉得熟悉,也能没有任何理解压力的接受了新的内核。
对浪漫的重审和结构。
话题逐渐改变了。
从聚焦于人物和故事,而变成了讨论内核。
一些观众觉得,这故事有点太虚无了。
所追求的理想乡根本不存在,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都是一场骗局。
就像若虫说的那样。
在若虫的口中,阿卡迪亚甚至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东西。
这好像就是这处故事的创造者想要告诉他们的想法:阿卡迪亚什么都不是。
幻灭,压抑,空虚。
这就是一部分观众的感受。
但也有一些观众,比较乐观积极。
哪怕在经历了这些悲剧后,他们也依然觉得阿卡迪亚或许真的存在。
但是以更抽象的形式,存在于人的内心中。
猎手小姐在觉醒后,在体验爱的时候,哪怕是虚假的,也依然感受到了真实存在的情感。
真正的阿卡迪亚或许就是在追求本身,即是目标是虚幻的,但过程中的觉醒和挣扎,这些感受都是有意义的。
最直观的,就是猎手小姐在死亡后,有若虫来到了她死去的地方。
浪漫使徒听到了猎手的呼唤。
而除了这两派之外,还有一小部分观众的理解,则更加有趣。
他们觉得阿卡迪亚真的存在,但不认同阿卡迪亚是正面形象。
帕里斯口中的阿卡迪亚是一个借口。
用来逃避现实责任的借口。
而现实中,像这样的行为又何其之多。
有人躺在家里啃老,并用理想包装自己。
他们有的人可能会说,我要做音乐,我要成为明星。
这些人口中的这些目标,和帕里斯口中的阿卡迪亚有什么区别呢?
他们甚至还能从中解读出更多。
比如,阿卡迪亚看起来就像是理想乡一样的东西。
一个完全虚假的,由人的幻想的美好事物构造而成的地方。
用这种东西来麻痹现实,欺骗现实。
理想乡,桃源之类的说法,又何尝不是阿卡迪亚呢?
人们争论不休。
巨大的噪音,甚至直接传到了后台。
“天呐,好,好热烈的反应…”
已经卸妆完成的风堇,正小声的说道:“我都不知道这应该是该开心,还是担忧。”
“是啊……”
白厄也摇了摇头,摘下了灰色假发:“我现在好担心,是不是我的表演让他们不满意了……”
“别担心哦。”
缇宝老师从后台走来。
今天她一个人负责指挥雇来的员工进行灯光,造景的调配。
可以说是幕后大功臣。
没有缇宝老师的话,这出戏剧的表演,绝非有这样顺利。
“你们听。”
“大家在思考这处戏剧想要表达的内容。”
“并因此产生了分歧。”
“这是好事啊。”
缇宝笑着说道:“如果戏剧不够出彩,那么观众们是连一点脑子都不愿意动的,而一千个人看同一本书,也会产生一壬种不同的想法。”(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这只能证明,我曾在阿卡迪亚这处戏剧,真的非常精彩。”
风堇和白厄被缇宝这么一开导。
也放松下来。
“缇宝老师说的对。”
风堇和白厄点了点头。
而在这时。
其他人也都卸妆换好了衣服,重新回到了后台。
“缇宝老师说的不错。”
“观众们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
阿格莱雅穿上了优雅精致的晩礼服,此刻的金眸中也带着一丝感慨:“这么久了,终于再度听到了这样美妙的声音。”
“正如我所想的那样。”
“帕里斯这个角色,应当会很有争议。”
那刻夏也点头道。
“就是客串不同路人角色,时间有点太紧迫了。”
万敌捂着脑袋:“我差点把好多台词记混。”
他在三幕戏剧中,客串了包括商队老板,工匠,还趁着白厄短暂退场时,和白厄一起穿上盔甲扮演敌人。
“你该多看书提高一下记忆了。”
白厄在一边揶揄道。
“?”
“我脑子好的很。”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
缇宝赶忙出声,笑道:“好啦好啦,小敌,小白,还有大家,我们该登场,向观众致谢了。”
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大家都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状态。
阿格莱雅站在最中间,其余人相伴左右,大家一起重新登上了舞台。
而在众人踏上舞台后。
正在剧院中争论不休的观众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主演们来了。”
“安静安静!”
“我要好好认识一下这些演员们!”
“阿卡迪亚是我最近看过最精彩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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