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明，明明每天都在洗澡，甚至每天早上都要再洗一遍。
“为什么……”
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李程程绝望的抽泣着。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错。
只是因为穷，因为胖，所以就要遭受这样的恶意吗？
可穷也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而胖那更是奶奶对自己最大仪⊙引死V事IX虾的心愿。
【胖点好啊，能吃胖的人，都是有福气的人。】
“我只是想满足奶奶的心愿而已……”
李程程抹了一把眼泪。
就在她心如死灰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了床头的海报，那是刃的限量版海报。
在看到海报的一瞬间，李程程的心仿佛没有那么难过了。
那段在现在看来格外无知的冒险，却是她生命中仅有的色彩。
她不敢想象，自己真的见到了米忽悠的众人。
更不敢相信可以亲自获得刃的鼓励。
原本以为这是改变的开始，但却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程程展开海报。
上面是刃在pv里的样子。
英俊，高大，帅气，冷漠……
充满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也只有这样的气势，才能让别人不敢欺负自己吧？
曾几何时，就是靠着这张好不容易得到的正版海报，每天睡前看一眼，才有了面对第二天的勇气。
但如今，这张海报已经一片狼藉：
它被撕的四分五裂，是后来才用胶带重新黏在一起的。
原本帅气的刃此刻也变得破碎不堪。
上面还用红笔写着恶毒的诅咒：
“废物天天做梦！”
“一想到刃天天晩上要被你这种肥猪盯着，我就恶心想吐！”
“没想到你这种蛆虫也敢追星？”
就在与刃相遇之后，她鼓起勇气将海报带到了教室里。
希望借此能给自己重新开始生活的勇气。
但遗憾的是。
虚无的勇气不能帮助她应对现实的霸凌。
班级里那个家境最好，长相最为甜美的女生，有一次不小心发现了抽屉里的海报。
于是，这件事又成了众人嘲笑她的新话题。
女生会故意买很多有关刃的周边和手办，不止一次的在她面前晃荡。
甜美的外型，和高价的周边。
似乎的确要比自己更配喜欢刃，喜欢崩坏星穹铁道。（看暴爽小说，就上飞卢小说网！）
而其他人的霸凌则要更明显一点。
在课后哄抢海报，并以她挣扎着想要取回海报的样子为乐。
李程程抚摸着四分五裂的海报。
眼里的泪水几乎已经流干。
这个可怜的高中生，只是一言不发的抿着嘴，眼里一片死寂。
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想寻找老师帮助时。
却被老师反过来训斥，并没收了自己的海报。
但这张海报，又在第二天出现在那位女生的手里，并当着李程程面，用嫌弃的眼光丢进了垃圾桶里。
李程程只是低着头，木讷的走进垃圾桶，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将海报从恶臭的垃圾桶里取回。
但这正中了这些霸凌者的诡计。
“太脏了！”
“呕！真他吗的事捡垃圾的人养大的。”
“老的捡垃圾，小的也捡垃圾！”
“别把教室给熏臭了！”
他们哄抢海报，并在她的面前将其扯成碎片。
这就是压垮李程程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种日复一日的煎熬，看不到任何希望，以至于让李程程觉得连死都是一种解脱。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动静。
李程程死寂的眼里出现了一点光亮。
“咳咳！”
奶奶压抑着的咳嗽声传到耳中。
李程程沉默的起身，悄悄打开门缝，看向了外面。
不大的客厅里堆满了奶奶捡回来的饼子，而奶奶就在里面佝偻着腰，正拨弄着什么。
是一颗鸡蛋。
奶奶将鸡蛋放在了桌子的一角，连带着一瓶牛奶。
那是第二天给李程程准备的早餐。
做完了这些，奶奶布满褶皱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随后，她又轻轻的拿起桌子边的药瓶。
里面空空如也。
奶奶从兜里抓出一把炸熟的面豆，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直到将里面赛的满满当当。
躲在门缝后的李程程紧紧捂住了嘴，眼泪喷涌而出，却死死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奶奶患有高血压，需要长期服药。
而为了省钱，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奶奶经常不会去买药。
但在自己的苦苦哀求之下，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
每次买药回来，都会给李程程带上一些平常吃不到的好吃的。
一点卤菜，一些点心，或者买上许多鸡蛋。
而为了让李程程安心，奶奶总是会867在这个时候拿出药瓶，笑眯眯的在李程程面前摇晃，让药瓶里的药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直到现在李程程才知道。
这根本就不是药！
哭声终究还是掩盖不住。
奶奶面不改色的转过头，将药瓶藏在身后。
正要解释的时候，却看到门缝后的李程程泪流满面。
“怎么了，这是。”
奶奶愕然，旋即来到李程程跟前，笨拙的抱住了她，用手抚摸着李程程背。
“对……”
“对不起……”
李程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引灵琦ba泗 是 捂、鹨……”
奶奶沉默了一下：“有什么对不起的，傻孩子。”
她也没有问李程程为什么哭。
只是用笨拙的手更紧的楼抱住了的自己的乖孙女。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奶奶老了，已经没有用了。”
“所以你不要对不起，只要你能好，奶奶就很开心。”
李程程已经哭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的摇头。
奶奶以为自己是因为买药的事情哭泣，所以才这么解释。
但实际上。
她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那些谩骂在此刻仿佛都变成了真的尖刀，刺向了女孩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我就是个废物。
一个累赘。
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
只会像个吸血鬼一样，吸取奶奶的生命力。
如果没有自己，或许奶奶的余生，至少可以比现在要好一点。
在此刻。
死亡，已经成了李程程唯一能够帮助到奶奶的事情。
结束自己的生命，主动帮奶奶抛弃自己这个累赘。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门口抱着。
沉默无言。
“咳，咳咳！”
奶奶又开始咳嗽了。
李程程止住了哭声，用力的抱了一下奶奶。
“回去睡觉吧，奶奶。”
“我，我想去休息了。”
“噢，噢噢，好。”
奶奶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走向自己的小卧室。
她以为李程程已经被哄好了。
“明天要去卖点瓶子，给程程买点好吃的。”
奶奶在心中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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