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哈僵住了。
万圣节女王伸手摸了摸，眼睛亮了起来。
“手感不错。”
她评价道。
苏念也伸手摸了摸，确实不错。
软软的，暖暖的，摸一下还会抖。
“嗯，不愧是陛下，手感已经不比月兔的耳朵要差了。”
斯卡哈的脸彻底黑了。
“你们……”
“别动。”
万圣节女王又拿起那个猫耳发箍。
“这个也试试。”
斯卡哈：“陛下——”
“这是惩罚。”
万圣节女王理直气壮。
斯卡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只是她怎么感觉女王只是单纯的玩嗨了呢？还有苏念这家伙也是，也帮着女王一起玩了起来。
于是第二对耳朵也戴了上去。
猫耳朵，黑色的，一动一动的，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
万圣节女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念，你觉得呢？”
苏念认真地看了看，然后竖起大拇指。
“完美。”
斯卡哈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头顶两对耳朵，感觉自己这几千年攒的威严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
欧若拉蹲在苏念肩膀上，小小声地说：“斯卡哈大人……好可怜。”
艾斯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嗯，好像是玩具一样。”
斯卡哈深吸一口气。
“够了。”
她伸手就要摘掉发箍。
万圣节女王看了她一眼。
“这是惩罚。”
斯卡哈的手僵在半空中。
“在我满意之前，不能摘。”
斯卡哈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她放下手，认命地叹了口气。
“……是，陛下。”
万圣节女王满意地笑了。
她牵起苏念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吧，去看看别的地方。”
“好。”
苏念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斯卡哈。
斯卡哈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头顶两对耳朵，步伐僵硬得像是在走刑场。
他忍住笑，小声对万圣节女王说。
“陛下，这个惩罚是不是有点……”
“过分？”
万圣节女王接过话头，嘴角微微翘起。
“你刚才摸得很开心啊。”
苏念沉默了一秒。
“……陛下英明。”
万圣节女王哼了一声，没有继续追究。
这是僭越的惩罚，不是哪怕是为了她好也一样，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并非出于恶意或者利己的想法，那斯卡哈的惩罚可就不止于这种玩闹的程度了。
当然，苏念除外，毕竟苏念是她的骑士，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她的意志。
阳光洒在街道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100章：垂死病中惊坐起，亚瑟竟是我自己
十月三十一日，万圣节。
黄昏时分，阿瓦隆之都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彩，城市的街道上，所有的灯光同时亮起，与温暖的橘光连成一片，与天边那轮即将沉没的太阳遥相呼应。
这是万圣祭的最后一天，也是最盛大的一天，也是万圣节当天。
苏念站在城堡的最高处的天台上，看着整座城市，顺带着用余光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梅林。
“紧张吗？”
苏念那随意的声音响起，梅林没有否认，只是深吸一口气道。
“当然紧张啊……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不知道多久了啊。”
梅林捏紧了手中的羊皮纸，这是她准备了许久的誓词，以四位数的记忆力，过目不忘是最基本的，但是梅林仍然害怕自己会出错。
毕竟，她从就任妖精之王的这一天起，就已经许久都没有睡好过了，梦境之中时常出现的都是那些被抓去压榨妖精之泪的同胞的哀嚎。
从从妖精们参与的灵性之中调查妖精之泪的生产基地，再到冒死一搏，拐走月兔神子因幡，再到后来效忠于苏念，与苏念一起建立阿瓦隆。
然后举行万圣祭，一起应对来自衔尾蛇的突袭，然后效忠万圣节女王……明明才短短数月，对她来说却像是过了千百年一样漫长。
而现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好了，首领大人。”
这时候，梅林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笑容。
“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下去准备进行效忠的仪式了。”
说着，梅林转身，走向了台阶，只留下了苏念还站在天台上看着。
只是在梅林转身的时候，她忍不住用极小的声音道。
“谢谢你，苏念，帮我拯救了妖精一族，我最亲爱的王……”
而后，一阵微风吹散了她的声音，引得苏念挠了挠了脸，转头看着梅林的背影。
“梅林，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
阿瓦隆之都，市中心最大的广场上。
不，现在与其说是广场，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祭坛，在祭坛的正中央，换了一身月兔一族最纯正的巫女服的铃仙，在那里主持着仪式。
这时候，在广场旁边的一间咖啡厅之中，蕾蒂西亚与拉弥亚正坐靠窗的位置上，好奇的观察着这场仪式祭典。
“加了纯净巫女鲜血的红茶两杯，再来两份巧克力慕斯蛋糕，谢谢。”
说着，蕾蒂西亚将菜单还给了一旁的侍者。
这时候，拉弥亚却是好奇的趴在窗子上，看着窗外的景象，问道。
“诶，姐姐，她们那是在干什么？这最后一天难道有什么新节目吗？”
“不是节目，这是种族效忠仪式，而且还是在箱庭中枢与月兔见证下的。”
多少知道一些事情的蕾蒂西亚淡淡的解释道。
“种族效忠？将种族主权都交付的那种吗？”
拉弥亚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可不是什么随意就能做出的决定啊……一个人的效忠或许称不上什么，但是将整个种族的主权交付出去？
这无异于将整个种族送给了别人当做奴隶，而且还是没有丝毫自主权的那种。
“没错。”
蕾蒂西亚点了点头，拿起了旁边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加了纯净巫女的鲜血的红茶味道相当不错，手艺不比卡拉要差。
“只是但凡有得选，谁愿意做出这种决定呢？”
多少知道一些内情的蕾蒂西亚忍不住感慨道。
只能说这凯尔特谱系下的妖精一族确实命苦啊……妖精之泪什么的，还是有些太过了。
说着，蕾蒂西亚也扭过头去看向了祭坛的正中央，看到了身着庄严白袍走上台的梅林，也是明白仪式马上就要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看着梅林，想到妖精一族悲惨的宿命，蕾蒂西亚只是默默地坚定了推行阶层支配者制度的决心。
或许……苏念还能够在争取一下。
而后，蕾蒂西亚的视线落在了走上台的梅林身上。
“在箱庭中枢的见证下！！”
“我梅林·安布罗修斯，以妖精之王的身份，向万圣节女王陛下宣誓效忠。”
“我们愿意献上我们的忠诚，献上我们的一切，只求获得女王陛下的庇护！！”
下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身上扩散开来。
无数细小的光点从虚空中浮现，从草木中升起，从流水中涌出，从空气中凝结。它们像是萤火虫，又像是星星，在黄昏的天空中缓缓飘动。
那是妖精们的灵性。
是那些被榨干灵髓、回归自然的妖精们残留在世界上的最后痕迹。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聚集在梅林的头顶，旋转、飞舞、交织。
然后，一枚棋子开始成形。
那是一枚类似于国际象棋的棋子，只是棋座上的人物并非国王或者王后，乃至国际象棋之中的任何棋子，而是一只有着透明翅膀的妖精。
这便是妖精一族的种族主权。
此时此刻，妖精一族的命运便彻底与这枚棋子绑定在了一起。
无论是谁，只要持有了这枚棋子，就等于掌握了妖精一族的一切。
看着眼前的这枚棋子，无数人露出了窥伺的目光，但是没有人敢动手，毕竟巴罗尔的脑袋可在外面陈设着呢。
他们可不会觉得自己的脑袋要比巴罗尔的脑袋要硬。
他们来这里只是作为见证者之一负责见证罢了。
看着眼前的棋子，梅林深呼吸了一次，抬起头看向了天空，将棋子推向了高空之中道。
“陛下，还请接受我们的效忠！！”
时间在此刻停止了，梅林的心脏从未跳跃的如此快过。
万圣节女王究竟会不会答应，妖精一族会不会落得更悲惨的宿命……这些问题都像是巨石一样压在梅林的心头。
这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空中落下，那是太阳沉没之前的最后一缕光辉。
那缕光辉接过棋子，而后一道稍显稚嫩但是充满威严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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