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笑着点头。
“正是如此。”
时间静静流淌。
等到红霞满天，大昔涟帮姜维处理完了贸易条约，抱着他撒娇。
“亲爱的~陪人家去擎天堡看星星！”
“好。”
姜维牵起少女的手。
……
天色黯淡，夜空中亮起无数星辰。
泛星系贸易市场有无数贸易舰队穿梭，外环区的月台附近，来自寰宇各地的文明舰船风格不一，姜维还看见一艘仙舟的星槎。
银光级旗舰停泊到内环区域。
大昔涟靠在窗户边，兴奋地把刚才在外环区看见的景色，分享给姜维。
“亲爱的~有一艘星槎悬停在月台，它在大摆宴席，六个文明的行商聚集在宴会上谈论贸易相关的事。”
“夜市看起来好热闹，种族非常多，我还看见了智械，但为什么智械会买冰淇淋呢？”
少女叽叽喳喳，声音悦耳，她对宇宙充满了好奇。
恒星把太空中漂浮的星屑照亮，皎洁的光芒如轻纱般洒在大昔涟身上，她撑着脑袋，把刚才所见所得都记录在如我所书上。
……
外环区。
星槎之上，六个文明的商队，全部是「存续」的追随者，他们热情昂扬地谈论着关于开辟新贸易星区的计划。
星图被点亮，一名热爱旅行的狐人女性，只代表自己，不代表仙舟联盟，自信地为宴会上的盟友介绍她的计划。
她指着星图，并围绕一块帝国攻打下，此刻被难民占领的星区。
“这片星区目前处于贸易网络之外，我们依靠帝国的空间站为起始点，在这里建造百界门，并连接他们的文明。”
“这数百个世界形成一个命运共同体，彼此生产的物资互相流通，无需外者供给，即可实现完美的自循环！”
“只需一个月…不，十五天！我们为这些文明提供充足的资金，等他们稳定下来，这个共同体生产盈余的物资，最优先卖给我们，我们将物资运输到其他地方，一劳永逸获得今后持续不断的收入。”
互帮互助，并合理取得一小部分酬劳，尽管很少，但确实是赚的。
寰宇很大，文明与生命的数量非常多。
就像是聚水成海，一点点的扩大贸易网络，不仅这些难民组成的共同体拥有了稳定的生活条件，行商们也能赚取大钱，提升自己文明的科技水平。
研究很费钱，技术提升是一个漫长而昂贵的过程。
看帝国就知道了，能量币的一半用在了「永恒回归方程」上，这笔数目可谓是天价，让任何人看见都会头昏目眩。
“朋友们，我的计划如何？”
“很好！只有一个问题，帝国会允许我们以空间站为中心，在附近建造百界门吗？”
今天才加入联盟的一名文明最高统治者询问。
其他人闻言笑起来，帮他解释。
“当然，所有「贸易网络」都是巨型企业的一环，帝国掌管着它的核心，而我们是存续的追随者，都是自己人。”
“不用担心这些，说实话，哪怕是直接去请求帝国给予一笔资金，援助我们组建贸易网络都没问题，借用空间站当跃迁锚点更是简单无比。”
银光级旗舰从星空掠过，一闪而逝。
宴会上的交谈声，不知为何变得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不见。
侍从们神情愕然，似乎沉浸到幻觉中。
谈论贸易的六个大型文明，他们携带的使节团，侍卫，乃至在宴会上笑谈条约的统治者们，眼底同时浮现出震撼与浓郁的茫然。
那名离开了仙舟，自由自在贸易的狐人女性，呆呆的感受着那一缕玄之又玄的预感。
就如同是整个宇宙在她眼前拂过，无声无息，风平浪静。
她与宇宙比起来，仿佛是一只寿命只有五分钟的蜉蝣，路过了寿命几近永恒的银河。
一切都毫无意义，不值一提。
但并非是「虚无」那般的无力，使人颓废。
那种感觉更淡然，她从这一瞬的震撼中，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时光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刹那，又或许有十几分钟，半小时。
狐人心中浮现出一丝清明，随后是惊喜。
那种喜悦从心脏中呼之欲出。
无法用言语描述，她激动到快要窒息。
其他人醒来的时间与她一致，神情都是那般震撼或惊喜的表情，互相对视。
无需任何言语，他们都知道每个人心中在想什么。
如同惊鸿一瞥宇宙的真理，不论是侍卫还是文明的最高统治者，他们失去了淡定的心态，迫不及待地左顾右盼，看向四面八方，试图找出残留在心底的痕迹。
可惜，那感觉却如水中幻月，一旦水中的月亮被涟漪扰乱，便很难再寻回往日的样子。
狐人女性低下头，望着自己的双手，亲自感受到「存续」的命途在这一刹那，提升了近百年的感悟。
她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刚才那一幕是……”
“我等星神的…瞥视？”
无人回答。
其他人只是意图去看见那位星神，祂曾经短暂停留，就在上一刻，在他们始料未及之间，又悄然离去。
但「存续」的涟漪，是那么清晰明了。
那是一次瞥视吗？
他们被瞥视了！
……
大昔涟看完了星星，气氛静谧，她主动提议表演才艺。
“才艺？难道是讲故事？”
“昔涟已经见过故事啦~人家要换一个。”
大昔涟摇头。
姜维松开抱着少女的手，看她俏皮可爱地飞到落地窗前，星空之下，是擎天堡内环区的盛景。
奢华美观的灯火在夜间明亮夺目，依稀可看见躲在星云中的泰坦，它的旁边是经常去约会的商品街。
商品街种类繁多，纵观寰宇，少有不在其中的商品。
女孩子喜欢的漂亮衣服、奢侈品，漫画书与游戏卡带。
仙舟风格的美食店铺，柜台中清甜口味的糖葫芦，或是价值数百星系的奇物饰品，古装风格的衣物，胭脂铺。
直达天际线尽头的城市灯光连缀，如漂亮又宏伟的山河，在夜色下波澜壮阔。
大昔涟回想自己学会的才艺。
小提琴？现在不太适合。
她想塑造暧昧的气氛，作为姜维陪她看星星的感谢，恰好顺势度过浪漫的一夜。
思来想去，少女脸颊红红，下定了决心。
姜维好奇地看她想玩什么小游戏。
大昔涟刚有动作，姜维认出她的花样，轻轻笑起来。
少女背靠落地窗，披着漂亮的星光，纯洁的裙摆如蝴蝶翻飞，翩翩起舞。
动作幅度并不大，白皙稚嫩的肌肤在裙下显露又隐去。
她脸颊上淡淡的羞红，略微青涩的舞步，举手投足尽管称得上优雅，但姜维更想称作可爱，因为她不太娴熟。
“还不错，什么时候跟停云学的舞蹈？”
姜维看乐了。
招手隔空取来一瓶美酒，为自己盛满，品尝着香醇的红酒，看这个娇美的女孩子，为自己表演才艺。
她颇有种炫耀的感觉，像是展现自己多才多艺。
大昔涟知道自己的舞有点生涩，但姜维并未点明，反而在欣赏她的稚嫩，少女心底升起窃喜。
一抹诱人地笑意展现出来，她眉眼弯弯，青春可爱的姿态在星屑的微光下舞动。
姜维闻着美酒的醇香，少女纯洁的体香，落地窗外繁荣盛世般的美景，取出手机照了一张相片，把此刻的时光留存。
大昔涟动作渐渐慢下来，到了落幕的时候，她用轻柔的袖口半遮面，甜笑着问。
“亲爱的~人家好看吗？”
“漂亮又迷人。”
姜维赞美道，并张开手。
大昔涟稍作思索，秉着一丝玩心，俏皮地在原地轻轻旋转，由着惯性像一朵娇美的鲜花，飞入姜维怀里，带着少女体香的裙摆在他指间轻轻拂过。
“真美，可惜舞蹈有些生疏了。”
“人家还在练，今后会多请教一下停云。”
“好。”
姜维抱住大昔涟，少女的体温透过漂亮的礼裙，清澈的眼眸中闪着窃喜与柔情蜜意。
他轻轻点了下大昔涟的樱唇，触感细腻，之后便不再言语。
少女动作温柔，心有灵犀一般，踮起脚，将自己的甜美送给姜维品尝。
月色朦胧，精致可爱的礼裙如蝶衣飘落，一缕羞涩浮现在大昔涟脸颊，她瞳孔微颤，似乎陷入一场迷梦中，轻声浅吟。
……
一夜柔情，大昔涟咬住一块巧克力，抱住姜维，暧昧地喂给他一半。
姜维目光在少女残留着红晕的脸颊，与细腻脖颈间的红痕一闪而过，他帮忙抚平衣领，把痕迹掩饰过去，免得家里小缇宝她们看见学坏。
拿出手机，看见一条新闻。
有人在泛星系贸易市场，受到了「存续」星神的瞥视？
真的假的，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咦？”
大昔涟望着姜维的手机，同样怔住了，可爱地眨了眨眼。
显然，她也不知道瞥视这方面的事情。
“让我查一查。”
姜维知道这是场闹剧。
大昔涟召唤出如我所书的原型，乖巧地递给他，一起观看。
起因与结果完整落入眼底，姜维失笑摇头。
那不是瞥视，而是「星神」在思考时，于命途中溅起的涟漪。
因为那六个文明的领袖在宴会中践行了命途，距离大昔涟太近。
他们短暂接壤了存续的命途狭间，感觉自己受到了「瞥视」，但并非瞥视，而是无比巧合的意外，概率非常小，无限接近于零。
大昔涟枕在姜维胸口，呼吸间，吹来一缕香风。
她享受到恋爱的氛围，心里甜丝丝的，浅笑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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